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師兄這金盆洗手大典未免太急了些吧。」那牆頭上正站著一個人,那人身形高大魁梧,一身青黑色勁裝,外罩嵩山灰布道袍。
「大嵩陽手費彬。」坐在位置上的岳不群與其他人全部站起身來,看向來人。
也有人出聲道:「今日確實急了些,劉師兄先是遲到,禮拜祖師也沒做,金盆大典的誓言也沒說,就這般急著洗手,確實有些...。」
他們只是觀客不好說什麼,只是心裡都在嘀咕。
劉正風充耳不聞,雙手直接放入那金盆之中。
「奉盟主號令,不許你金盆洗手!」
費彬從那牆頭上翻越下來,就要一腳提向那金盆,但劉正風已經收回了手,拿金盆直接被他一腳踹飛了出去。
劉正風臉上還帶著和善的笑容道:「費彬師弟來此倒是巧了,我這金盆洗手已經完成,往後江湖恩怨就與我無關了。」
費彬面色鐵青,原本他是看到劉正風如此急切,安奈不住直接出聲阻止,沒想到劉正風完全不管。
雖然劉正風直接省略了很多步驟,但這般金盆洗手大典已經完成。
費彬冷哼一聲道:「劉師兄倒是急迫,只是這江湖上的恩怨,你還沒理乾淨,如此金盆洗手怕是不妥吧。」
劉正風剛張開嘴想要說什麼,就聽到門口一聲呼喊。
「劉師叔,奉五嶽劍派左盟主旗令,劉師叔金盆洗手大事,請暫行押後。」
嵩山二代弟子史登達,攜四名同門,手持五嶽盟主令旗走入大廳。
眾人:「...」
史登達看到面色鐵青的費彬,還有一臉笑意的劉正風,臉上帶著迷茫。
「怕是師侄來的慢了些。」劉正風笑語盎然說道:「劉某已經金盆洗手,往前種種,已經過眼雲霄了。」
費彬掃了一眼眾多武林同道,頓時冷哼一聲道:「劉師兄這金盆洗手雖然完成了,但是你與魔教勾結,此事真當這麼算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如果劉正風沒有給那等值錢的東西,他們還能順著質問一下,但是拿人手短,這金盆洗手完成,他們倒是沒有附和。
反而岳不群出聲道:「費師弟,這空口白牙,就這般誣陷劉師兄,怕是不妥吧。」
費彬內心一沉,這般情況,竟然沒有人附和他,看向岳不群眯著眼睛道:「我哪裡是空口白牙,我嵩山已經找我確鑿的證據,劉正風與魔教曲洋勾結已久,若是劉師兄沒有鬼...。」
他一把拿起史登達手中的盟主令旗高舉道:「盟主有令,衡山派劉正風一個月內拿到曲洋的項上人頭,洗清冤屈。」
「師弟,此話好沒道理,我已經金盆洗手,難不成左盟主這五嶽盟主還能命令天下人不成,怕是要當皇帝吧。」劉正風笑呵呵說道。
費彬皺起眉頭,這話可不好接,雖然朝廷對於江湖是放任的態度,若真的說出要當皇帝,怕是朝廷都能直接出動軍隊了。
雖然他們沒讀過幾年書,但也是知道這個道理。
這個年代可沒有言論無罪的概念。
「劉師兄當真不將左盟主的命令放在眼裡?」費彬沉聲問道。
「我已是江湖外的散人,哪裡還需要聽左盟主的話。」劉正風言語卻沒有一點退讓,轉頭對著眾人抱拳環視一圈。
「諸位怕是也在心裡念叨,我劉正風金盆洗手之前,是否與那曲洋勾結吧,今日也解釋一番。」
「我與曲兄確實認識,只是我們二人都喜音律,我也從未出賣過任何正道之人,我這江湖一生,諸位也知曉。」
「只是正魔之別,讓劉某也內心痛苦,我們二人以音會友,卻不夾雜半點私心,也為了不被正魔之別,擾亂我二人音律之心,進入不止我金盆洗手,曲兄也絕跡江湖。」
「看!!他承認了!!」費彬臉上頓時露出喜色。
但卻沒有他預想之中的眾人聲討。
幾大掌門都看向自家弟子手中的盒子,那東西的價值都不低啊。
他們面色變化。
岳不群上前一步說道:「劉兄此事的確有違正道,但這些年來,那曲洋也沒有害過正道之人。」
就是多刨了幾座墳。
「如此,往後若是在江湖上聽聞那曲洋出沒的傳聞...。」
「我自一力承擔,以我命來擔保。」劉正風大聲說道。
費彬面色數變,看向岳不群眯起了眼睛,這岳不群倒是什麼事都要參合一腳。
但他還有一個後手。
「彭!」「彭!」兩道身影飛了出來,直接落在費彬的腳下。
陸柏,丁勉捂著胸口,身上多了不少劍傷。
「瀟湘夜雨莫大在!!」陸柏急忙出聲道。
就在這時,幽幽胡琴聲從後院傳來,調子淒涼讓人心聲悲涼。
莫大拉著二胡從內院之中走出,身後一個個衡山派弟子拔出劍限制住了一個個嵩山弟子。
「師兄。」劉正風急忙對著莫大躬身叫道。
他今日這麼晚到,就是因為邀請莫大,兩人並不是因為權利之爭,才心生嫌隙,完全就是因為性子不合。
但如此這般情景,他不得不將這位師兄請過來。
莫大手中的二胡已經停下,看向劉正風道:「你既然已經金盆洗手,往後你就不是我師弟,也不是衡山之人。」
他看向費彬三人道:「只是我來見見我的小徒弟在後院,嵩山派人來後院做什麼?禍及家人,劉正風所事,與衡山無關,難不成你們還想要用他家人威脅嗎?」
費彬面色鐵青,事情已經全部超出他的預料。
「後面..沒有劉正風的家人。」其中一個弟子出聲說道。
「閉嘴!」費彬急忙出聲怒吼道。
但眾人也聽到那弟子的聲音。
「嵩山派作為五嶽盟主,怎還要找人家人所在。」岳不群上前沉聲說道:「不知是何意義?」
「左盟主這手,也未免伸的太長了吧。」定逸師太也是怒聲道:「難不成,我等不聽他指令,他還要那我們家人威脅嗎!!」
陸清看著定逸陷入了沉思,她怕是沒有家人吧。
但如此,他看向場中,如今所有人是站在劉正風的一方,還好他沒有在這裡光明正大說出自己加入朝廷的事情。
否則這些人的立場還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