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虞看過去。
兩人對視了片刻，江虞先收回目光，問護士：「需要我幫忙嗎？」
護士說不用，藥馬上換好。
既然沒她什麼事，江虞就去浴室洗漱了。
等她洗漱完出來，護士已經弄好出去了。
私人病房裡可以點單，江虞問病床上的男人想吃什麼。
剛才她問過護士了，他可以適當吃點好消化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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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承晏目光一直在她身上，不太確定她都知道了一些，只能試探的問：「你怎麼在這裡？」
「陳峻海給我打的電話，他說你快死了，讓我來看你最後一眼。」
沈承晏：「……」
江虞用手機點單：「你想吃什麼？」
沈承晏：「我手機呢。」
江虞：「吃個雞蛋吧，在喝杯牛奶。」
沈承晏：「手機給我。」
江虞看他：「你腦震盪了，不能玩手機。」
沈承晏有點想笑：「我得看一下工作……」
江虞：「哇，你好棒棒哦，腦震盪了還想著工作呢。」
沈承晏：「……」
江虞收回視線，繼續點餐：「你避免看電子產品，這是醫生的原話。」
沈承晏確實頭暈，也就沒在堅持了。
他看了好幾眼江虞，不太確定她都知道了什麼，但是宋彥傑又私下見過她……
那個瘋子有可能什麼話都說的出來。
他連問都不敢問。
只能在心裡揣測。
安靜中江虞突然走過來，她彎腰在病床周圍四處看了看，找到升降的標識，把床微微升了起來。
她在旁邊的椅子裡坐下：「這樣方便說話。」
沈承晏看著她。
江虞問：「你有沒有什麼要跟我說的。」
沈承晏反問：「你要我跟你說什麼？」
江虞還真的認真思考了一下，「那就先從你的傷說起吧，你怎麼傷的？」
沈承晏雖然傷了腦子，但智商還在線：「陳峻海怎麼跟你說的？」
「我要聽你說。」
「……」沈承晏心裡是真沒底了。
「失憶了嗎？」江虞微笑，「沒關係，我提醒一下你，宋彥傑那個朋友，用我的手機給你發了一張相片，你收到消息後去找他，和他打了一架，把自己打進了醫院，想起來了嗎？」
「……」沈承晏聽著她嘲諷的聲音，終於開了口：「宋彥傑都跟你說了一些什麼？」
江虞：「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比如你叫宋彥嘉，比如鄧雯是我媽。」
沈承晏望著天花板，一臉死灰。
江虞沒有給他緩衝的時間，直接問了：「你和我在一起，是為了報復鄧雯嗎？」
沈承晏慢慢偏頭，像是沒聽清一樣：「你說什麼？」
江虞看著他的眼睛，又問了一遍。
沈承晏眉頭皺了起來：「宋彥傑跟你這樣說的？」
江虞點點頭。
沈承晏說：「他騙你的。」
江虞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他為什麼要騙我呢，我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如果我從小被後媽虐待，還認識了後媽的孩子，我也會報復的。」
沈承晏臉色很平靜，甚至無波無瀾，「他說什麼你都相信嗎，你這個笨蛋。」
「……」江虞閉眼握拳，病人病人病人，他是病人。
重新睜開眼，她聲音溫柔無比：「那好，你說，我聽你的。」
沈承晏看了她好幾眼，眉頭蹙起，又放鬆，最後說道：「我要報復也是向鄧雯報復，和你有什麼關係？你什麼也沒有做過，什麼都不知道。」
如果他承認他衝著報復鄧雯去接近她，那麼江虞這會兒已經起身離開了。
點了點頭，她說：「行，我相信你。
「但是。」
「還有一個問題。」
沈承晏看著她。
江虞：「陳峻海把你當年去X城找我的事說了。」
「……」
江虞看到他露出一個無語的表情，嘴巴好像還無聲說了兩個字，傻逼。
江虞瞪著他：「你罵他幹什麼，他不跟我說，你這個悶葫蘆能瞞我瞞到死。」
沈承晏別開臉。
不知道為什麼，一看他這副拒絕說話的樣子，江虞心裡的火就很大：「把頭轉過來，看著我！」
沈承晏沉默幾秒，聽話的扭過來。
江虞深呼吸了一口氣：「為什麼要去X城找我。」
沈承晏遲疑了半天，才說：「想去看看你長什麼樣。」
「為什麼好奇我的模樣？
「就是好奇了，還需要原因？」
「需要，原因。」
沈承晏：「……」
江虞不耐煩的樣子：「快點說。」
沈承晏頓了頓，似乎是在思考什麼，最後才開口說道：「我以前接到過你的電話……」
江虞眼神疑惑：「什麼電話？」
「你打給鄧雯的電話。」
江虞愣了幾秒，突然明白他說的電話是什麼意思了。
她小時候給付瑩打過很多個電話，但她大多數都沒有接。
她印象最深的是第一次來月經受到驚嚇給付瑩打過去，那邊接了之後，一直沒有說話，只有呼嘯的狂風，似乎還隱隱夾雜很重的喘氣聲。
後來那邊掛斷了電話，她再打過去，一直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江虞也是在那次對付瑩死的。
從那以後她就再也沒有聯繫過她了。
記憶隔太遠，再多的細節江虞已經想不起來了。
但這也不妨礙她的驚訝：「是你接的電話？你接了那個電話，對我產生了好奇，所以就想來看看我？」
沈承晏垂下眼睫笑了笑：「算是吧。」
那晚她的電話打過來時，天氣不太好，雷雨狂風，而宋家也正在經歷腥風血雨。
他站在窗台上，準備往下跳時，電話響了。
後來他就想，那個把他從死神手底下拉回來的女孩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於是他決定去見她，去找她。
江虞又開始習慣的咬指甲蓋了，一會兒抬頭看看病床上的男人，一會兒又擰起眉毛。
過了半天，她放下手，認真的說：「好吧，我相信你不是為了報復我。」
「但是。」
「我還有問題。」
江虞盯著他：「當年在X城醫院，你是故意摔斷腿的嗎？」
沈承晏眼神動了動。
怎麼說呢，他當時根本沒想過要不要故意這個問題。
那天他送肖揚去火車站，路上突然看到推著行李箱的江虞，腦子一瞬間就炸開了。
他不敢相信她毫無預兆地又出現在他面前。
那一瞬間，他甚至以為出現了幻覺。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人群中的她吸引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