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一走,沈照霖就把話說開了:「我知道你有孝心,肯定不想讓你媽知道你受傷的事。這樣吧,你給我一點封口費,我什麼也不說。」
江虞還是蠻佩服他的,這種時候落井下石的事也做得出來。
她雙手抱肩站在那裡:「怎麼說你哥上次也連夜飛去京城幫你還了債,你不感激一下也就算了,現在還做起趁火打劫的事了。」
說完豎起個大拇指,「牛。」
沈承晏指著病房的門口說:「我沒錢,你走吧。」
沈照霖沒想到他這麼絕情,又生氣又心寒:「我好歹叫了你這麼多年哥,你手指縫裡隨便漏點出來,都夠我花的了,一毛不拔的鐵公雞不是這麼當的。」
「一個月2萬塊還不夠你花嗎?」
「不夠!」
「有多少人一個月2萬都賺不到。」
「我能跟那些人比嗎?我是富二代。」
「有本事的富二代我管不著,沒本事的富二代我怎麼安排你就怎麼活。」
沈照霖噌地一下站起來,怒氣沖沖留下一句:「你給我等著!」
扭頭就走了。
沈承晏看江虞:「你想說什麼?」
江虞搖頭:「我沒什麼想說的,這是你們家的事,關我屁事。」
沈承晏:「……」
「不過我也是挺佩服你的,私下應該替沈照霖做了不少吧,愣是一點都沒讓他看出來,還讓他對你咬牙切齒,不得不說你也是蠻有氣人的本事。」
沈承晏沒吭聲。
江虞實在是好奇:「你這個事事為人著想,又事事不願說的毛病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
沈承晏挑挑眉:「說有什麼用,他自己不長腦子,不明白別人的用心良苦,就算這次告訴他是為他好,下次腦子轉不過彎,或者被人挑唆幾句,依舊想不明白好壞,還不如就這麼糊裡糊塗地活著。」
江虞盯著他看了半天,冷哼一聲,扭頭走了。
沈承晏:「……」
他說錯什麼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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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麼話也沒有說錯,只是江虞想到他隱瞞她的那些事,心裡不知道為什麼就不舒服起來。
他在背後做這麼多有什麼用呢。
人家不領情,照樣不領他的情。
他自以為是為別人好,但對方也有知情的權利,他憑什麼不讓對方使用這份權利。
「」爛好人,蠢東西。」江虞在便利店裡買了瓶水,坐在路邊邊喝邊罵。
吹了半天冷風,心裡的無名怒火越燒越旺。
手機響起來,沈承晏給她發來消息:「為什麼生氣?」
江虞翻了個白眼,不想搭理他。
沈承晏繼續發:「還回來嗎?」
江虞一個字一個字地按下去:「不回。」
沈承晏:「那晚上就沒有人照顧我了,我覺得我好可憐。」
江虞不可置信:「你是在撒嬌嗎?」
沈承晏:「……」
沈承晏也覺得自己的行為很蠢,她都已經明確地說了,從來沒有喜歡過他。
他為什麼還要發這種無聊的消息呢?
她還能來醫院給他送吃的,估計就是看他受傷了,可憐他而已。
手機突然瘋狂地震動起來。
沈承晏拿起來一看,江虞連發三條消息。
「我看到你媽了。」
「不止你媽,還有你爸,還有咱們那個傻兒子。」
「沈照霖帶著他們去找你了。」
沈承晏:「……」
**
沈照霖知道唐韻身體不太好,也不敢太嚇她,來的路上就給她說清楚了。
「我哥好著呢,問過護士了,好像就是個腦震盪,您待會進去臭罵他一頓給我出出氣,我說是給你出氣就行了,可別著急上火啊,把身體氣出什麼病來我爸得心疼死。」
沈長遠現在就挺著急上火的:「在哪個房間?」
沈照霖有點不是滋味地說:「就在前面。」
他算是看出來了,他爸對一個外人,比對他這個親兒子好多了。
唐韻牽著沈墨的手,腳步匆匆。
沈墨的小短腿根本跟不上:「奶奶,我快要累死啦。」
沈照霖立刻把小侄兒的手牽過來:「爸,你們倆先去,就在前面502病房。」
唐韻來到病房時,沈承晏正好從浴室里出來。
他穿得整整齊齊,除了腦袋上纏了一圈紗布之外,精神面貌看著挺不錯的。
唐韻鬆了口氣,隨後心裡又冒邪火:「受傷住院為什麼不跟家裡說?」
沈承晏把浴室的門帶上:「你們來遲兩天,我這傷就長好了。」
沈長遠不贊同地說:「小傷也是傷,哪能瞞著家裡人?」
沈承晏對沈長遠一向是比較尊重的,點了點頭:「下次一定說。」
唐韻瞪著他:「還有下次?」
沈長遠連忙說:「沒有沒有,沒有下次了。」
邊說邊給沈承晏使眼色。
沈承晏嗯了一聲。
唐韻哼道:「怎麼受傷的?」
沈承晏隨口:「跑步摔的。」
牽著沈墨進來的沈照霖:「媽,他逗你玩呢,明明是和別人打架打的。」
唐韻瞪大眼睛:「你和別人打架?和誰打架?」
沈照霖:「好像是,唔唔……」
剩下的話被江虞給捂了回去。
唐韻看到江虞出現,臉色頓時就不好看了。
江虞也不想搭理她,對沈長遠解釋:「有個混混調戲我,他看不下去,和人打了一架,還打輸了。」
唐韻聽到這話,臉色更加不好看了。
沈長遠皺眉:「年輕人還是太衝動了,下次別這麼魯莽。」
江虞點頭:「我已經說過他了。」
沈承晏走過去,把江虞那隻捂著沈照霖的手拿下來,又捏著她的手腕,嫌棄的在沈照霖衣服上擦了擦。
江虞:「……」
沈照霖:「你在幹什麼!我的衣服很貴的!」
沈承晏沒理他,牽著江虞走到旁邊,又沖沈墨招招手,「過來。」
沈墨傲嬌地扭過頭,哼了一聲。
沈承晏琢磨了一下,偏頭看向沈長遠:「您上次不是說想讓照霖到我部門做事嗎,我覺得他還得歷練歷練,讓他在基層再干半年吧。」
沈長遠點點頭:「行,聽你的。」
看著他們父隨子唱的模樣,沈照霖心裡的怨氣比鬼還大。
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他大吼一聲:「沈承晏你夠了!別以為我是軟柿子隨便捏,我也可以是扎手的臭榴槤。不給我錢就算了,還想搞我工作?在我們沈家待了這麼多年,我們沈家有對不起你……」
話還沒有說完,臉上挨了一個大逼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