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醫院,沈承晏讓沈照霖去打車。
他站在江虞身邊,看著她身上亂糟糟的衣服,還有身上混合著煙味酒味,眉頭不由皺起:「你怎麼和沈照霖混一塊去了。」
江虞根本不想理這個葫蘆。
結婚五年,要離婚了才發現枕邊人一肚子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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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死死瞞著,一點連蛛絲馬跡都沒讓她看出來。
能讓她像個傻子一樣什麼都不知情,一定是下了苦功夫的。
真是辛苦他這麼辛苦了。
「問你話呢。」沈承晏拿胳膊撞她,「跑京城來幹什麼?」
江虞不耐煩:「你不覺得自己問題太多了嗎?」
「我不能關心一下自己的老婆?」
「只要你點頭說離婚,我馬上不是你老婆。」
「……」
沈照霖打到車了,叫他們:「說啥悄悄話呢,快來。」
江虞過去,先坐了副駕駛。
沈承晏十分嫌棄的和沈照霖坐在後排,讓司機去機場。
江虞卻讓司機去酒店。
沈照霖說:「我們一身臭味,我不在乎,嫂子總得洗個澡吧。」
江虞心想,你總算當了回人。
沈承晏也就不再說話。
到了酒店,沈承晏要跟著江虞上去,被她拒絕了:「你們在下面等著,我馬上下來。」
沈承晏皺皺眉,到大堂休息區坐著。
一晚上舟車勞頓,緊繃的精神放鬆下來,他閉眼養神。
沈照霖坐他旁邊,有點不自在的樣子,摸出手機開始瞎玩,玩了半天,才很彆扭的說了一句:「謝了啊。」
沈承晏閉著眼睛像是沒聽到。
沈照霖咬咬牙:「你告訴我爸了嗎?」
沈承晏淡淡的:「沒有。」
「真的嗎?」
「隨便你信不信。」
「……那,那我欠的錢,你幫我還的啊?」
「不是我還的,難道是神仙還的?」
沈照霖有點想不明白:「你對我那麼摳門,怎麼會捨得一下拿十多萬出來。」
沈承晏依舊閉著眼睛:「你在想什麼,以為我免費幫你?這十多萬你是要還的,利息收你一成,在你每個月的零花錢里扣,你想分多少期?」
沈照霖:「……」
媽的,他就知道他是個周扒皮。
果然還是他把他想的太好了。
沈照霖打開遊戲,一頓亂殺亂砍。
沈承晏突然問他:「你知道江虞為什麼來京城嗎?」
沈照霖硬邦邦的說:「不知道。」
「她沒跟你說嗎?」
「她罵了我一晚上。」
沈承晏:「……」
沈照霖反而問他:「你不知道你老婆來京城幹什麼嗎?」
沈承晏還真不知道。
沈照霖開始胡說八道:「你們離婚離到哪一步了?說不定她背著你和情人來幽會了。」
沈承晏說你閉嘴。
沈照霖自然不肯放過這個扎他心的機會:「我嫂子人美心善,她值得更好的。」
沈承晏撩開眼皮:「律師應該還沒有把合同擬出來,那社會哥應該也沒有收到錢。」
沈照霖秒跪:「哥,哥,我跟你開玩笑呢,你看你這人,咋這麼嚴肅呢。」
沈承晏懶得搭理他,抬起手腕看看時間,已經過去二十分鐘了。
他給江虞發消息:「收拾好了嗎?」
江虞:「沒那麼快,等著吧。」
三十分鐘後,沈承晏:「好了嗎?」
江虞:「等著吧。」
五十分鐘後,沈承晏:「還沒好?」
江虞:「等著。」
沈承晏覺得不對勁。
他撥通江虞的電話。
江虞沒接。
「握草。」
旁邊沈照霖忽然叫了一聲,「你看嫂子的朋友圈了嗎,她說她都快到機場了。」
沈承晏:「……」
沈承晏起身就走。
沈照霖連忙跟上,小聲嘟囔:「走那麼快幹什麼,咱們再怎麼趕,也不可能趕得上了……」
兩人起身離開的時候,沒注意到他們后座一個戴帽子男人露出了狐疑的眼神。
男人拿起手機,拍下了一張沈承晏側臉照片,打開微信把照片發出去:「老宋,你猜我看到誰了?」
那邊過了一會兒,回:「這是宋彥嘉?」
「就是他!我剛剛還以眼花了,坐他後面都沒敢吭聲,他不是說這輩子都不會出現在京城嗎?怎麼又回來了?他回來想幹嘛!」
男人打字:「我好像聽到他同夥說他結婚了,他結婚沒請你們嗎!?」
**
去機場的路上,沈照霖見沈承晏臉色一直不太好看,忍不住問:「你和嫂子咋回事,真要離婚啊?」
沈承晏是真的覺得這個蠢弟弟很聒噪,很想給他降個艙。
「你老婆不是個戀愛腦嗎?怎麼會跟你離婚?她離了你活得下去嗎?」
沈照霖也不知道腦補了一些,語出驚人道:「是不是你出軌胡悠月了,她才非要離婚?」
沈承晏忍無可忍:「你是不是打蘇煙了?」
沈照霖:「我沒有!」
沈承晏冷笑:「原來你也知道我沒有。」
沈照霖:「……」
沈照霖覺得他也挺遭罪的,火急火燎的過來幫他們解決了這麼大一個麻煩,卻連江虞的好臉都沒有得到一個。
於是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同情的說:「沒事的,離婚是這樣的,剛開始你會不習慣,會接受不了,會難受痛苦,最後你會崩潰絕望,會夜夜失眠,會想跪在她面前,求她不要離開你。」
沈承晏太陽穴青筋突突的跳:「這麼有經驗,你離過?」
沈照霖搖頭:「我沒離過,但我分手過。」
沈承晏:「……」
**
江虞是在回到江城後,才收到沈照霖的消息的。
他說:「嫂子,我哥說你把他拉黑了,他讓我跟你說一聲,要是安全到家了你回個消息。」
江虞沒理他。
魏宗明把行李箱從車上搬下來:「下午不用去公司了,好好休息一下,黑眼圈都出來了。」
江虞很感激,她確實很累,因為沈照霖的破事,她幾乎一晚上沒睡。
明明一天都沒怎麼吃東西,但也不覺得餓。
洗了個熱水澡,躺在床上沒多久就睡著了。
她做了個夢。
夢裡回到小時候,大概在她十一二歲的時候,來了初潮,她流了滿屁股的血,以為自己得了絕症,哭著給付瑩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