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斯克只覺得離譜。
先是名叫Light的華國年輕人喊他去獅城，想要和自己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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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他想好要不要去，五角大樓方面就找到他，表示Light Chen疑似X變量，現在急需自己去和他對接。
雖說他很喜歡X這個字母，收購推特之後要把推特改名為X，開個人工智慧公司也要叫XAI。
但他心想自己大概沒有喜歡這個字母到隨便一個人，也能成為X變量的。
X是英文單詞裡使用最少的字母之一，它貫穿阿美莉卡文化，從斯坦·李的X戰警超級英雄再到X檔案。
可問題是，Light Chen不是計算機科學家嗎？他找自己去獅城，難道不是談合作的嗎？
他確實對收購CX-01很感興趣。
Light Chen又怎麼能和X變量沾上關係？
把事情拜託到他手上來的，是來自五角大樓的一位資深公務員，對方親自從華盛頓特區阿靈頓縣的五角大樓飛來奧斯汀見他。
並且將平板電腦遞到他面前，馬斯克在看完之後更加覺得不可思議了。
原來Light Chen的中文名叫ChenXi，矽谷議論的沸沸揚揚的返老還童生物發現的第一作者就是他。
更讓馬斯克震驚的，是一共十五張照片，姿勢各異，死法一樣。
「埃隆，這十五個人里有八位都在阿美莉卡本土接受過系統化訓練，他們不可能會死的如此悄無聲息，更不可能會捕捉不到任何線索。
埃文所住的瑞吉酒店套房我們做了改造，裡面有攝像頭會記錄他的一舉一動。
除了埃文和五角大樓外，沒人知道套房裡有攝像頭。
當地聯邦調查局的負責人也不知道。
我們在攝像頭裡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埃文穿著浴袍走出浴室，然後在沙發邊，突然倒下。
這絕對不正常。
從ChenXi發表論文，到獅城的一組聯邦雇員自作主張，再到他們被全滅。
既然Chen找到了你，那麼我想他應該是為了這件事，要和我們談判。」
丹·布萊克說完後，馬斯克反問道：「如果他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把我幹掉怎麼辦？」
在看完這一系列的照片之後，馬斯克沒有一點安全感可言。
丹·布萊克說：「你和Chen交好，他不會對你動手的。」
仿佛知道這樣的話蒼白無力，布萊克接著說道：「SB-AMTI，我可以口頭答應你，SB-AMTI整個項目打包給SpaceX了，我們不會再考慮RKLB和藍色起源。」
SB-AMTI，阿美莉卡太空部隊推動的一個低軌道衛星項目。
「不夠。」馬斯克搖頭。
「未來五角大樓採購AI項目優先考慮你的公司，在同等技術水平下，埃隆，這已經夠了，別忘了，Chen是X因素，他可能是危險，也可能是機會！」丹·布萊克語氣中已經開始夾雜威脅了。
馬斯克在想他印象中的Chen是什麼樣的人：「好，成交。」
馬斯克在和布萊克聊完之後就直接出發。
乘坐自己的灣流專機，從奧斯汀出發，在安克雷奇完成一次中轉加油後，抵達獅城的實里達機場。
......
「這陳曦到底什麼來頭？」
一次死了十五個人，這種事壓根就瞞不住獅城方面。
簡報很詳細地寫了，這離奇死亡的十五個人已經被運到了阿美莉卡的基地。
這十五個人里其中有八人，獅城方面明確知道他們在為阿美莉卡工作。
剩下七人中有六人疑似為阿美莉卡工作。
只有一人過去沒有暴露過。
而高文和阿南德一系列的行為，在這十五人死亡暴露後，被獅城方面扒了出來。
把整個事件連成了一條線。
Asterion發表細胞返老還童文章，高文和阿南德派人監視陳曦，整個阿美莉卡的暗子團滅，死因不明，怎麼做到的不明。
在看簡報的李顯隆一臉茫然。
在過去三個月時間裡，他對於陳曦的印象從忌憚到放心，再到現在一路攀升，CX-01的人工智慧-政府治理體系，是獅城要吹的下一個國家治理神話來著。
他已經不認為陳曦是華國派來的。
不至於要把這個級別的人才派來獅城。
這未免有點太大材小用了。
直到今天，看到報告後，陳曦過往的形象全部被推翻了。
什麼企業家，什麼和華國無關，什麼來獅城只是為了獅城的自由法治...
這一切都在張志賢的這份報告中蕩然無存。
「志賢，你怎麼看？」李顯隆開口問道。
張志賢在獅城負責的是安全。
以國務資政的身份總覽一切安全有關事務，自然也包括了跨部門戰略協調。
他開口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為什麼陳曦敢這麼做，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更不知道這其中的內幕是什麼。
但我能肯定的一點是，即便這整件事有華國方面的配合，也絕不可能做到如此完美，沒有一絲痕跡的程度。
我想我們大概要親自和陳先生好好談談。
如果實在搞不清楚他的意圖和真實想法，那麼晨曦科技再重要，恐怕我們也得考慮禮送陳先生離境了。
他對獅城而言，就是最大的不穩定因素。」
張志賢從昨天凌晨接到消息之後，一直到現在一刻沒有停下來過。
和阿美莉卡方面溝通，內部安排人去調查，排查一切可能性。
獅城作為希望在阿美莉卡和華國之間走鋼絲，兩邊都不得罪，兩邊都仰仗的國家，阿美莉卡在獅城的活動，只監視不干預，大開綠燈。
對華國方面也是如此。
而獅城作為一個小國，他們在全域範圍內部署了超過9萬台的官方攝像頭。
包括企業和機構自己布置的，那就更多了。
如此完善的攝像頭比不上華國方面，過去在張志賢看來，也足夠保障民生領域的安全了。
但在這次的突發事件面前，這九萬個攝像頭形同虛設。
「知道了。」李顯隆說。
「那我現在去約陳先生？」張志賢問。
「不，現在別去。」李顯隆搖頭：「準備一下，埃隆·馬斯克在來獅城的專機上。
準備官方晚宴，邀請商界人士中包括陳曦。
到時候在晚宴現場我和他單獨聊聊。」
「您不怕他在晚宴現場動手？」張志賢擔心道。
「怕什麼？首先這十五個人的死未必就和他有關，再者就算有關，他總不能當著所有人的面幹掉我吧？我和他也無冤無仇，阿美莉卡那邊跑去監視他，就更和我們無關了。
最後，以這份報告潛台詞裡對方包含的本事，我只要見他，那就有危險，那不如放在官邸晚宴的環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