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離開了測量室,一起去食堂好好吃了頓大餐。
方來也從現在開始,身份完成了兩極反轉。
本來是工具檢查方來,如今變成了方來檢查工具。
吃完飯回來,韓沛在一樓和曹錯匯報工作室又來了一個大地之子。
同時告訴他報廢了一個敕元測試器,需要買新的。
氣得曹錯罵罵咧咧:
「敗家東西!讓聖子賠錢!打個欠條欠我一萬界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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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來則是和釋小伍一起去了他的房間,二人共同坐在電腦前研究起妄界的基本常識。
這些方來都仔細看過,一邊給釋小伍做閱讀嚮導,一邊自己重新回顧。
二人本就是同齡人,交流起來也輕鬆許多。
聊了一個多小時,方來發現釋小伍……確實有點憨憨的。
比較死板,對於許多知識……腦筋不太能太快轉過彎來。
但不是說他笨,而是和許多學生一樣,獨立思考和發散能力弱了,習慣了老師講的就會,老師不講的就不會。
釋小伍往後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
「啊~~~~!妄界原來這麼刺激,比我想的要複雜多了。」
方來趴在桌邊:
「還不止呢,沛哥說這裡面都只是一些常識,妄界還有許多東西不能太早讓我們候選者知道,上午他還跟我說了妄界的三大定理。」
「什麼定理?」
「沒有必死的妄,沒有無解的妄,沒有白送的妄。」
釋小伍緩緩皺起眉頭,似是不太理解:
「誰總結的?」
方來學著韓沛那高深的模樣,沉聲道:
「是那些……活下來的人。」
誰料釋小伍完全沒有感到一點壓力,眼神反而更加清澈,開口道:
「啊?這不是那什麼……什麼倖存者偏差嗎?當然只有活下來的人才會說沒有必死的妄。」
聞言,方來猛地坐直身體,有些難以置信般看著釋小伍,半晌才慢悠悠開口:
「小伍,那我換種口吻跟你說……」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道:
「咳咳,同學們注意了,這場考試,沒有必錯的題,沒有無解的題,沒有白送的題,這都是你們學長學姐總結出來的經驗教訓,記住了嗎?」
釋小伍條件反射般答道:
「記住了!」
方來有點想笑,但又不敢笑出聲。
是真憨吶……
「對了,小伍。」方來驀然道,「你不是還有那個第七秩令『真言』上面的天賦嗎?你準備怎麼練?」
『真言』,凡是和語言、聲音有關的能力都屬於這一秩令,比如吟唱、音波、聲音催眠等等手段。
釋小伍撇了撇嘴,「不清楚,可能和我喜歡聽歌有關係吧,還有那個第十秩令呢,我都不知道什麼東西。」
第十秩令——『世法輪解』。
在常識介紹當中,方來一早就看到過這個相對比較特殊的秩令。
除第一秩令外,第二到第九秩令都還勉強能用常理去解釋,是通過界力正常達到的效果。
而『世法輪解』,就是完全對現實秩序定理的打破。
包括時間、空間、規則、創造、抹除、湮滅重組等等。
凡是超出常規範疇的能力,都屬於這一秩令。
從第二到第十秩令,前面的二、三、四在妄界都比較普遍常見,修的人數最多,修煉門檻也相對較低。
之後便逐漸增高,修煉門檻最高的便是『世法輪解』。
不過這不代表這個第十秩令就最厲害,二到十這九個秩令,上限都是一樣的,都能修到虛境成為金字塔塔尖的寰客。
只是下限越來越高,要入『世法輪解』的門,遠遠要比入『萬物靈』的門困難。
但一旦入門,實力肯定也會有巨大提升。
然而這一切的規律和範圍,都不包含那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第一秩令。
釋小伍往後靠在椅子上,仰頭嘆道:
「唉……好迷茫啊……」
韓沛給他的建議是先練『罡』,然後『敕元』和『真言』先挑一個練,兩項天賦都很高。
可釋小伍一直在糾結先練哪一個好,下不定決心。
「唉……好迷茫啊……」
方來也跟著照做,一模一樣的姿勢和腔調:
釋小伍噌的一聲彈起,盯著方來,眼神漠然:
「你迷茫個錘子噢!你修哪個不都一樣嘛?」
方來無奈地笑了笑。
他迷茫的點和釋小伍不同,『罡』和『萬物靈』是他決定好的兩個主修秩令,後面還會不會修其他秩令……那是後面的事。
他目前只想先把這兩個練好。
「唉……好迷茫啊……」
又是一聲嘆息在身後響起,把方來和釋小伍嚇了一跳。
「哇!」
「我靠!」
二人轉頭一看,暑假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房間裡。
方來摸了摸暑假狗頭:
「你迷茫什麼?」
「迷茫明天該吃什麼味道的排骨啊……」暑假咧嘴笑道,「沛哥讓我上來叫你下去負一樓。」
方來臉色微變,表情愁苦:
「好吧。」
方來走後,釋小伍一人在屋裡繼續翻閱那些妄界的常識。
還拿出本子來做了不少筆記,將一些重點內容摘抄了下來。
四五十分鐘後,他覺得有些口渴,下到一樓去準備打點水喝。
忽然,耳邊隱隱約約傳來負一樓的聲音。
「啊!啊!」
「來!用力!」
「啊——!!」
釋小伍差點一口水噴了出來,眼神怪異望向負一樓的方向。
這個聲音,他經常在川渝地區街上,聽到路邊賓館裡有響起過。
不對呀……
好奇心驅使下,他沿著聲音走去了負一樓。
看到健身房裡,方來正在接受韓沛的調教,他這才又鬆一口氣。
然而眼尖的韓沛一眼就看到了門口鬼鬼祟祟的釋小伍,大喝道:
「正好!小伍你別走,聖子差不多練完,到你了!過來!」
…………
次日一早。
方來又像企鵝一樣走下樓梯,看到暑假趴在一樓發呆,便問道:
「沛哥和小伍還沒起床嗎?」
暑假懶洋洋道:
「小伍那傢伙……六點多就爬起來,沛哥帶他去五樓了。」
五樓?
方來又和企鵝一樣走去五樓,心裡期盼著什麼時候趕緊能把工作室的電梯修好。
還沒上到五樓走廊,在樓梯上方來就聽到韓沛和釋小伍的聲音。
尤其韓沛,嗓音很大。
方來站在樓梯口一看,釋小伍正靠在『實驗室』門口的牆邊,低著頭躬著腰,像個犯錯的學生接受批評。
韓沛則在厲聲斥責:
「你得按!得按!聽到沒有!昨天健了身今天不正好放鬆一下嗎!」
「可是……可是我實在受不了啊……」
「你……我真是!」
第一次見韓沛這麼失態,方來趕緊走上前:
「沛哥,怎麼了?」
韓沛單手扶額,鬱悶道:
「這傢伙起得早,我就直接帶他來破第一個妄,結果他拉著技師坐在床邊聊了兩個小時的天,技師到鍾了!自動退出回到了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