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殺！
一個不留！
韓沛一把奪過方來手中的界力測試器，速度快到手臂都出現了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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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來內心暗驚：
好快！
他根本沒反應過來，金屬棍就到了韓沛手中。
韓沛關掉界力測試器的開關，拿起來仔細檢查端詳。
這回他是真的在懷疑……這東西是不是壞了。
確認一切功能正常之後，韓沛連連搖頭，咋舌道：
「你可真不得了……方來同學……」
方來搞不清狀況，「怎麼了？」
韓沛將金屬棍重新遞過去，讓方來握住，十個燈泡又一次充盈亮起，完全看不出哪一個最亮，全都亮到了最飽滿的狀態。
「你先別動。」韓沛掏出手機，「我拍一下。」
咔嚓！
拍完之後，韓沛收起手機，感嘆道：
「今天也是開了眼了……我跟你說，像你剛才秒亮燈泡，或許在妄界還有其他的天才能夠做到。
「但十大秩令全部拉滿，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整個妄界再沒有第二個人，你這……你這簡直就是先天破妄聖體！」
方來也沒想到自己在這界力上面的天賦有這麼高。
他被韓沛誇得有點不好意思，連謙虛的話都說不利索：
「是，是嗎……可能爸媽生得好。」
「是！太是了！我這照片發給C哥了，他還沒看到，要是看到……估計反應比我更強烈。」
「沒那麼厲害吧？」
「你都不知道這消息要是放在妄界有多爆炸，妄界聖子！」
「別這麼叫……誇張了誇張了……」
「聖子，以後就叫你方聖子！」
看到韓沛這麼激動，方來只能陣陣苦笑，他實在不想頂著什麼聖子的名頭。
韓沛將界力測試器關掉，放回玻璃櫃裡，再將方來拉到一旁坐好，一本正經道：
「C哥真是撿到個大寶貝啊……方來，你還沒怎麼接觸過妄界，不知道這件事的罕見程度，你知道我最驚訝的是什麼嗎？」
「是什麼？」
「不是你秒亮燈泡，也不單純是你全秩令天賦拉滿，而是……」
韓沛語速放緩，肅聲開口：
「你把編號一的那個燈點亮了。」
「啊？」
方來不太理解。
怎麼會因為單獨一個秩令這麼震驚？
韓沛目光灼灼，連聲音都不自覺拔高了些：
「我成為寰客已經有三年多，去過無數次妄界，見過無數天才，而這場遊戲……已經持續了六十多年。
「這六十多年的時間裡……還沒有任何一個寰客點亮過這個燈泡，你是第一個。」
這回連方來都覺得有些驚愕。
這麼多人，六十多年都沒做到？！
「那這個第一秩令……叫什麼名字？」方來問。
韓沛攤手道：
「因為從沒有人用過，所以連名字都不知道，是妄界最大的秘密之一，而你，即將就能揭開這個秘密，現在知道我剛才為什麼要堅持叫你方聖子了嗎？」
方來心裡仍是有些說不上來的感受。
這得天獨厚的天賦，真落到了自己身上？
這個神秘的第一秩令，又到底是什麼能力？
韓沛驀然出聲，打斷了方來的胡思亂想：
「行了，你先別想太多，這十大秩令雖然你都能修，而且天賦都拉滿，但從某種角度來說也未必一定是好事，貪多嚼不爛。
「你需要認定一種或者幾種秩令去修煉，沒有人有那個精力和能力去把十大秩令全部修到極高的層次。
「你想要在妄界闖出一片天，就一定要有所取捨，我現在給你介紹一下這其餘九大秩令分別是什……」
方來忽地抬手：
「等等，等等！沛哥！我……我沒說過我想在妄界闖出一片天啊。」
聞言，韓沛表情逐漸怪異起來：
「什麼意思？」
方來沉默片刻後，神態認真道：
「學破妄……修煉界力……這些都不是強制的吧？我跟曹……跟C哥當時就說過，我並不是很想玩這種遊戲，也感覺自己玩不轉。
「我更想在東澤大學學一些安身立命的本事，畢業後找份理想的工作，讓我媽過上好日子。」
韓沛身體往後微仰，深吸一口氣，擰著眉頭望向方來：
「這麼高的天賦，都不願意去妄界？」
方來咧嘴笑道：
「千金難買我願意，自己喜歡……才是最好的天賦，對不對？」
韓沛眸中閃過一絲光亮，怔了一會，似是沒想到會從一個十八歲的男生口中聽到這種話。
半晌，他才輕笑道：
「對……你說的沒錯，確實是我想當然了，不過，安身立命無非是為了名利權錢，在妄界一樣可以獲得這些，還會有許多這裡完全想都不敢想的東西。
「你要是覺得危險或者不想去，我和C哥不會阻止，更不會強求。但偶爾玩一玩破妄，練一練界力，把這個當做類似選修課一樣的東西，總可以吧？
「以C哥在東澤大學的關係，你想去任何學院聽任何專業任何老師的課，都可以直接去旁聽自學，想提問也可以去找那些老師，只要不違法校規就行，怎麼樣？」
聽了韓沛的提議，方來陷入沉思。
當成選修課嗎……
枯燥單調的校園生活中，把這個當成一種調味品？
反正純自願，不想去也可以不去，不想練也可以不練……
「行，當成選修課偶爾玩一玩還是可以的。」
方來還是答應了下來。
韓沛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接下來就幫你挑一挑什麼秩令適合你，C哥不在，我總要給你做好這個入門指引，你……有什麼愛好？或者一些自己很喜歡很看重的東西。」
很喜歡很看重的東西？
方來烏黑的眼珠轉了轉，高聲道：
「有！沛哥你等我一下！」
說罷，他離開測量室，一路小跑下樓，從自己臥室里拿了一樣東西，重新走了回來。
「這個！」
韓沛看到方來手裡舉起的東西，眉眼頓時上挑。
那是一把……彈弓。
胡桃木紋的Y型弓身，白色皮筋，暗黃色皮兜。
「你竟然喜歡玩這個？」
韓沛看過方來的資料，在他印象里，這是一個比較老實的乖孩子。
而彈弓，一般都是一些頑皮的熊孩子用來禍害鄰居家玻璃的。
方來走了過來，笑呵呵道：
「小時候在農村老家，我看到爺爺奶奶每次用杆子扒樹上的柿子很辛苦，就用彈弓幫他們把柿子射下來，後面就漸漸喜歡上了。」
韓沛眉眼一挑：
「你彈弓打得很準嗎？」
方來沒回答，從兜里掏出一粒綠豆大小的鋼珠，放進皮兜，轉身拉個小滿弓。
隨手一瞄，鬆手！
咻——！
啪！
五米外門口旁的電燈開關應聲打開，鋼珠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