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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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衾的大腦變得一片空白。
洞房夜,不是她想的那樣,對吧?
但是一聲低笑,在黑暗中響起。
「放心,夫君,如果你輸了,我只會把紅色蓋頭,戴在你的頭上。」
「就這樣?」
這樣的回答,讓夏小衾詫異。
但是「陸揚」沒有過多回答,燭光下,他抬起手,把玩起女孩的頭髮。
死寂中,夏小衾努力深呼吸,回想著自己可能遺漏的地方。
畢竟這個遊戲肯定沒有那麼簡單,現在可是SSS級別副本!
仔細回想著剛才的規則,夏小衾忽然意識到了什麼,面色變得煞白。
【洞房守則】
【①今日是您的洞房花燭夜,請記住,他是新娘,你是新郎,他是新郎,你是新娘】
她終於明白,看起來無用的第一條規則,是什麼意思了!
剛才外面的人說了,新郎再不揭開紅蓋頭,新娘子就要受到家法處置!
如果眼前的男人,把紅蓋頭蓋在自己的頭上。
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將變成那個新娘子,隨後接受沉入井中的懲罰!
「你......」
冷汗從夏小衾額頭流下,浸潤著她被包紮好的傷口生疼。
但是高大的男人緩緩抬起了她的手,輕輕吻了一下。
「別讓我等太久,親愛的。」
「遊戲開始吧。」
聽到這話,夏小衾面色煞白,趕緊從男人腿上跳了下來。
躲!
快點找地方躲起來!
黑暗中,夏小衾伸出纖白的雙手,在空氣中摸索。
狹窄的房間,她唯一能躲藏的地方,就是床底。
可是這根本行不通,躲在這種地方不出幾秒就被找到了!
身後,悠揚的口哨聲不緊不慢響起。
鳳冠霞帔的男人坐在血紅的喜床上,漫不經心把玩著床幃的流蘇,口哨聲哼唱著不知名的曲調。
熟悉的口哨聲,讓夏小衾猛地怔住。
即便怪談世界降臨那天,她腦袋受了傷,導致雙目失明、記憶受損,但是她依然記得這個聲音!
這是「陸揚」向來喜歡用口哨聲哼唱的歌曲!
整整一年,她都沒有聽見「陸揚」吹奏這個聲音,怎麼會在這個怪物口中聽到……
夏小衾攥緊手掌,壓下疑惑,摸索著朝臥室大門跑去,準備逃到外面。
但試著推開門的剎那,她愣住了。
門栓被外面的人鎖死了!
「怎麼會這樣......」
夏小衾呼吸變得急促,心情墜入谷底。
但身體比思維更快的做出反應,她咬緊牙關,用身體用力撞擊著木門。
門栓隨著撞擊摩擦著大門,發出刺耳的響動。
可撞了又撞,大門晃了又晃,始終沒有擠出一道能讓夏小衾鑽出去的縫隙。
「嘻嘻~嘻嘻~」
門外,傳來了簌簌的陰風。
在夏小衾看不見的視野中,整個屋子外部,紙人們一張張臉正緊緊趴在窗戶和門上,眼珠子透過窗戶和門縫,死死盯著她。
而隨著它們咧開嘴笑著抖動身體,簌簌的陰風便迎面朝著夏小衾吹來。
而就在這時候,悠揚的哨聲停了。
夏小衾恐懼的屏住呼吸,緩緩蹲下身子,一動不敢動。
——他要來了
黑暗中,一片死寂。
整個房間安靜的可怕,連腳步聲都沒有,完全輕悄悄的。
夏小衾知道,對方蒙著紅蓋頭,看不見人肯定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抓住她。
只要聽聲辨位,慢慢躲避,她還是有機會贏得!
但就在這時候,四面八方貼在窗戶上,屋頂上方的紙人簌簌發出響動。
它們瞪大眼睛,目不轉睛注視著夏小衾,仿佛通風報信般,有節奏的抖動著。
陰風陣陣。
坐在床頭鳳冠霞帔的男人,紅蓋頭之下的唇角似笑非笑的微微上揚。
燭光下,高大的陰影向前蔓延著,一寸一寸漫過地面,漫過夏小衾蜷縮的腳尖,像永無止境的深淵,完完整整地吞噬住了她纖瘦的身子。
陰風驟亂。
紙人貼在窗戶上的臉齊齊朝著夏小衾扭動,笑著咧開了嘴巴。
夏小衾感覺有些冷,但她攥緊拳頭,逼自己不要發抖。
但她冷的厲害,陰冷的氣息從頭頂籠罩而下,像是有什麼東西正俯下身來,一寸一寸靠近她的後頸。
於是黑暗中,女孩緩緩抬起頭。
潮濕陰冷的紅布落在了她的臉上。
隱約間,她聽到一聲低笑。
夏小衾害怕的發出一聲低叫。
是「陸揚」!
不可能!他是怎麼一下子知道自己在這裡的?!
男人高大的身影,在燭光下影影綽綽。
夏小衾害怕的閉上眼睛,只覺得自己完蛋了。
但「陸揚」站在她面前許久,修長而蒼白的手指,緩緩指向了房間內的八仙桌。
呼——
八仙桌上,點燃的死人香,忽的滅掉了。
「香滅了,夫君,第一局,是你贏了。」
贏了?
夏小衾不可置信昂起頭,隨即感覺指尖一涼。
「陸揚」不緊不慢的拉起了夏小衾的手掌,仿佛邀請般,示意她親自摸摸看,自己該脫哪一件。
「夫君,你覺得,我先脫哪裡好?」
「是上面,還是下面?」
微涼的薄唇卻貼向女孩的耳畔,帶著某種殘忍的戲謔,仿佛像是幻覺般聲音極輕的低語。
夏小衾整個人僵在原地。
「不說話?」
「陸揚」似乎笑了一聲。
下一秒,夏小衾的指尖被牽引著,落在了一片冰涼的綢緞上。
是嫁衣的領口。
女孩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她看不見,觸覺便好像放大了無數倍。
指尖下男人頸側的皮膚,溫度低得嚇人,可寬闊無比的挺拔胸膛,卻又讓一切都變得更加曖昧難言。
而一路向下,觸碰到遒勁的腹肌的那一刻,夏小衾慌了,想抽回手。
可那隻寬大而蒼白的手掌已經不緊不慢地覆了上來,慢悠悠地把玩著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摩挲過去,動作溫柔得近乎殘忍,沒有給她任何掙脫的餘地。
「所以,夫君——」
「到底是先脫上面的,還是下面的?」
被按著手,極慢極慢地向下移。
夏小衾咬緊牙,臉燒了起來,耳朵尖紅得能滴血。
「夠了!你……你是故意讓我贏得吧!」
「不要向下了,我選擇脫你上面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