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劉助理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否則素來以工作狂著稱的裴總,怎麼會和他討論工作以外的話題?
但透過後視鏡,對上自家boss那雙平靜注視著自己的眼,劉助理很快意識到自己沒有聽錯。
裴總確實在跟他諮詢感情方面的問題。
看來這次真的是鐵樹開花了。
「我老婆有跟我分房睡過,基本每次都是在鬧矛盾吵架之後。」劉助理說著,小心翼翼地問:「裴總,您是和太太鬧矛盾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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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看剛才兩人的相處氛圍,也不像啊。
「沒有。」正是因為沒有,他才覺得昨天的溫知妤有些古怪。
劉助理想了想,「裴總,冒昧問一句,太太最近是不是到生理期了?
「我老婆生理期的時候也容易鬧脾氣,基本過了那幾天就好了。」
生理期。
這點倒是對上了。
看裴硯沒說話,劉助理便知道自己應該是猜中了,「女性在生理期的時候受身體和激素影響情緒波動會比較大。
「裴總您出差這幾天可以多給太太發消息,陪她聊聊天,讓太太感受到您對她的重視,應該能很好安撫太太的情緒。」
裴硯淡淡嗯了一聲,不知聽沒聽進去。
.......
裴硯走後,溫知妤喝完藥也出了門。
顧行舟托博物館修復的那幅畫,病害標註已經進入收尾階段。
今天溫知妤需要把所有的病害數據錄入系統,生成一份初步的評估報告。
這是個細緻活,容不得半點分心,她一坐就是一整個上午。
到了午休時間,溫知妤揉了揉發酸的脖子,把早上做好的報告數據保存好。
宋小禾從工位探出頭來,「知知,你要跟我們一起去食堂嗎?聽說今天有糖醋排骨。」
溫知妤看了眼手機時間,已經12:10了。
兩人並肩往食堂走,秋日的陽光正好,院子裡那棵老槐樹落下一地碎金。
宋小禾挽著她的胳膊,嘴裡念叨著上午聽來的八卦,「聽說前台那邊來了個新同事,家裡人都在拍賣行工作,人長得可帥。」
溫知妤笑著看她,「你前兩天不還在夸顧總帥嗎?」
「那不一樣。」宋小禾理直氣壯,「昨天是昨天的,今天是今天的。」
說完她像是想起什麼,補充說:「不過這些男人再帥,我心裡的number one還是裴總。
「在裴總的頂級神顏和出塵的氣質面前,其他人都是弟弟!」
提起裴硯,溫知妤不知該怎麼接話,「有沒有這麼誇張?」
「有!裴總真的超帥!」宋小禾語氣誇張地肯定,「對了,知知,你還沒看過裴總的臉吧?我這有新聞上保存下來的照片,給你看看。」
宋小禾說著,就打開相冊翻出裴硯的照片,放到溫知妤眼前,「怎麼樣?我男神是不是很帥?」
溫知妤默了默,點頭,「確實。」
「是吧是吧?」男神的美貌被肯定,宋小禾比自己被誇還高興,「好多人都說裴總比娛樂圈那些男明星還帥呢,要是進內娛,絕對殺瘋!」
溫知妤依舊點頭,「確實。」
兩人說著話,很快就到了食堂。
打了飯,溫知妤剛跟宋小禾找到位置坐下,兜里的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她拿出手機看了眼。
屏幕上是兩條微信消息。
發件人的備註欄是空的,網名就一個F,朋友圈僅三天可見,什麼信息都沒有。
對方給她發的兩條消息內容都很簡單:【中午好。】
【吃了嗎。】
溫知妤盯著這兩條消息看了幾秒,皺了皺眉。
她完全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加過這個人,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又碰到了惡意騷擾她的那批人。
她微信號是大學時註冊的,前幾個月不知道誰把她掛到了交友網站上,隔三差五就有陌生人加她,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甚至還有發黃圖要跟她約炮的。
她這個號是工作號,經常有同事加她。
一開始她沒防備,通過了不少陌生人的好友驗證。
雖然後來都刪了,但不確定是不是有漏網之魚。
她猶豫片刻,給對方回了消息:【不好意思,請問你是?】
消息發出去好一會,對方都沒回。
溫知妤等到吃完飯,那邊依然沒有任何回應。
她擔心又遇上什麼變態,乾脆直接把人給刪了。
連備註都沒有,想必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人,刪了也不是什麼大事。
與此同時,海市。
裴硯坐在臨時辦公室內,面前攤著一摞事故報告和賠償方案。
他剛開完一個現場協調會,忙了有一個多小時,直到這會才空下來看手機。
看到溫知妤發消息問他是誰,裴硯微頓了頓。
他和溫知妤是婚禮當天才臨時加的好友。
看來他的這位新婚妻子並沒有給他備註。
甚至連他的號都沒認出來。
他抬手,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輕敲幾下,回了溫知妤兩個字:【裴硯。】
兩個字,連標點符號都用得規規矩矩,一板一眼。
消息發過去,卻發現後面跟了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下方出現一行灰色的小字:對方開啟了好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的好友,請先發送.......
裴硯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
溫知妤不僅沒認出這個號是他的,還把他給刪了。
負責事故善後處理的負責人走進來時,見到的就是裴硯低氣壓的樣子,心頭不由顫了顫。
雖然裴總的表情跟平時沒有什麼差別,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可就是莫名能讓人感到他四周在颼颼冒冷氣。
負責人小心翼翼地開口:「裴總,傷亡人員的賠償方案我已經整理好了。
「這次事故一共造成一名工人死亡,三名工人輕微傷。根據目前律師給出的方案,死者賠付170萬,輕傷賠付30萬,您看一下是否合適。」
裴硯抬眼看過來,眼底冷意未散。
負責人被他看得心裡直打鼓,以為是自己給死者的賠償金額定太高了,正要說,往下壓一壓,就聽裴硯開口:
「幾個工人的賠償金額都按最高標準來,賠償金再加一倍。」
死去的人於家屬而言是無可彌補的傷痛,一般出了這種事,裴硯都會按最高規格賠付。
死者不能復生,公司只能在經濟方面儘可能地彌補。
負責人愣了一下,「裴總,這件事本身就是那幾個工人自身有違規操作,跟公司沒什麼關係。
「雖說死者家屬把這事鬧上了新聞,但現在已經和解了,新聞也撤了,您其實不用再花這麼多.......」
他話沒說完,裴硯就不冷不熱地睨了他一眼。
負責人心頭一跳,連忙低頭,「我這就去辦。」
說完,就匆匆離開了辦公室。
門關上,裴硯拿起手機,給溫知妤撥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