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虞氣喘吁吁坐在駕駛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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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打架有利於身心健康。
剛才還氣得想殺人,現在爽多了。
瞟了一眼副駕襯衣凌亂,臉色鐵青的男人,她沒好氣的說:「還愣著幹什麼,滾下去啊。」
沈承晏拉下鏡子,看著臉上的抓傷和頸脖的牙印,眉頭死死皺了起來。
江虞一點也不心虛:「再敢惹我,下次撓死你都有可能。」
沈承晏「啪」一聲推上鏡子,拽住她手腕,用力把她拉過來,眼神冷的像冰:「等什麼下次,乾脆這次弄死我得了。」
江虞被他這兇狠的模樣嚇到,「怎麼,想學你那個敗家弟弟家暴打老婆?!」
沈承晏嗤笑了聲:「不是挺橫嗎,結巴什麼。」
江虞惱羞成怒,甩開他的手:「滾開。」
沈承晏收回胳膊,手指有些暴躁地扯了兩下領帶:「你打算鬧到什麼時候?」
江虞覺得好笑。
這狗男人到現在都還以為她只是在鬧脾氣?
「你既然選擇站你媽那邊,為什麼不肯離婚?離婚了去娶胡悠月,你們沈家皆大歡喜。」
沈承晏淡淡的說:「所以你鬧離婚是在爭寵?覺得我冷落你了?」
不等江虞說話,他繼續平淡的陳述:「逢年過節禮物不斷,在外應酬不沾花惹草,不喜歡我抽菸喝酒,我就不抽菸喝酒,每周四次性生活,每次都滿足你,做到這個份上,你到底還要鬧什麼。」
江虞覺得可笑:「你還驕傲上了,這些不是你一個丈夫該做的嗎!」
沈承晏點頭:「是,這些都是我一個丈夫該做的,那你做了身為一個妻子該做的相夫教子,照顧公婆,怎麼就不行了呢。」
他總是有這樣的本事,三言兩語就能把她的怒火挑起來,江虞吼道:「你去死吧,我在你們沈家當了這麼多年的狗,該做的做了,不該做的也做了!你呢,你的態度呢,你永遠向著你媽,你有向著過我嗎!」
沈承晏太陽穴青筋突突跳起來,他慢慢偏過頭,看起來似乎比她還要生氣:「我要是不向著你,為什麼費盡心機娶你。」
江虞冷笑:「婚禮都不辦的費盡心機嗎。」
沈承晏頓住了。
江虞把頭扭向車窗外。
她和沈承晏只領了證,沒有辦婚禮。
這也是她一直被那些富太太千金小姐們嘲笑的原因。
這種人生大喜事不辦婚禮,不昭告天下,在他們這個圈子裡來說是很不正常,且沒面子的一件事。
甚至有些家族認為婚禮大過結婚證。
結婚證可以先不拿,但婚禮是一定要大辦特辦。
沈家的長子長孫不辦婚禮,外人都編排說是她這個新娘見不得光,才沒有臉辦婚禮。
「我們不僅沒有辦婚禮,領證時戶口本都是我偷的。」沈承晏盯著她側臉,「我媽當初有多嫌棄你你是知道的,領證那天我也跟你說過,辦不了婚禮,你是怎麼回答我的。」
江虞不理他。
沈承晏把她拽過來,罕見地提高了音量:「裝什麼縮頭烏龜,我問你話。」
江虞惱火的說:「是,我當初是說過不要婚禮只要你這個人,可是我不在乎,別人在乎啊,我被人家指指點點的時候,你有想過我什麼心情嗎。」
「所以就因為一些流言蜚語你就鬧成這樣?」
「你知道什麼叫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嗎。」
怎麼可能單單因為一個問題她就想要離婚。
他們之間的問題太多太多了。
多到已經無法心平氣和的解決。
離婚反而是一勞永逸的最好辦法。
沈承晏嘴角緊抿著:「你有想過你兒子嗎,離婚後他就是單親家庭的孩子了。」
江虞淡淡的:「比起當單親家庭的孩子,我認為一對沒有愛情的怨偶爹媽對他打擊更大。」
「沒有愛情?」這下沈承晏連眼神都冷下來了,「所以你當初口口聲聲說『愛我愛得要死』都是假的了?」
江虞白了他一眼,「老婆和老媽同時掉進水裡了,會義無反顧去救老媽的男人有什麼資格跟我說愛?」
這話是江虞不小心聽到的。
前兩年的事,那年雪很大,年三十那晚沈家長輩們聚完餐了打麻將,年輕小輩們困在家裡閒的無聊就提議玩遊戲。
沈承晏被那群小孩起鬨著玩了真心話大冒險,江虞就是在那晚聽到輸了遊戲的沈承晏說:「這種問題還需要想?當然是救親媽。」
怎麼說呢,她當時聽了其實沒有什麼感覺。
中國人注重孝道,危急關頭兒子救母親也能理解。
但這件事卻刻進了江虞的心裡。
她永遠記得當時沈承晏說這話時淡漠的表情與冷靜的語氣。
哪怕只是一瞬間的猶豫也沒有出現在他臉上。
那次讓江虞知道了,危險時,她的丈夫會立刻放棄她。
這是令她心裡難受的原因。
唯一慶幸的是自己當時不在現場,不然得多尷尬。
而現在想起來沒有尷尬和難受,只有不爽,越看這個薄情寡義的男人越不爽。
江虞沒好氣的說:「你滾吧,我要回去了。」
沈承晏坐著沒動:「一起回。」
「開你自己的車。」
「車壞了,司機去修了。」
「哈哈,這麼拙劣的藉口你也想的出來?」
「……」
「快點下去。」
「說了車壞了。」
「叫你助理來接。」
「他下班了。」
「那你打車。」
「有現成的車不坐,我為什麼要打車。」
江虞:「……」
江虞實在是沒招了:「姓沈的,這麼死乞白賴有意思嗎?」
沈承晏挑釁似地,一字一句說:「當然有意思,有意思極了。」
看著她被氣到抓狂,卻又什麼也做不了的樣子,沈承晏嘴角勾了勾。
他慢條斯理繫上安全帶,說:「走吧。」
江虞:「……」
狗屎一樣的男人。
遲早把他突突了。
江虞一路開的火冒三丈,跟賽車似的。
不暈車的沈承晏被她晃得胃裡翻江倒海,眉頭皺的幾乎能夾死蒼蠅。
總算安全到了家,沈承晏還沒鬆一口氣,江虞就非常用力摔上車門,大步流星進了屋。
沈承晏深呼吸一口氣,推開車門跟著下去。
他沒有第一時間進屋,站在庭院裡歇了會,等胃舒服一些了,才抬步進屋。
剛進屋到客廳,江虞就冷不丁把一份合同摔到了他臉上:「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