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條毛色黑白分明的純種邊境牧羊犬。
「暑假！別叫！」韓沛笑著蹲下身撫摸狗頭，介紹道，「這是新來的，叫方來，以後就是一家人，不要凶他知道嗎？」
暑假立刻湊到方來身邊，鼻子使勁嗅：
「嗯……嗯……氣味標記成功，還挺好聞的，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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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暑假在方來面前轉著圈搖尾巴，顯得十分興奮。
方來彎下身子，小心翼翼在暑假背上輕撫，輕笑問道：
「暑假？是不是還有個寒假？」
韓沛笑得溫暖又真誠：
「不需要寒假，它是我養的，養了十年了。」
方來稍微想了想才反應過來，忍俊不禁。
韓暑假？
看來是條樂子修勾。
「沛哥。」方來直起身來，凝視韓沛雙眼。
「嗯？」
「你一定是個很浪漫的人。」
「噢？為什麼這麼說？」
方來嘴角半彎，一本正經道：
「先是你的摩托車，現在又是暑假，對陪伴自己許久的東西賦予靈魂，是獨屬男人的浪漫。」
韓沛淡淡一笑：
「責任和擔當，才是男人最大的浪漫。」
他在方來肩膀上拍輕拍，往前擺了擺手：
「走吧，帶你參觀一下。」
整個工作室這棟樓一共六層，地上五層，地下一層。
一層和二層是各種實驗室、教室、會議室等常規教學場所，擺滿了各種儀器，還有人體和生物標本。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福馬林味道。
三層和四層是臥室，方來的房間在第四層，韓沛和曹錯住在第三層。
第四層除了方來的房間以外，其他都還空著，沒人入住。
每個房間都是一室一廳，有獨立衛生間，各種電器和家具齊全，乾淨敞亮，甚至還配了一台配置極高的電腦。
I人的夢中情房。
最讓方來感到意外的是地下那一層。
這裡是單純的……娛樂層。
桌球室、健身房、棋牌室、KTV……甚至還有一個小小的酒吧和游泳池。
工作室里有一台電梯，可韓沛說壞了還在申請維修中。
簡單收拾了下行李，韓沛帶著方來來到了最神秘的第五層。
頂層和三層、四層很像，都是一個個的房間。
只是三四層空的房間門戶大開，頂層的門都全部緊閉。
韓沛解釋道：
「一二樓是應付學校領導檢查的擺設，這裡才是核心，表面是一些庫房和堆放資料的雜物間，實際上……都是教你們破妄的地方，來，先給你做個檢查。」
方來一愣，「什麼檢查？」
韓沛領著方來，進到五樓一間名叫測量室的房間裡。
推門進去，裡面擺滿了木質工具桌和一圈玻璃櫃，架子上整齊排列著各種測量工具，還有一些方來叫不上名字來的儀器。
韓沛打開其中一個玻璃櫃門，拿出一根手指粗細，長約一尺的銀色金屬短棍。
棍子中間是握把，左右兩側表面上各鑲嵌了五個小小的LED燈泡，十個燈泡上印著一到十的漢字。
韓沛拿著那根短棍在手中轉圈把玩，緩緩道：
「你也看到了，我和C哥都能做到一些普通人沒法做到的事情，靠的是一種特殊的東西——界力。
「也就是世界和世界之間存在的一種力量，只有寰客才能擁有，你已經通過了C哥的測試，所以……你現在也能夠去嘗試擁有界力。
「這根棍子就叫界力測試器，只要你有了界力，上面的燈就會發光。」
說罷，韓沛將金屬棍遞給了出去。
方來接過界力測試器，入手冰涼，比想像中的沉，他疑聲道：
「我該怎麼做？」
韓沛解釋道：
「感應界力的存在，集中精神，擯棄雜念，你現在的體質已經和之前不同，對界力的敏感性會遠超普通人。
「你握著這根棍子，當你覺得有一種很溫暖的東西進入到你體內，就成功了，燈泡就會亮起來。」
說到這，韓沛扶額苦笑了一下，內心暗自吐槽：
真是被C哥帶壞了，現在一不小心就被動開起車來。
純潔的方來沒留意到韓沛突然發車，一門心思都在那界力測試器上面，好奇問道：
「那這上面怎麼有十個燈泡，還標了一到十？」
韓沛語氣稍沉，正色道：
「這一到十，代表十大秩令。」
秩令？
先是界力，現在又是一個新名詞。
韓沛肅聲開口，神態認真：
「C哥應該跟你說過，妄界是一場天道組織的遊戲，在妄界……天道將所有界力的運用方式劃分了十種類型，也就是十大秩令。
「你可以理解為能力的分類，像我之前讓你周圍所有本無生命的東西活了過來，就是用了我主修的第六秩令——通契。
「顧名思義，連通萬物，簽訂契約，具體哪些秩令有哪些妙用，以後再慢慢跟你說。
「先試著感應出來界力吧，你適合修哪一種秩令，對應的編號燈泡就會亮。」
韓沛聳了聳肩，囑咐道：
「但沒那麼容易亮起來的，快的話幾個小時，慢的話要幾個禮拜。
「你可以回宿舍自己慢慢搞，什麼時候燈亮再找我，我去溜一下暑假。」
話音落，韓沛轉身便朝門口走去。
結果腳剛邁出測量室的門，還沒落到走廊上，他就聽見身後響起方來的聲音：
「哎……哎哎！沛哥，它亮了！」
韓沛雙眉猛地上揚，連忙轉身。
測量室內，方來正握著界力測試器，那根金屬棍上確實亮起了燈光，而且越來越亮！
亮得驚人刺目！宛若小型太陽！
照得整個測量室一片白熾！雪亮如銀！
韓沛一邊用手擋著視線一邊靠近，拿過方來手裡的界力測試器直接關掉。
「不好意思，太久沒來新人，這東西的發光功率調得有些高了。」
「沒事沒事。」方來撓了撓頭，「我還以為我弄壞了。」
韓沛雙眸微眯，沉聲道：
「這玩意可沒壞，越快感應到界力，代表對界力的敏感性越高，也就意味著你修煉界力的天賦越高……
「你剛拿到手有沒有二十秒？最多半分鐘吧？竟然就能讓它發光，還是這麼強的光，嘖嘖……前途無量。」
方來也不太懂這意味著什麼，他剛才就只是試著集中精神感應周圍。
結果自然而然就有一些看不見但又真實存在的顆粒狀東西，慢慢匯入到了自己體內，溫暖又順暢。
「那我適合修煉哪種秩令？」方來問道。
韓沛將界力測試器的發光功率調整到合適值後，重新打開遞了過去：
「一般來說，每個人適合的秩令都不止一種，最常見的是兩三種，哪個燈泡最亮就意味著最適合修煉哪種秩令。
「以你剛才那亮的程度，必然有一種或者幾種秩令極其適合你，再試……」
話沒說完，戛然而止。
韓沛雙眼瞪得溜圓，嘴唇微張，整個人直接定格在了原地。
只見方來手中的界力測試器，左右共計十個燈泡……
全都散發著充盈且圓潤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