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解?」
沈天鷹一聽,頓時抬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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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事兒他也有印象。
「御書房一事,一共就兩撥人,可以看作是二皇子與三皇子兩股勢力。」
「問那話的時候,皇上是看向咱們,顯然皇上等的那人,應該與咱們有關。」
「其次,皇上今日交代事情的時候,一口一個老祖宗。」
「看來這些安排,皇上自己也不是太樂意,這老祖宗不僅壓著咱們了,更壓著皇上他自己了。」
「對於咱們幾個人,皇上心中都有安排,或者說是老祖宗都有安排。」
「而今日沒出現的那個人,在皇上心中,或許就是唯一的變數。」
沈浪心思縝密,很快便分析了個透徹。
「與咱們有關?」
「難道是……觀兒?」
「皇上與觀兒也沒見過幾面……怎麼會忽然這麼關心觀兒呢?」
沈天鷹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自己的三兒子沈觀。
畢竟自己這一家人,就缺個老三了,其他人都在場啊!
「我覺得不是。」
「二妹,我覺得此事,你或許該有眉目。」
沈浪搖頭,緊接著便將目光投向了沈清辭。
「我有眉目?」
沈清辭其實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可是根本不敢說。
「今日之事,你一個女人家,本不應該在場。」
「皇上聖旨下來,居然特地點名若是你在場,可以跟著一起去。」
「全程交代之事,又只叫你在一旁等候。」
「等我們都走了,反把你單獨留下來。」
沈浪臉色嚴肅。
「二妹,如今已經到了我沈家生死存亡之時,你不能還有事情。」
「瞞著哥哥和爹爹吧?」
沈清辭簡直要急哭了。
自己這哥哥太聰明,簡直都要逼到自己家門口了。
「我……或許是知道一點。」
「大哥,你可還記得,夫君向你舉薦之人?」
「那個小太監?」
沈浪微微一怔,迅速進入了思索狀態。
「誒誒,就是前陣子在北清寺,救了皇上那個?」
這事兒沈天鷹也聽說了。
「有道理。」
思忖片刻,沈浪立刻扭過頭來。
「那小太監,的確有過人之處,就連皇上對其都是讚不絕口。」
「你好像說,他是你從大獄裡撈出來的,定然對你最是忠心,平日裡是不是也常跟著你?」
「所以皇上默認,他有可能跟著你一同去了沈家。」
沈浪連番點頭。
「不錯,不錯!」
「這下全對了!」
一邊說著,沈浪還在一邊思考,腦子裡的東西,一下全都串聯了起來。
「怎麼的,你快說,急死我了都!」
沈天鷹趕緊推了一把沈浪。
「此人是太……二皇子像我舉薦,叫我帶去軍中歷練的。」
「可見不光是皇上,清辭,就連二皇子對其都是十分信任。」
「看來此人在進你太子府後,應該是做了不少驚天地泣鬼神的事。」
「老祖宗似乎有意讓二皇子接過他的衣缽,而讓三皇子接替皇位。」
「皇上,似乎更喜歡二皇子。」
沈浪一拍手。
「此事的癥結,便在此處。」
「只要有一個人,能在此事發生之後,依舊能保住二皇子的地位。」
「那我們沈家,不就不怕了嗎?」
「至少,皇上認為,這小太監有這個本事!」
「二妹,你覺得呢?」
沈清辭只能苦笑。
分析下來,事實的確如此。
可這中間還有另外一個能直接將正套邏輯直接擊穿的辛密。
你說自己當初怎麼就……
怎麼就鬼使神差地選擇了他呢!
若不把他卷進這一樁爛事,沈家……如今不就會沒事了嗎?
「話雖如此。」
「但我覺得,陳長庚他發揮的地方,不在京城,而是在邊疆。」
沈清辭此刻腦子想不了那麼多。
她只知道,陳長庚絕不能留在京城。
就算騙,哄,她也要讓沈浪將陳長庚帶走。
「沒錯,只要在邊疆打贏了仗,還阻止三皇子就此斬獲大功。」
「我們沈家依舊有希望。」
「而且還有一件事,爹。」
沈浪又扭頭看向自己的親爹。
「為了我們沈家。」
「老祖宗,必須死!」
沈天鷹一聽,頓時瞠目結舌。
合著到時候蕭雲跟山上吹雪一戰之後,無論誰生誰負,自己都要衝上去把餘下那人幹掉?
自己跟一段高手這生死一戰,是無論如何也避免不了唄!
「哈哈哈,行,老爹知道了。」
「這幾天,老爹找老鄭說說看,希望到時候,不要出什麼岔子。」
「咱們父子倆,一個在京城,一個在北疆,這回都要豁出命去了!」
……
太子府。
陳長庚正在研究皇宮的地圖呢,腦子裡忽然炸響開來一道聲音。
「陳先生,傳音入密之法,還沒練好嗎?」
這聲音嚇得陳長庚一個哆嗦,一抬頭,這才看到注意到就在自己院子中央,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多了三道紫色的身影。
居然是秦嵐來了!
陳長庚趕緊收好了地圖,一溜小跑出去,一臉吃驚。
「這不是秦妃嗎?」
「聽說您自打進了府,一年都難得露面一次。」
「怎麼今兒有空,來我這小院子溜達了?」
秦嵐雙手秉持腹前,頭上帶著一個斗笠,臉上還蒙著一張紫色的面紗。
那絕世容顏,偏偏遮擋得嚴嚴實實。
身邊兩個紫衣侍女更是誇張,手一直就按在劍柄上,仿佛是在防備隨時可能到來的襲擊。
「既來見你,自是有事相求。」
秦嵐微微一笑,自己走到院中的石桌前坐下,動作端莊典雅。
「哎喲,不敢說不敢說。」
「秦妃娘娘你要小的辦什麼事兒,直接吩咐就好。」
「小的就是赴湯蹈火,那也是在所不辭。」
陳長庚趕緊迎了過去,那兩個紫衣侍女見狀,卻是齊刷刷一抬手。
愣是把陳長庚攔在了三步之外。
好像陳長庚靠得太近了,會污染秦嵐身邊的空氣似的。
媽的,這女人也太裝了!
陳長庚心裡暗暗一咬牙。
「是麼,赴湯蹈火?」
「掉腦袋的事兒,你也干?」
陳長庚一聽,頓時一愣,旋即樂呵呵一笑。
「干,當然干。」
「不過容小的先問上一句,這要掉得,是哪個的腦袋?」
「秦妃娘娘您大可以直說,我這就去買兇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