陳紹從宇文府上走出之後,就立即回了宮,準備朝會。
「抽,永樂大典!」
【叮,抽到信息手札,是否打開?】
「這麼費勁呢?打開。」
【鄭和下西洋時,曾路過一仙島,終年被大霧籠罩,未得入內,傳聞島上只有女子,且各個不著寸縷,僅以樹葉遮擋,甚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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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紹都懷疑這個【永樂大典】的真實性了?
還有這種島嶼的?
這樣說得自己都有些心痒痒了。
...以後有機會一定去瞅瞅,他心情放鬆,轉身問身旁典韋。
「典韋,你可讀過書?」
典韋身子明顯一僵,隨即露出幾分窘迫。
「陛下可千萬別讓俺讀書,俺打小家裡窮,吃都吃不飽,哪裡讀得起書?俺也不是那塊料。」
「那你識字嗎?」
「它認識俺,俺不認識他。」
「那就好。」
陳紹點了點頭,悄悄把【文盲戰神】的詞條彈了過去。
「典韋,你現在有什麼感覺嗎?」
典韋認真思考了一下:
「不識字也挺好的,沒那麼多彎彎繞繞,只要把渾身這力氣使出來就行。」
「不是,是你的身體有什麼感覺嗎?」
「不識字還跟身體有關係?這不...」
典韋話說一半,突然愣在了那裡。
他伸出那砂鍋大的拳頭,攤開,再度握緊。
滿臉的不敢置信。
「怎麼...怎麼感覺力氣又大了...」
「現在俺也能像陛下那樣舉著鼎砸城門了。」
這就對了,陳紹笑道:
「打一拳試試,等等,不是打朕!!!」
陳紹急忙躲避,那一拳要是轟在自己身上,不說半身不遂也得終身殘疾。
典韋訕訕一笑,他如今對陳紹敬若神明。
畢竟陛下舉鼎奪門的場景太過震撼。
他心中一直想試試和陛下的差距。
他收回拳頭,朝著空氣猛地一拳。
這一拳,擦出了破空聲浪,轟!虎虎生風!
「這一拳,得有幾十年的功力。」
典韋興奮之下,又連續打了數拳。
竟真的有一種拳打百萬遍,真意自然現的融會貫通感。
他激動地看著自己拳頭,情不自禁大喊:
「陛下,俺成了!」
「俺成了,哈哈哈!」
陳紹也為他開心,拍了拍典韋肩膀,兩人朝著宮內而去。
「閒來無事,講講你的事情?」
原來典韋爹娘去得早,靠給村裡的屠戶打零工混到大的。
後來村裡有個惡霸要搶占鄰居家的閨女,把人都逼得跳了井。
典韋熱血上頭,拿殺豬刀捅死了那人。
殺人人,在牢里蹲了半年,後來趁著流寇破城,逃了出去。
再後來就開始四處漂泊...
陳紹聽完,笑了笑。
「等以後這天下定下來,朕要讓每個人都能讀書。」
「朕要學學明太祖,好好治理治理那幫貪官污吏!」
......
朝會,陳紹並沒有廢話,開口就是幾道雷霆之政。
第一,就是魏博,河東等新定之地減免賦稅一年,休養生息。
第二,是他真正的殺招。
所有藩鎮一律廢除實權。節度使名號保留,但只作為榮譽官銜授予。
地方政務由朝廷直接委派出任知州。
定期輪換,不得本地任職。
各藩鎮另設轉運使,專管一路財賦,賦稅錢糧直接上繳國庫。
再由國庫統一分配。
地方精銳全部編入禁軍,由朝廷統一調度。
此即稍奪其權、制其錢穀、收其精兵。
政策極其強硬。
說完之後,陳紹掃視全場。
「此政令面向所有藩鎮執行,誰贊成,誰反對?」
陳紹削藩之心,早就恨不得天下皆知。
眾人也早有心理準備。
加上如今河東新定,劍鋒還在滴血,更無人敢觸他霉頭。
沉默片刻。
滿殿都是:「陛下聖明!」
又說了一系列的大小事後,陳紹揮手退朝。
這時,新入御史台的一個年輕官員忽然出列。
「陛下,臣有本奏。」
御史言官聞風奏事,這些人也都是陳紹親手提拔,是他的絕對心腹。
他們所奏之事,由不得陳紹不慎重。
「講。」
「陛下,京中突現大量流言,更有人惡意造謠,以圖不軌。」
「此事已鬧得沸沸揚揚,甚至波及朝堂,臣請陛下徹查此事。」
這一開口,殿上大多數官員表情古怪了起來。
並非他們就是始作俑者,而是無一例外,家中都出現了怪事。
「什麼流言,值得專門在朝會上說?」
陳紹詢問,可卻無人敢言。
畢竟這流言全是針對陳紹而來,弒父那種話...誰敢張嘴啊。
在陳紹厲聲呵斥了幾句之後,那言官才鼓起勇氣奏道:
「臣請沈尚書代稟。」
沈清辭臉一黑,這事她難道就敢說?
當然,她敢。
她是一個純粹的人,腦中只有國家利益,沒有個人榮辱。
沈清辭上前一步,「陛下,有流言稱太上皇並非在永壽宮靜養,而是早已被陛下所害。」
「還說陛下弒父奪位,上天震怒,故昨夜宮中與市井之間怪事頻發,乃是冤魂作祟。」
整個大殿陷入了死寂。
眾人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生怕被當做出頭鳥給打了。
沒有皇帝能容忍這種流言。
果然,陳紹也是沉默了片刻。
才忽然嗤笑一聲:
「這說法倒不新鮮,朕記得前往魏博之時,也是如此?」
說完,他轉身看向韓操。
「操,熟悉嗎?」
韓操頓時嚇得面無人色,連忙躬身拱手:
「陛下,一定是有心之人作祟,請陛下嚴查此事!」
「都說說吧,到底出現了什麼荒唐事?」
禮部一個員外郎出列道:
「陛下...臣家中昨夜確實出了怪事,後院那棵老槐樹,半夜無風自動,還落了一地葉子,排成個冤字,臣不敢誆語,只是據實奏報。」
陳紹點了點頭,並沒有怪罪。
「陛下,臣昨夜在書房,蠟燭點上就滅,可無風無水,很是邪門。」
「臣昨夜家中有人大哭一夜,卻又找不到源頭。」
「陛下,昨夜有不少馬匹集體下跪,朝著皇宮方向不住哀鳴...」
這些官員越說越激動,整個朝堂上都是鬼氣森森。
可也就此時,忽然有人大喊一聲:
「快看!下雪了!」
滿朝文武齊刷刷朝外看去,果然,九月份的天,竟然真的飄起了雪。
雪勢不大,但卻是真真正正的雪!
陳紹緩緩從龍椅站起,一步步走出殿外。
站在廣場之上,伸手去接。
九月飛雪?
重大冤情?
陳紹自然是不信的,這無外乎就是西伯利亞來了一道冷空氣,剛好與暖濕空氣相交,形成的結晶罷了。
他的關注點不在這。
而是...竟然有人能夠算到這股冷空氣,賭今日降雪。
所以昨夜才會如此大費周章。
鬧鬼是前戲,謠言是中場,落雪是高潮。
等到京城百姓把這三樣湊到一起,就更證實了弒父奪位之流言。
「此人預測天氣,竟然不亞於張蛟,是個人物。」
百官也跟著走了出來,望著灰濛濛的雪。
神色駭然。
九月飛雪,這說明什麼不言而喻。
韓操站在百官前首,臉色平靜如水,眼底卻有一絲極淡極淡的冷笑。
「此人道法,當真了得,竟真懂呼風喚雨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