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塊靈石。」錦衣老修士答道。
「十塊靈石如何。」
錦衣老修士搖了搖頭：「道友是第一次來本店吧，我歸真堂從不議價，當然給的價錢也從不會虛高。」
李牧野的確是第一次來，對方給的價錢也在預期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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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繼續還價，又買了一瓶可以提升修為的丹藥便出了門。
這次一共花費二十塊靈石。
價錢雖然沒有少，但錦衣老修士送了兩瓶「辟穀丹」。
此丹藥修士服用一顆可以半個月不用進食，一瓶價格才半塊靈石，屬於最便宜的一種丹藥。
是鍊氣期修士的必備之物，免去一日三餐的繁瑣，能夠節約不少時間。
丹藥和靈果到手，李牧野原路返回。
一回到洞府，他就在修煉室的蒲團上盤坐好。
等到心境完全平和，他將赤焰果拿了出來放進嘴中。
這靈果入口微酸，入腹後腹內頓時靈力翻湧。
李牧野趕忙運轉玄陽煉神訣吸收藥力。
原本他預料之中會像往日那般烈焰焚身，然而這次卻意外地舒坦。
靈力先沿著奇經八脈、十二經絡溫和地沖刷著。
隨即又開始滋養五臟六腑，最後沿著脊柱沒入識海。
隨著一股股靈力的吸收，他明顯感覺到身體在一點點變強。
直到深夜，藥力方才完全吸收。
此時李牧野只覺精神抖擻，完全沒有長時間打坐後的疲憊感。
他試著運轉鍊氣功法「厚土訣」，果然瓶頸已經完全突破。
李牧野不禁大喜，連忙又取出一顆拇指大小的黃色丹藥服下。
此丹名為「聚氣丹」，可以提升修為。
鍊氣初期和中期修士皆可服用，一瓶十顆售價八塊靈石。
他準備一鼓作氣衝擊鍊氣四層。
隨著藥力的吸收，修為在緩緩增長。
過了一個多時辰，他只覺氣涌丹田，腹中脹痛，耳生潮鳴。
這是丹田擴充的跡象。
不知過了多久，丹田內漸漸平復，耳中潮鳴漸去。
「終於突破到了鍊氣中期。」
李牧野長長地舒了口氣。
此刻這八年來因為修為停滯，積壓在心中的悶氣煙消雲散。
他神識內視，發現丹田內的法力數量比之前多了大約五成。
別看今日只是進階到了鍊氣四層，論修為這已經超過了一半的散修。
畢竟會在坊市修行的散修，大多是資質不佳的四靈根和五靈根修士。
他雖然因為體質原因，修行速度比尋常三靈根修士慢，但資質在散修中已經屬於中等偏上。
如果不是因為當年傷了神魂，現在估計早就到了鍊氣五層。
此時外面已經天光大亮。
李牧野坐起身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
活動了下身軀，他取出茶具，熟練地施展凝水術和靈焰術。
不多時一壺靈茶已經泡好。
他照舊來到洞府附近的涼亭。
一邊欣賞清晨的雲渺仙坊，一邊等待「每日機緣」刷新。
茶水喝了大半，十餘名少男少女的身影闖進視野範圍內。
這些人結伴同行，在谷底平地好奇地四處打量，臉上的神情既有憧憬又有幾分侷促。
其中不少人衣服上有被妖獸抓破的痕跡，顯得有些狼狽，卻擋不住那股少年氣。
在坊市待過幾年的修士都知道，又是一群在宗門落選之人，長途跋涉來到坊市再續仙緣。
看著這一幕，李牧野的思緒不禁被拉到了十五年前。
當年他也這般青春年少，充滿朝氣。
下面的少男少女不止引起了李牧野的注意，隔壁涼亭一個頭髮稀疏的老修士也同樣如此。
他目露幾分傷感，口中自言自語：「年少不知秋，霜雪已盈頭，無盡路邊骨，皆是不甘人。」
老修士就住在李牧野隔壁，名叫「陸北游」，鍊氣三層修為。
乃是一名丹師，但賣的都是不入流的丹藥，比如壯陽類的。
此人平時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今日倒是難得見其正經一回。
李牧野打了個招呼：「陸丹師早，今天怎麼這般傷感？」
「誰沒有年少的時候，歲月不饒人啊。」
陸北遊說完話鋒一轉：「所以老夫常說及時行樂，李道友，要不要來點合歡散？本丹師可以送你一瓶嘗嘗。」
「不了，你這合歡散吃了我這頭髮怕是保不住。」李牧野打趣道。
「老夫這頭髮是熬夜煉丹熬沒的，與合歡散沒關係，李道友莫要污人清白。」
李牧野沒有繼續搭理陸北游，因為「每日機緣」已經刷新了。
【每日機緣】
【宿主：李牧野】
【靈根：土、火、金】
【壽元：30/98】
【修為：鍊氣四層（1/100）】
【範圍：五里】
【安：坊市擺攤區鍊氣三層散修丁伯言，攤位上有炎陽石石枕一個，其中暗藏一副地圖，得之，有機會獲得淨塵果，從而改善宿主資質。】
【危：坊市九十八號洞府，鍊氣七層散修何寬，儲物袋內有上品飛行法器一件，奪之，能售靈石一百五六十。】
看完機緣內容，他心跳都加快了幾分。
「安」字後面提到的「淨塵果」可不是尋常靈果，具有洗髓之效，生長於幽暗且靈氣充沛的洞穴之中。
傳聞修士服用一顆，鍊氣期再無瓶頸。
甚至還能略微改善下資質，從而提高修士進階築基期的機率。
論價值是足以拿到拍賣會拍賣的靈藥，所以他才這般心動。
不過這種靈果唯有鍊氣期修士服用才能洗髓，而且只能服用一顆，第二顆無效。
另外，從「機緣情報」上的字跡來看，這次修為突破，壽元增加了三年，倒是雙喜臨門。
李牧野收起茶具沿著青石山路往下走去，很快來到谷底平地的擺攤區。
四下搜尋了幾眼之後，他徑直走向一個攤位。
攤主是位長著絡腮鬍須的青年男修。
此人就是丁伯言，李牧野之前和其一起外出獵妖過幾次，互相之間比較熟絡。
他剛到攤位前尚未詢問石枕，對方已經開口打招呼：「李道友，好久不見，誒，我記得你也是鍊氣三層，最近修為突破了？」
「瓶頸苦熬了八年，今天才剛剛突破。」
「哎，能突破就不錯了，像我都已經十年了，這輩子怕也就這樣了。」
丁伯言說著突然湊過來壓低了聲音道：「對了，李道友，這兩天可有碰到你那好友蘇衡？」
「蘇衡？昨日在歸真堂門口撞見過，他怎麼了？」
「蘇衡得了大機緣，好多人都在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