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室里,方來再次準備裝彈時,掉落在地的那顆鋼珠猛地炸開,爆出一小團光霧。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也嚇了方來一跳。
哇!真爆了?
是時機不對嗎……
還是……意念不夠準確?
要在命中目標的時候爆,而不是光想著爆。
這樣界力不清楚什麼時候爆,只會在自動消散前才觸發爆炸指令?
接著方來又嘗試了幾次,發現兩種想法都不完全準確。
不是要指揮界力,而是要和界力建立聯繫。
讓它剛好在命中鐵板的一瞬間爆開。
嘣!
嘣!!
嘣——!!!
練習了十幾次後,方來已經可以熟練掌握爆彈的使用。
玩得不亦樂乎,鐵板的厚度也在一點點增加。
而在房間裡看監控的韓沛已經徹底傻了眼,右手夾著煙搭在滑鼠上,菸灰快要燒了一整節都沒有再吸一口。
半晌,他搖了搖頭,無奈一笑,感慨道:
「人家要練幾個月才能『萬物靈』入門,你幾分鐘就搞定了,聖子這名頭,我是真沒取錯啊……」
就這樣,方來在訓練室里又擁有了一項新技能。
一天時間,不僅準度大大增加,鋼珠的威力也提升了很大一個檔次。
直到深夜十二點多,他才心滿意足地退出訓練,回到房間沉沉睡去。
…………
次日一早,方來再次被暑假舔醒。
「啊~~啊~~!!」
突然的大叫嚇了暑假一跳。
它猛地往後一縮:
「臥槽!你叫什麼!把你舔爽了是吧?」
方來皺著眉頭,五官都在用力,從床上坐了起來,咬著牙道:
「是爽了……要死了……」
健過身的人都知道,第二天睡醒之後有多麼酸爽。
方來感覺四肢都不屬於自己,隨便動哪裡都牽扯到肌肉一陣強烈酸痛。
他齜牙咧嘴地洗漱完畢,拉開衣櫃。
裡面基本是清一色的純色連帽衫,各種顏色,褲子都是休閒褲或者牛仔褲。
隨便挑了一件穿在身上,弄了點麵包牛奶當早餐便準備下樓。
剛一出門,在走廊上就碰到了韓沛。
他招了招手:
「跟我上來。」
「好。」
上樓梯的時候,韓沛只聽到後面的方來由於大腿肌肉酸痛不停在抽氣。
「嘶……嘶……」
站在五樓『實驗室』外,方來挑眉道:
「第二個『妄』?」
韓沛點頭道:
「嗯,從這次開始,就沒有C哥設計的『妄』了,你會遇到哪個妄誰都不知道,都是從候選者訓練『妄』的庫存里隨機抽取。」
總算不是什麼不正經的按摩足浴店,方來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好!我以為還要等幾天呢!」
韓沛聳了聳肩:
「本來沒這麼早,是你進度太快,而且你界星不也用完了嗎?正好,進去吧。」
方來拉伸了一下身子,酸痛感依然強烈,可不是特別影響行動。
「嗯!」
推開『實驗室』的門,裡面是一片黑暗的空間,只有一個兩米大小的白色光圈在如呼吸般閃爍。
方來走進屋內,直奔光圈。
在離光圈前兩米時,韓沛的聲音忽然響起:
「等一下!」
方來轉身,「怎麼了,沛哥?」
韓沛盯著那個光圈,眸色漸深,沉聲道:
「竟然是這個『妄』,記住!千萬……不要碰到那些瓶子。」
方來眉頭微擰。
不要碰到瓶子?
「知道了!」
說罷,方來邁步,進入了白色光圈。
…………
眼前白光散盡,方來發現自己站在一條湍急河流的岸邊。
河水奔騰,水聲轟隆,寬度目測有近百米。
兩岸綠樹成蔭,枝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明明是春光明媚的景象,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正對著方來的方向,一座石橋橫跨河面,寬約十米,直通對岸。
而對岸,有一個和剛才一模一樣的白色光圈,正在如呼吸般閃爍。
方來眉宇間升起一抹凝重。
是要過這座橋,到達對岸就算破妄?
但他沒有急著動。
韓沛剛才那個神情......太嚴肅了。
這個橋,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方來先打量起周圍環境。
兩側的森林鬱鬱蔥蔥,看起來風景很好,但他剛往旁邊走了幾步,就撞上了一層看不見的屏障。
透明無形,摸上去冰涼光滑,像玻璃。
用力推,紋絲不動。
方來沿著河邊往兩側試探著走了幾十米,屏障一直延伸到水裡,徹底封死了所有可能繞路的方向。
看來……只有這一條路。
只能上橋!
方來深吸一口氣,轉身面向石橋。
橋面由青灰色的條石鋪成,看起來有些年頭,縫隙間長著斑駁的青苔。
河水在橋下奔涌,濺起的水霧帶著涼意撲面而來。
他抬腳踏上橋面。
第一步,正常。
第二步,正常。
走了十幾步,已經離岸挺遠,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方來沒有放鬆警惕,反而更加警覺。
沛哥說的那些瓶子......在哪裡?
就在這個念頭升起之際,異變突生!
咻!
一道破風聲從頭頂傳來。
方來本能地往旁邊一閃,一個綠色玻璃瓶擦著他的肩膀砸在橋面上,砰的一聲炸開,綠色液體四濺,落在石板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他猛地抬頭。
空中,不知何時浮現出了瓶子,像是被無形的繩子吊著,瓶口朝上,懸在半空。
它們五顏六色,紅的、綠的、藍的、黃的,就像普通的啤酒瓶,但裡面裝的東西顯然不是酒。
還沒等方來反應過來,另一邊又有幾個瓶子憑空出現,直直朝他砸來。
方來又是一個側身翻滾,躲過這一波。
砰!砰!
瓶子在腳邊炸裂,液體濺到褲腿上,立刻燒出幾個小洞。
「哇!」
方來不及多想,起身就往前沖。
可剛跑出幾步,頭頂上方的瓶子越來越多,像下雨一樣往下砸。
他一邊跑一邊躲,身形左閃右避,好幾次差點被砸中。
這樣下去不行。
方來迅速掏出臨天弓,從兜里摸出一顆鋼珠,拉弓瞄準一個即將落下的紅色瓶子。
咻——砰!
鋼珠精準命中,瓶子在空中直接炸開,紅色液體如煙花般散落,幸好離得遠,沒有濺到身上。
有效!
方來精神一振,邊跑邊射,彈無虛發。
一個個瓶子在空中爆裂,五顏六色的液體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然而隨著他不斷前進,瓶子出現的速度越來越快,數量越來越多。
到了五十米左右的位置,漫天都是瓶子,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咻咻咻——!
方來雙手幾乎拉出殘影,鋼珠一顆接一顆飛出,可根本打不過來。
瓶子砸在橋面上炸開,好幾次差點淋到他身上。
一個藍色的瓶子從側面砸來,方來堪堪低頭躲過,剛直起身,頭頂又有三個同時落下。
他咬牙再射爆兩個,第三個卻已經近在咫尺。
砰!
瓶子在他腳邊炸開,藍色液體濺到鞋面上腐蝕出一個大洞,腳趾傳來灼燒般的劇痛。
方來倒吸一口涼氣,顧不上疼痛,抬頭一看。
前面的橋面上已經鋪滿了碎裂的瓶子和流淌的液體,幾乎沒有落腳的地方。
而空中,新一批瓶子正在成形。
不行,過不去了。
方來當機立斷,轉身就往回跑。
身後,那些原本懸在空中的瓶子像是被激怒了一般,瘋狂追著他砸。
方來玩命狂奔,鋼珠不停回身射擊,打爆一個又一個緊追不捨的瓶子。
終於,在鞋底快被徹底腐蝕掉的時候,他一躍跳下石橋,落在岸邊的草地上。
「呼……」
方來大口喘著氣,回頭看向石橋。
橋面上,那些瓶子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斑駁的腐蝕痕跡,證明剛才的一切不是幻覺。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鞋,鞋底已經爛了大半,腳趾頭露在外面,皮膚上一片紅腫。
「嘶……」
方來忍著疼痛脫下鞋子,檢查傷勢。
還好只是輕微灼傷,沒有大礙。
他癱坐在草地上,望著那座看似平靜的石橋,陷入沉思。
這個妄……到底該怎麼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