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把話說清楚。」
修羅盯著江洛。
「什麼叫給它們準備點好看的？」
江洛滿臉無辜。
「就是字面意思呀。」
修羅不信。
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江洛趴在桌邊，用手指點了點面前的污染地圖。
「它們現在不動，不就是因為不知道咱們接下來還能幹什麼嗎？那我們就繼續正常做自己的事，該修規則修規則，該清副本清副本，該賺錢賺錢。」
最後四個字。
她說得明顯比前面更認真。
修羅：「……」
果然還是拐到這裡來了。
江洛卻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它們想看我們慌，那就偏不給它們看。第三禁地暫時不碰，但其他事情照常進行。」
紅月晶石立刻亮了一下。
江絕塵的聲音傳出。
「這是正確判斷。」
江洛挑眉。
「洛洛還沒說完呢。」
「……」
修羅揉了揉眉心。
他已經預感到後面還有個但是。
果然。
江洛指向地圖外圍。
「元老院繼續盯住現有污染節點，一個都別漏。跟人類世界連接的通道優先封鎖，只要出現異常第一時間通知洛洛。」
修羅點頭。
這本來就是元老院準備做的事情。
江洛的小手又移向血族聖域。
「血族那邊讓他們自己看好祖血和空間通道，別什麼事情都等別人過去收拾。」
凱撒回答：「血族始祖已經同意共享所有異常情報。」
「那就行。」
江洛的手指最後落到無生城。
「無生城交給零號。她本來就是城主，真有問題的話，她比我們任何人都更快。」
林曉點了點頭。
「那紅月古堡呢？」
江洛眼睛瞬間亮起來。
「當然繼續營業。」
所有人都安靜了。
修羅緩緩轉頭。
「營業？」
「對啊。紅月古堡本來就是副本，總不能破鐵殼子醒了以後，洛洛就關門不做生意了吧？」
江絕塵：「……」
堂堂世界錨。
從她嘴裡說出來以後，突然變成了剛剛睡醒的商鋪老闆。
枯骨老人咳了兩聲。
「紅月古堡繼續開放，會不會有額外風險？」
這一次江絕塵直接回答。
「不會。副本運行本身就是紅月古堡維持規則結構的一部分，玩家產生的恐懼、規則衝突和副本反饋，都能夠加快古堡舊結構的修復。」
江洛原本還坐得懶洋洋的。
聽到這裡。
兩根銀白色呆毛一下豎了起來。
「還能繼續收驚恐值？」
「可以。」
「你早說啊！」
江絕塵：「……」
他突然不想繼續解釋了。
江洛已經開始在心裡噼里啪啦算帳。
原本紅月古堡每天就有玩家進入。
現在江絕塵甦醒。
大量過去封閉的區域也已經恢復。
房間。
庭院。
走廊。
甚至還有不少她自己都沒去過的地方。
地圖大了。
規則多了。
能放進來的韭菜——
咳。
玩家。
自然也更多了。
(☆▽☆)
「破鐵殼子，古堡現在一次最多能進入多少玩家？以前封閉的區域能不能全部開放？還有新區域能不能設置單獨的獎勵和規則？」
修羅嘴角抽了一下。
怎麼突然就開始研究承載量了？
江絕塵沉默片刻。
「理論承載數量比過去高很多，但具體上限需要重新評估。舊區域可以逐步開放，不過部分區域目前不適合玩家進入。」
江洛繼續問：「那能不能開放高級區域？掉落獎勵誰出？新區域算不算重新開荒？」
「……」
「還有——」
「江洛。」
修羅終於忍不住打斷她。
江洛轉頭。
「幹嘛？」
「我們現在還在討論世界外污染。」
「洛洛知道啊。」
「那你為什麼已經開始研究副本收益了？」
江洛一臉理所當然。
「因為這本來就是抵禦污染的一部分呀。破鐵殼子自己說的，玩家越多，副本運行越穩定。那洛洛多弄點人進去，既能修復古堡，又能賺驚恐值，這叫一舉兩得。」
修羅張了張嘴。
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雖然聽起來很不靠譜。
但邏輯好像還真沒問題。
江洛滿意地站起身。
「那就這麼定了。元老院繼續盯著外面，只要污染重新活動，馬上通知洛洛。」
修羅皺眉。
「那你準備做什麼？」
江洛抱起自己的破布熊。
「回家開門做生意。」
「……」
空間通道開啟。
江洛邁著小短腿走了進去。
寒鴉連忙跟上。
「江領主，等等我！」
林曉也收起桌上的資料，對修羅幾人點了點頭，轉身進入空間通道。
大廳很快重新安靜下來。
修羅盯著已經消失的空間門，半天沒說話。
凱撒忽然開口。
「至少她沒有現在去第三禁地。」
修羅沉默兩秒。
「你這麼一說，我突然覺得她回去開副本也挺好。」
枯骨老人發出一陣沙啞的笑聲。
「知足吧。只要這幾天她不往黃昏墓場跑，幹什麼都行。」
……
紅月古堡。
空間通道剛打開。
江洛一腳踏了出來。
「絲黛拉！」
急促的腳步聲幾乎立刻響起。
絲黛拉很快出現在大廳。
「吾主。」
「把最近紅月古堡的副本收入，還有玩家進入數量都整理一下給洛洛。」
「是，吾主。」
江洛又仰起小臉。
「破鐵殼子，你剛才說古堡現在能開放更多地方？」
江絕塵的聲音從牆壁深處傳出。
「準確來說並不是開放，而是過去封閉的舊區域正在重新恢復。」
「差不多。」
「差很多。」
「洛洛覺得一樣就是一樣。」
江絕塵：「……」
剛醒沒幾天。
他已經重新意識到一件事。
和江洛爭論某些無關緊要的東西，本身就是對規則穩定性的巨大消耗。
下一秒。
大廳牆面忽然亮起大片暗紅色紋路。
一塊熟悉的系統界面主動彈出。
【檢測到紅月古堡主體意識完全恢復。】
【舊規則結構重新接入。】
【副本區域正在重組。】
江洛眨眨眼。
「等等，誰讓你自己重組了？」
沒有回答。
新的提示繼續出現。
【原有副本規則與當前紅月古堡結構匹配度下降。】
【正在進行自動修正。】
【舊紅月庭院：恢復。】
【西塔樓：恢復。】
【舊宴會廳：恢復。】
【地下收容區：部分恢復。】
【核心區域：禁止玩家進入。】
一連串系統提示刷過去。
江洛眼睛越來越亮。
整個紅月古堡可以對外開放的區域，幾乎直接擴大了一倍。
這哪是什麼恢復？
這明明就是白送房產！
(✧ω✧)
發財了。
可就在下一秒。
原本正常的系統界面忽然變成一片刺眼的血紅。
【副本整體危險等級正在重新評估。】
【評估失敗。】
江洛：「？」
【正在進行第二次評估。】
【評估失敗。】
【檢測到紅月古堡存在無法納入常規副本等級體系的主體規則。】
【當前副本危險等級：無法精準判定。】
江洛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僵住。
「破鐵殼子，你幹什麼了？」
「什麼都沒有。」
「那為什麼評估不了？」
「因為我醒了。」
「……」
好有道理。
居然完全沒辦法反駁。
就在這時。
紅月古堡外部的傳送結構突然自動啟動。
嗡——
一道白光從前庭亮起。
緊接著是第二道。
第三道。
十幾道人影接連從傳送光柱里摔了出來。
其中一個年輕男人顯然還處於傳送眩暈狀態，剛剛站穩就忍不住罵了一句。
「臥槽，紅月古堡？我排的不是普通A級副本嗎？！」
話音剛落。
所有玩家眼前同時跳出一片刺眼的血紅色警告。
【警告！】
【檢測到副本結構發生未知變化！】
【原有攻略信息可能失效！】
【副本危險等級正在重新判定！】
【判定失敗！】
【請所有玩家謹慎行動！】
前庭瞬間安靜。
十幾名玩家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二樓欄杆後面。
一顆白毛小腦袋悄悄探了出來。
江洛趴在欄杆上。
紅寶石般的眼睛一點點亮起。
(ಡωಡ)
新的韭菜。
來了。
她剛準備下樓。
動作忽然一頓。
一個相當重要的問題從腦袋裡冒了出來。
江洛立刻轉頭。
「絲黛拉，以前外面賣的那些紅月古堡攻略，現在是不是全過期了？」
絲黛拉認真思索片刻。
「按照目前副本規則和區域變化來看，過去流通的絕大多數攻略都已經失去參考價值。」
大廳安靜了三秒。
江洛嘴角一點一點翹了起來。
「那是不是說明，新版攻略可以重新賣一遍？」
絲黛拉紫色獨眼瞬間亮起。
雙手交疊在胸前，臉上浮現出無法掩飾的狂熱。
「您竟然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就發現了全新的收益方式，真不愧是我那至高無上嬌小玲瓏的吾主！」
江洛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
這才叫可持續發展。
至於外面的污染？
先讓它們看著吧。
洛洛忙著賺錢。
暫時沒空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