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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分鐘後。
庸叔的那座私人溫泉山莊內。
董天寶也沒想到車隊往這開,不過住哪裡對他來說都無所謂。
剛下車,接風宴都已經弄好了。
眾人落座後。
「庸叔,朝哥,這是有事啊!把我帶這來了。」董天寶舉杯笑著說道。
「呵呵,阿寶老弟果然是聰明人。」孫庸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不過這事不急,你先嘗嘗這桌菜,我特意從台北請來的師傅,做的可是地道的粵菜。」
董天寶也不急,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清蒸東星斑,入口鮮嫩,點了點頭:「庸叔有心了,那就喝完再說。」
周朝仙笑著輕拍了下桌子,「就是,有啥事等我們吃好喝好再說,這麼久不見阿寶老弟是越來越威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孫庸才放下筷子,臉上的笑意收了幾分。
「阿寶,這次五聖山找你,明面上是請你拜山,實際上,是想試探你。」
董天寶挑了挑眉,沒接話,等著孫庸繼續說。
孫庸揮了揮手,除了董天寶帶來的人和自己這邊的核心,其餘閒雜人等已經識趣地退了出去。
他這才壓低聲音道:「五聖山這兩年不好過。自從老山主退了之後,五個堂口爭權奪利,仁堂、義堂、禮堂三家斗得厲害,智堂和信堂倒是中立,可也各有心思。
如今他們內部快分崩離析了,急需一個契機來重新整合。」
「所以他們想到了我?」董天寶笑了笑,慢條斯理地夾了一塊燒鵝放進嘴裡,「想拉我這個外人當靶子,好讓他們內部團結起來?」
孫庸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你果然看得透徹。」
周朝仙在一旁插話:「但也別小看他們,五聖山畢竟底蘊深厚,五個堂主各有各的人脈和勢力。
他們要是真聯合起來,在灣灣這地界上,連我松林幫都得掂量掂量。」
董天寶放下筷子,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朝哥的意思是說,他們這次請我拜山,不僅是試探,還有可能給我下套?」
「寶爺你是巴不得他們下套吧!」一直沒怎麼說話的M夫人嬌笑道。
「噗呲~」
丁瑤和郭芷瑜忍不住笑出聲來。
自家男人走到哪都想搞事情。
孫庸莞爾一笑,沒有說話。那群傢伙天天嘴上掛著規矩、義氣、禮儀等等,真正讓他們動手跑的比兔子還快。
周朝仙喝了一口酒道:「那幫老傢伙,天天拿著洪門規矩,其實最特麼貪了。」
「規矩?」董天寶笑容玩味,「呵呵,我最不怕的就是規矩。」
孫庸哈哈一笑:「我知道你小子不怕,但面子上,總得過得去。畢竟你在這邊的生意,還有那些碼頭、賭場,那幫傢伙雖然道上勢力不強,可是明面上關係錯綜複雜,真要撕破臉,對你也沒好處。」
董天寶沉思片刻,點了點頭:「那就看她們識相不識相了,要是跟我講什麼規矩、或者觸碰到我的利益,大不了我掀了它。」
郭芷瑜在一旁忍不住笑了出來:「你呀,巴不得人家惹你,然後連鍋端了人家,萬一人家只是找你聊聊呢?」
「聊聊就聊聊啊!井水不犯河水。」丁瑤輕輕推了推董天寶的胳膊:「明天去五聖山,要不要多帶些人?」
「不用。」董天寶擺擺手,「高晉他們幾個夠了,人多反而顯得我心虛。」
章瑞竹眼中帶著媚意,湊到他耳邊低聲道:「那我呢?要不要我跟去給你長臉?」
董天寶側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的旗袍領口處頓了頓,嘴角笑意更深:「你明天能爬起來再說,今晚……好好給我接風。」
章瑞竹臉頰微紅,輕輕啐了一口,卻沒再多說。
第二天一早。
五聖山的總壇設在台北近郊的一座半山腰上,古色古香的建築依山而建,飛檐斗拱,頗有幾分舊時幫派總舵的氣派。
董天寶帶著高晉、天養生、王建軍、托尼和禾光五人,再加上興叔,一共七個人,分乘兩輛車到了山腳下。
山門處早有弟子等候,見車停下,快步迎上來,畢恭畢敬地鞠躬:「請問是洪發山,董山主嗎?」
高晉下車,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山主請隨我來,幾位堂主已在忠義堂恭候多時。」
董天寶從車裡下來,今天的他換了一身深灰中山裝,顯得既儒雅又幹練。他抬頭看了一眼山門上「五聖山」三個鎏金大字,嘴角微微一勾。
興叔跟在他身後,低聲提醒:「阿寶,進忠義堂要先拜關帝,再拜祖師爺,然後從左至右依次給五位堂主見禮。
稱呼上用『師兄』即可,你是義字輩,他們除了仁堂老朱是『禮』字輩比你高一輩,其餘四個堂主都是『義』字輩平輩。」
董天寶瞥了興叔一眼:「記住了。」
興叔見他嘴上說記住,腳下卻依舊走得從容散漫,心裡嘆了口氣。
槽!這公費旅遊也不好玩啊!早知道不來了……
進了忠義堂,香火繚繞,關公像威嚴高懸,「忠義千秋」四個大字橫掛正中。
下方依次坐著五個人。
居中一位白髮老者面容枯瘦,眼神卻銳利如鷹,正是仁堂堂主、代山主朱灼紋。
他左手邊坐著個絡腮鬍大漢,是義堂堂主馬鵬程;右手邊是個戴金絲眼鏡、斯文模樣的人,是禮堂堂主蘇明遠。
再往兩邊,智堂堂主趙鶴年和信堂堂主劉清源一左一右,各懷心思。
董天寶站定,先是抬頭看了一眼關公像,然後轉身朝著祖師牌位三鞠躬,動作不急不慢,卻格外端正。
接著他轉向五位堂主,從左到右一一點頭:「朱師伯,馬師兄,蘇師兄,趙師兄,劉師兄。晚輩董天寶,洪發山末學後進,特來拜山。」
朱灼紋緩緩起身,臉上擠出笑容:「天寶賢侄客氣了,你如今也是一山之主,不必如此多禮。請坐。」
董天寶在客座上坐下,高晉五人一字排開站在他身後,興叔則坐在他下首。
馬鵬程打量了董天寶幾眼,開口說道:「董山主年少有為,這些年香江地面上被你經營得鐵桶一般,我等在灣灣也多有耳聞。」
「馬師兄過獎。」董天寶微微一笑,「不過是混口飯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