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之後。
當第十張火彈符最後一筆落下，符紙上閃過一道靈光，隨即隱沒不見，這是符籙煉製成功的標誌。
「成了。」
李牧野面露喜色，忍不住脫口而出。
畢竟第一次畫符成功，他拿起剛畫好的火彈符在眼前看了又看，好似在欣賞一位絕色佳人一般。
不過這成功率也太低了點，才十分之一。
距離能以畫符為生還早得很。
在坊市，一張鍊氣初期符籙售價在一塊靈石以內。
鍊氣中期符籙一張售價一到三塊靈石。
鍊氣後期符籙售價則是三塊靈石起步，但一般不會超過十塊。
像火彈符，雖然需求量極大，但是會的修士也不少，一張售價只有可憐的半塊靈石。
這還是修士自己擺攤出售的價格。
如果賣給專門收購符籙的店鋪還要打七折。
而擺攤既要攤位費，還耗費時間，熟客多少也要給些優惠，總體比起出售給店鋪好不了太多。
符紙、靈墨和符筆的損耗一起算下來，火彈符要達到四成的成功率，才能有所盈餘。
他想達到這個水平，怕是要數千次的練習方能做到。
這還是符籙一道相對容易入門，換作煉丹或者煉器，花費還要高上很多倍。
不過萬事開頭難，之後只要勤加練習，成功率遲早會提升上去。
一想到自己能成為符師，李牧野心中不禁還有些小激動。
火彈符拿在手上看了一陣，他將其收起。
畫符對法力和精力消耗都很大。
現在丹田內法力已經消耗大半，精力也有些不濟。
所以收起符籙後他沒有接著練習。
......
時間一晃，又是二十天過去。
這段時間李牧野每天練習畫符、修煉玄陽煉神訣和基礎法術。
還買了一些介紹各類靈材的典籍，拿來增加見聞。
日子雖然過得單調，但他卻是樂在其中。
最近他一共用掉了兩百張空白符紙，成功煉製了二十六張火彈符。
進步比起李牧野預計的要快。
這其中大半功勞要算在玄陽煉神訣上。
這門功法真可謂玄妙無比，修煉後四肢敏捷、力氣增長了不少，六識變得敏銳、神魂也得到滋養。
而且能提升對身體和法力的掌控能力，從而提升了畫符的成功率。
這段時間唯一可惜的是，金手指沒有提供多少有價值的機緣。
只得到了一塊可以拿來煉製陣盤的材料。
兩日前已經被李牧野出售。
為了安全起見，當時他特意挑選了黃昏時刻，身上穿著披風、臉帶面具才出門。
而且出售對象還是一家剛開業的店鋪。
算下來賺了二十靈石。
此刻，早起畫完符籙的李牧野正坐在一處涼亭內，悠閒地喝著靈茶。
這涼亭就在他洞府門口數丈之外，往下看去整個坊市谷底平地盡收眼底，是個絕佳的觀景之處。
像這樣的涼亭附近有好幾個。
看著下面的小橋流水，還有熙熙攘攘的人群，是他每天最愜意的時光。
一口靈茶剛剛入腹，一陣銀鈴般悅耳的女子聲音傳來。
李牧野循聲望去。
只見四五丈之外，一位身穿白色長裙的絕色女修，手挽著位中年婦人有說有笑地走了過來。
白裙女修看上去十七八歲，翹鼻紅唇、柳眉細長，一雙眼眸明媚動人，好似有星光在流轉。
明明是少女臉龐，偏偏又是前凸後翹的身段，眼角一顆細細的淚痣讓其平添了幾分別樣的風情。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李牧野一邊喝著茶水，一邊欣賞著緩步走來的白裙女修。
才不過瞧了幾眼，被那中年婦人察覺。
婦人瞪了他一眼，轉頭對著身旁的白衣女修說道：「月兒，我們快走。」
她說完拉著白裙女修快步從涼亭前走過。
剛才路過的二女之中，中年婦人李牧野認識。
此女是「妙筆軒」的掌柜。
另外的那位白衣女修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不過李牧野對其身份還是能猜到一二。
「妙筆軒」是坊市售賣符籙店鋪中名氣最大的兩家之一。
傳聞背後的主人是一名築基散修，有一位名叫「沈孤月」的孫女。
此女平日深居簡出極少露面。
看這樣子剛才路過的白衣女修就是沈孤月了。
李牧野收回目光繼續喝著手中的靈茶。
就在此時，「每日機緣」刷新了。
【每日機緣】
【宿主：李牧野】
【靈根：土、火、金】
【壽元：30/95】
【修為：鍊氣三層（98/100）】
【範圍：五里】
【安：坊市內店鋪歸真堂，新進一顆赤焰果，得之，生服可以提升玄陽煉神訣的修煉進度，進而正式突破瓶頸。】
【危：坊市內店鋪妙筆軒鍊氣五層符師沈孤月，乃是天陰之體，與之結為道侶，對日後修行大有裨益。】
看完機緣內容，李牧野坐直了身子。
玄陽煉神訣他已經修煉了快一個月，瓶頸大為鬆動，但離完全突破估摸著還要兩個月。
現在有了能快速突破的機會，他自然不會錯過。
而且花費也是他能承受的。
「赤焰果」雖然屬於一種少見的靈藥，但因為用途不廣，故而價格不算高，大概十餘靈石一顆。
至於「危」字內提到的「天陰之體」，擁有這種體質的女修的確是最佳的道侶人選。
但這沈孤月的樣貌暫且不提，光是符師加上築基後人這兩個身份，就註定和他這種散修無緣。
「也不知誰日後有這麼好的福氣。」
李牧野心中暗道一聲，將剩下的靈茶一飲而盡，收起茶具朝著山下谷底平地走去。
不多時，他越過架在小河上的木橋，來到「歸真堂」門口。
正準備進去，一位頭戴斗笠的修士從裡面走了出來。
對方雖然儘量遮掩容貌，但李牧野還是一眼認出此人是他的好友蘇衡。
正準備開口打招呼。
但轉念一想，蘇衡這般打扮，自然是不想別人認出來。
他於是把將要說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
蘇衡也看到了李牧野，他裝作不認識壓低了斗笠，腳步加快了幾分，朝著坊市北門的方向走去。
心中掛念著赤焰果，李牧野懶得細想此事，抬腿走進了「歸真堂」店內。
一進去，一名掌柜打扮的錦衣老修士在櫃檯之後拱手道：「這位道友，不知要買些什麼丹藥或者靈藥？」
「掌柜，店內可有赤焰果？」李牧野開門見山地問道。
「道友還真是來得巧，本店昨天正好收購了一顆，老朽這就拿出來給你看看。」
錦衣老修士說完移步至店內一個櫃檯前，從裡面取出個木盒遞了過來。
李牧野打開一看，裡面放著一顆核桃大小的紅色圓果，顏色略微有些泛青。
雖然沒有完全成熟，但正是赤焰果無疑。
他繼續問道：「不知這顆赤焰果要多少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