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來點點頭，眸中閃過一絲光亮。
這個妄……和《西遊記》有關。
收集到一個新的線索。
方來正色道：
「看來這個妄沒那麼簡單，不單純是殺了怪進圈就行，而且既然我們不管往哪裡走，都會遇到這些妖怪，那我們就不要再拐彎抹角，直直往東北走，不去碰其他方向。」
兩人繼續朝著紅色光圈直線前進。
一路上，果然又碰到了許多《西遊記》當中的妖怪。
大鵬鳥從天空俯衝而下，雙翅展開足有五米！
獅子精從側面撲來！怒吼衝鋒！
蛇精從地底冷不丁鑽出！一口咬在釋小伍『岩甲』上！
…………
足足殺了七八個妖怪後，才接近紅色光圈。
期間，每幹掉一隻妖怪，方來都會在地上撿起掉落的鋼珠。
釋小伍見了，疑惑道：
「這麼節約嗎？」
方來點點頭：
「後面還不知道會碰到多少妖怪，我這兜里只裝了一百多顆，必須要省著點用。」
好在二人配合默契，一路斬妖除魔，過關斬將。
最終，成功來到了紅色光圈前方三米處。
二人氣喘吁吁地站在原地，渾身是汗。
「呼……呼……」釋小伍抹了把臉上的血水，「終於到了。」
而方來站在紅色光圈前，卻沒有急著邁步。
「我先進去看看？」釋小伍見方來不動，率先往光圈走去。
方來驀然出聲喊住：
「等等！小伍！」
釋小伍沒剎住車，頭直接撞在了光圈上。
咚！
「哎喲！」釋小伍捂著頭，「痛痛痛！」
磕到頭的釋小伍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滿臉詫異。
……進不去？
光圈外圍閃爍整圈的紅光，內部像是一層紅色薄膜，卻堅硬無比。
明明就在眼前，就是邁不進去。
釋小伍伸手去推，手掌貼在上面試著發力，完全推不動。
「怎麼回事？」他傻眼了，「打完了還進不去？」
方來皺眉沉思。
他圍著紅色光圈轉了兩圈，沒發現任何異常，一時也沒有頭緒。
釋小伍提出自己的看法：
「聖子，既然都是西遊記的妖怪，有沒有可能……是要我們打夠九九八十一個怪物才能進去？」
方來搖了搖頭：
「八十一難不是每一難都是打妖怪的，先別去浪費那個體力，等我再想想。」
他看著眼前紅彤彤的光圈，大腦飛速運轉。
忽然！
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
暑假趴在客廳玩華容道，用爪子撥弄著那些滑片……
方來擰眉道：
「小伍，你玩過華容道嗎？」
「華容道？」釋小伍撇嘴，「沒有，沒聽過。」
方來緩緩道：
「是一種智力滑動拼圖遊戲，拼圖的最終出口，只有代表『曹操』的那塊拼圖才能出去，別的滑塊是出不去的。
「你看這個紅色光圈，像不像一個……篩選器？」
釋小伍好像有點明白過來了，喃喃道：
「你是說……我們需要滿足特定條件才能穿過這個光圈？」
方來徐徐點頭：
「等我做個測驗。」
說完，方來從兜里挑了一個染血的鋼珠，在充當肉盾的釋小伍臉上蹭了又蹭，刮他臉上的剩下的血水。
直到整個鋼珠完全被血液包裹，方來將其朝著紅色光圈扔了過去。
咻——！
鋼珠順利穿過，沒入了光圈之內！
「過了過了！」釋小伍驚喜大喊，「真穿過去了！聖子你真聰……哎，你幹嘛苦著個臉？」
測驗成功，方來臉上卻沒有半點喜悅，反而頭耷拉著，顯得很是無奈，低聲道：
「還沒反應過來嗎？這紅圈……只能通過紅色的東西。
「這一路上我們殺的怪物，有些血液是綠的，有些是紅的，我們倆要想穿過這個門，只能回去挑那些紅色血液的怪物殺，然後將它們的血抹遍全身。」
「啊？」釋小伍張大嘴巴，撓了撓頭，「那確實挺噁心的。」
方來兩手一攤：
「再噁心也只有這個辦法了，走吧……挑個紅血然後血又多的怪物多殺幾次。」
兩人重新踏入身後的區域。
憑藉之前的記憶，他們將目標放在了……大象怪身上。
血厚血多。
而且這個大象怪隔壁也是紅色血液的白毛角鹿。
兩個怪物都相對沒那麼兇險，血量夠足。
來回殺。
殺完一個去隔壁，又刷新了，再殺。
殺完回來，再幹掉！
就這樣殺了幾次之後……
「快，把血抹身上！」
方來說著，自己手裡也沒停下。
兩人將大量的血液抹遍全身，又一次站到紅色光圈前。
釋小伍和方來對視一眼，片刻後……
「噗哈哈哈哈哈哈！！」
二人同時笑出了聲。
釋小伍還好，本身皮膚就黑，血液抹上去不是特別明顯。
白白嫩嫩的方來，此時活像一個熟透的番茄。
「走吧。」
隨著方來開口，二人同時往前一邁。
滋——滋——
兩道身影都順利穿透了過去！
預想中『靈樞』宣布破妄成功的聲音沒有響起。
方來內心暗忖：
果然……這『妄』還沒完……
眼前景象驟變。
二人站在一處陡峭的崖壁下方，兩側綿延到極遠處，看不到邊。
崖壁高約二十米，頂端隱隱約約能看到一個東西在發光。
崖壁正中央，立著兩根長棍，從底部直通頂端。
棍子上下兩端是黃色，中間一段是紅色，造型極為眼熟。
釋小伍抬頭一看，脫口而出：
「金箍棒？！」
確實像。
兩根棍子一左一右，像是兩根攀爬的支柱。
「上面那個是什麼？」方來眯眼看向崖頂。
在峭壁的最頂端，有一個東西靜靜懸浮，散發著柔和的微光。
那是一尊……金身佛像。
約莫一尺來高，通體鎏金，寶相莊嚴，盤腿而坐，一手施無畏印，一手持如意寶珠。
「如來佛祖？」釋小伍撓頭，「我們這是要……爬上去拿到那佛像，就算取經成功，破妄了？」
方來抬頭眺望佛像，雙眸微眯。
「還不確定，走近點看看。」
二人往峭壁走去，視線里忽然出現一個東西。
他們轉頭一看，崖壁左側，竟然立著一台巨型洗衣機！
那洗衣機足有兩米高，通體白色，滾筒門緊閉，面板上有各種按鈕。
「洗衣機？」釋小伍傻眼了，「這荒郊野嶺的，哪來的洗衣機？」
這種現代化家電，出現在這樣一個荒涼的『妄』當中，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方來也覺得離譜，但想到之前經歷的幾個『妄』都有怪誕的成分，也就釋然了。
「先不管它，試試爬上去。」
二人走到那兩根紅棍前，方來伸手一握。
「呀！」
他猛地縮回手，掌心全是滑膩膩的觸感。
二人手上沾滿了之前抹上去的妖怪血，滑得像抹了油。
釋小伍也試了一下，同樣抓不住：
「太滑了，根本爬不上去。」
兩人對視一眼，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那台洗衣機上。
「要不……研究一下這個？」釋小伍提議。
他們走過去，繞著洗衣機轉了幾圈。
這是台老式波輪洗衣機，正對著方來和釋小伍的是透明玻璃，能看到裡面空蕩蕩的滾筒。
方來抬手試著按了下啟動鍵，沒反應。
「沒電？」
「這地方哪來的電？是不是裡面沒放東西，所以啟動不……」釋小伍話沒說完，忽然胃部一陣翻湧，「嘔——！！」
新鮮的血液味道還沒那麼重，此時風乾之後，腥臭味直衝鼻孔，釋小伍忍不住打了個乾噦。
他靈機一動，脫掉外套扔了進去，蓋上蓋子，按下啟動鍵
還是沒反應。
不對……
方來盯著洗衣機，眸光幾經變換，最終沉凝下來，偏頭看向釋小伍：
「小伍，我有一個壞主意。」
「什麼？」釋小伍還在研究洗衣機的按鍵，「你說。」
方來雙眼微眯，沉聲說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你說這洗衣機會不會不是洗衣服的，而是……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