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李華的開導，周天成如今已經放鬆了很多。
翌日他果斷將顧靈澤叫了過來。
「你見過北蠻人嗎？」
顧靈澤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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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我也在城頭。」
周天成聞言有些詫異。
「你去城頭幹嘛？我沒有記錯的話，那天我並沒有叫你。」
蠻人第四次攻打大越關，周天成是真的沒有叫上顧靈澤。
在他心裡，顧靈澤不管怎麼說，那也是一個文人，一個文人去指揮戰事，有些說不過去了，但是否認顧靈澤的想法，又會打擊他的自信。
不如就不叫他。
但顧靈澤還是過去了。
「畢竟來了北疆，我也想要知道我要和什麼人打交道。」
「那天我在城頭看見了，北夏人，土雞瓦狗，不堪一擊，但是北蠻，他們是有組織有智慧的野獸群。」
顯然，顧靈澤也發現了北蠻人的不一樣。
「那你覺得，我們有勝利的機會嗎？」
「北夏還能支撐幾年？咱們又能支撐幾年？」
「我問過林教頭了，北蠻人第一次進攻，只有少部分人身上穿著鎧甲，第二次來大越關，他們已經學會了戰陣，如今第四次過來，他們甚至學會了計謀。」
「蠻人也在不斷的進步，再過幾個月，估計他們也有像樣的軍團了，到了那個時候，恐怕就不是人多就能取勝的了。」
周天成說出了心中的擔憂。
顧靈澤微微點頭。
「這種威脅，我覺得，我們應該滅掉他們，殺死所有蠻人，就不回有蠻人再對我們造成威脅了。」
說起來，顧靈澤和林通的看法一樣。
這種猛獸一樣的族群就不應該存在。
「你的想法和林教頭的想法是一致的，可是要如何滅絕北蠻，我還沒想明白。」
「而且，北蠻人強大歸強大，有沒有機會說服甚至是招降他們呢？」
「北夏立國才一百多年，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腐蝕成了今天這個模樣，若是蠻人也被招募進來，說不定也會消磨掉一些野性呢？」
周天成提出了另外一種想法。
因為他看見的，是滅絕北蠻背後的代價，要死亡的大乾士兵不是一個兩個，也不是一萬兩萬，甚至可能是數十萬！
顧靈澤微微搖頭。
「太子殿下，你也知道，他們是有人在背後組織的，雖然這人目前還有些愚昧，但他的學習能力並不差。」
「這樣的人，從極北之地殺出來，豈會沒有野心？」
「尤其是他們已經嘗到了甜頭，當他們發現，不可一世的北夏人原來也只是一群軟骨頭的時候，他們就註定不會再懦弱下去了。」
「現在擋在他們面前的哪怕是一座山，他們也要試著推平這座山。」
周天成嘆了口氣，微微低下頭沉思。
顧靈澤也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火槍。」
「必須要用火槍，要追著他們殺，一個都不能留下。」
「他們對於北夏的俘虜，其中勇猛的士兵，他們給出了很大的誘惑，使得他們的隊伍不斷壯大，若是再讓他們壯大下去，一旦他們吞併北夏，我們大乾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他們的確很強悍，但他們最大的缺點就在於人少！」
是的。
核心的蠻人才幾萬，這就是北蠻最大的弱點！
周天成抬起頭輕笑。
「可你的想法和朝廷那些人的想法是背道而馳的。」
「他們更希望讓北夏和蠻人相互耗著，他們想要從北夏人身上啃下一塊肉來！」
顧靈澤遲疑了半天，最終還是堅定的說出了四個字。
「肉食者鄙。」
那些當官的就是靠不住。
但凡他們親自來北疆看一眼，都不會做出這麼愚蠢的決策。
此消彼長。
等到北夏被滅了，那麼毫無疑問，繼承了北夏的北蠻，將會成為大乾最大的隱患！
周天成的手指不斷的敲打著桌面，他在猶豫，也是在盤算。
是發展科技和軍工，還是直接調動所有軍隊去和北蠻決戰一場。
可他忽略了，這個決定，輪不到他來做！
……
北夏皇庭。
拓跋箏回皇宮之後，第一時間便發現了不對勁。
她的僕人，侍女，全都被人換了！
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要知道，她剛當上這個皇帝的時候，各方勢力為了維持穩妥，是不會插手她的私生活的。
可如今，就連她弟弟那邊的下人也全都被更換了一遍。
毫無疑問，有人要對她下手！
「我要見宋公！」
拓跋箏口裡的宋公也是一個北夏人，不過受大乾的影響比較大，給自己取了一個中原名字，叫做宋時，也是北夏朝堂上最為堅定的大乾派系官員。
太監聽後轉身出門，才走到門口，一把刀就刺穿了這個太監的胸口。
一個滿臉大鬍子的男人直接闖進了後宮！
他眼神四下亂看，看見一個侍女，直接抓進懷裡，當著拓跋箏的面，將侍女的衣服撕裂。
他像是把玩一件玩具一般，把玩著侍女胸口的寶箱，摟著她一路來到了拓跋箏面前。
「你要幹什麼？」
拓跋箏的臉色有些發白，但男人沒有看出來，因為她本身就很白。
男人只是笑了笑。
「聖上，我這裡有一份調兵的文書，想要你簽字。」
他從懷裡摸出了一份羊皮文書丟在了桌子上。
拓跋箏強忍著噁心拿過文書，仔細看了兩眼，她瞬間抬起頭。
「你要對大乾動手？」
男人笑著點了點頭。
「北邊那群蠻子是擋不住的，我們與其和大乾聯手，不如和北蠻聯手。」
「反正都是投降，和誰投降不是投降？」
「蠻人那麼強大，說不定日後我們還能去大乾的江南一起享受享受呢！」
說到這裡，他手中用力，侍女的寶箱變形，發出了一聲慘叫。
男人頓時皺起了眉頭，一巴掌扇在侍女的臉上。
「我給你臉了？」
話音一落，他拔出一把匕首，直接插進侍女的胸口。
此刻。
拓跋箏也看明白了，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是衝著她來的，這話，也是說給她聽的！
她死死看著那份文書，正在想藉口拒絕，不料男人反而笑了起來。
「對了，聖上，我見過了你弟弟，很可愛的一個孩子，就算是為了你的弟弟，也還請你簽下這份文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