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山長,原名沈清辭。
京城第一大書院——鹿鳴書院的山長。
大炎首屈一指的大儒。
只是此人太過正直,加上一張嘴巴極其之毒。
當年慶安帝請她入宮講學,她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把慶安帝批了個狗血淋頭。
也因此,不為慶安帝所喜。
一直被排擠在權力中心之外。
「宣沈山長。」
片刻之後,殿門推開。
一個身段豐腴,臉有些圓圓的女子走了進來。
陳紹記憶中,無緣得見,只是聽說過她。
此女頗有才華,又清高無比,陳紹這樣的廢物皇子,別人正眼都不瞧。
所以也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
讓她詫異的是,這女人傳聞兇巴巴的,竟然有著如此驚艷的臉。
面容立體又略顯清冷,看上去似不食人間煙火,配上那稍微帶一點嬰兒肥的圓臉,頗有小龍女的感覺。
膚色素白,唇色淺淺。
關鍵是,她屬於微胖女人,明明是寬鬆的長袍,卻被穿出了制服誘惑的感覺。
身段太燃了。
「民女沈清辭,參見太后,參見陛下。」
沈山長微微欠身,朝太后和陳紹各行一禮。
不卑不亢,恰到好處。
目光落在另外兩人身上之時,非但不參拜,反而嘴角微微上揚,絲毫不掩飾譏誚。
呵了一聲。
「沈山長不必多禮。」
太后微微頷首,「你來的正好,剛好有件棘手的事情,想聽聽你的看法。」
「錦衣衛指揮使出缺,大將軍和韓相各舉薦了一人,宇文陳都和二皇子陳術,你覺得哪個更合適?」
太后自然是想要宇文陳都出任,但韓操在,想都別想。
她是太后,也不能一言堂。
沈山長不站隊,不結黨,正直無私,若她舉薦倒是一個不錯的折中法子。
沈清辭目光掃過兩人。
冷笑一聲:
「一個有勇無謀志大才疏,一個娘了吧唧沽名釣譽,這二人誰做錦衣衛指揮使,都是大炎的不幸。」
宇文化骨瞬間怒火中燒。
「你在胡說什麼!」
韓操涵養稍微好點:「沈先生,慎言。」
「我胡說了?我為何要慎言?」
宇文化骨:「......」
韓操:「......」
陳紹:這女人這麼嘉豪麼...那可是兩大頂級權臣啊...
但兩人的確拿沈清辭沒有任何辦法。
沈清辭雖不為官,卻享譽大炎,說句士林領袖也不為過。
是讀書人的表率。
動她,就是和天下讀書人作對。
更何況,她又不怕死。
誰沒事了惹這樣的人啊。
太后也是嘴角抽搐,「那以沈山長之見,可有合適的人選?」
「有。」
沈清辭毫不猶豫地答道:
「六扇門總捕頭,白冰冰!」
六扇門隸屬刑部。
專管偵緝、捕盜、審訊。
但和錦衣衛不同,六扇門接的都是涉及民間和普通官員的案子,不參與朝堂權斗。
白冰冰年齡不大,卻天賦異稟斷案如神。
且天煞孤星一個。
兩人關係密切,是最好的閨蜜。
「白捕頭為人剛正不阿,修為高深,是最適合出任指揮使之人。」
宇文化骨忍不住插嘴:
「沈山長,一個六扇門的捕頭,怎麼能做錦衣衛指揮使?這不合規矩。」
「那太后問我做什麼?」
「你...」
「你什麼你!我沒有半點私心,可不像某些人。」
「我...」
「我什麼我,有私心也沒什麼,關鍵還那麼蠢。」
宇文化骨不說話了。
韓操眼觀鼻鼻觀心,再不多言。
陳紹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帝王之道,在於平衡,這是太后曾經聽慶安帝說過的話。
如今誰做錦衣衛指揮使,都不好。
確實也需要個中立派。
白冰冰在朝堂沒有半點根基,是個做孤臣的料。
她當下點了點頭。
「沈山長舉薦的人,本宮信得過。」
「就破格提拔白冰冰為錦衣衛指揮使,陛下,你沒意見吧?」
陳紹抱拳:
「沈山長的人品朕也信得過,沒有意見。」
「那就這樣定了,對了,陛下,上次本宮說給你找個師傅,好好教導你,就是這位沈先生。」
「啊?」
「怎麼,你不樂意?」沈清辭不知道陳紹樂不樂意,反正看到陳紹沒有狂喜,反而是面容古怪,她是不樂意了。
「固所願,不敢請耳。」
「教你,是你的榮幸。」
「......」
一場小型朝會,皆大歡喜。
太后懲治了謝雍,出了心頭之氣。
宇文化骨沒讓二皇子幹上錦衣衛指揮使,覺得賺了。
韓操同樣覺得賺了。
沈清辭也是覺得國家生死關頭,終於可以再試試力挽天傾,成為帝師,還給閨蜜找了工作,也覺得賺了。
謝雍的財產,無人敢貪,全部入繳國庫。
加上陳紹收禮的錢,數額達到了660多萬兩,陳紹也覺得賺了。
......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線任務——募集銀兩,獲得1次抽獎機會,是/否抽獎?】
「抽他娘的!」
熟悉的畫面再次亮起,一片璀璨星空...
只是這次不同,只是一對普通夫婦對坐而飲,酒足飯飽後,兩人就快快樂樂的嘿嘿嘿,看上去稀鬆平常。
那種畫面也是直接跳過。
這是?
【叮,恭喜宿主抽到將卡,獲得詞條:草莽英雄。】
【草莽英雄:你最擅長玩蛇,若周圍有蛇,你甚至可以操控它們,且你天生對和蛇相關的東西有吸引力。】
「???」
合著半天,許仙也算將卡啊?
【友情提示:詞條每三個可以合成一次,合成詞條隨機。】
【激活支線任務:想要站穩朝堂,你必須有自己的班底,任務——招兵買馬,得到一些大臣的鼎力效忠。】
......
御書房。
沈清辭負手而立,背對陳紹。
「太后既然讓我教你,我自會盡心盡力。」
「太后說你沒素質,讓我好好管教你。」
「本來,我該教你如何學會克制私慾,內聖而外王。」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
「不過,那是太平盛世的教法,如今大炎風雨飄搖,內有權臣當道,外有北莽虎視,還有黃巾作亂,再按部就班地教你做聖人,等你學會了,大炎也亡了。」
「所以,我決定先教你點實用的,馭人之道。」
「你怎麼不說話?」
陳紹的目光始終落在對方那渾圓的臀兒上。
這一定很好生養吧?
前世看過不少臀模,似乎都不及這位先生。
沈清辭見他一直沒有反應,猛地回頭。
卻見陳紹正目不轉睛...
「登徒子!往哪看呢!」
「先生誤會了,朕只是在思考。」
陳紹回過神來,面色一正:
「敢問沈山長,何為馭人之道?」
「馭人之道,說到底就四個字——恩威並施。」
她突然兩步上前,雙手按著桌案,俯身下去。
幾乎貼著陳紹的臉,低聲道:
「你對你現在的處境,如何看?」
好白...陳紹並非故意偷看,可她這麼一附身,等同於送到臉上。
實在是太壯觀了!
「朕...就這麼看...」
「這麼看是怎麼看?」
沈清辭忽然察覺到了不對,順著陳紹的目光看去。
瞬間火冒三丈。
「你眼中就只有這些?」
被捉在當場,啪的一聲,陳紹拍案而起。
「沈先生不會真以為朕是在看這個吧。」
他指了指沈清辭胸口。
...只是湊的太近,又長的正艷,不看多少有些唐突,陳紹心中腹誹一聲。
接著面色一正:
「我看到了兩座大山。」
「呵!」
沈清辭本來覺得他能在朝堂力排眾議誓守京畿,還是個不錯的皇帝。
如今一看,還是錯付了。
陳紹嘆了口氣,「一座是韓操為主的文官集團,他們把持朝政,腦中只有自己的利益。」
「還有一座是宇文家族,他們掌握京畿乃至宮中的兵權,朕毫無人身自由。」
「沈先生,朕,如履薄冰啊。」
是這兩座大山嗎?
還好這世界沒有讀心術,沈清辭看陳紹表情不似作偽。
直起身來,稍微整了下衣衫。
「你也不傻。」
「......」
「所以我說,先教你馭人之術,好助你扳倒這兩座大山。」
你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