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里有了二十一萬的資金池，陸衛當天下午就開始了大規模的操作。
他沒有急著去二手車市場淘那些重型機械，而是先把目光鎖定在了汽配城內部。
這地方遍地都是專門拆解事故車的作坊，每天都有大批進水報廢的汽車電子配件被當成垃圾扔掉。
對於他來說，這些可都是能快速刷經驗的好東西。
陸衛騎著一輛剛買的電三輪，在汽配城後面的幾條巷子裡挨家挨戶地串。
他專門找那些門口堆著報廢車殼和拆空發動機的拆解廠，進門就問有沒有進水燒了主板的行車電腦。
第一家店的老闆正蹲在地上拆一台泡了三天水的奧迪A6，聽到有人要收報廢ECU，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要那玩意兒幹啥，泡過水的主板拿回去拆電容也賣不出幾個錢。」
老闆用扳手指了指角落裡一個裝廢料的蛇皮袋。
「都在那裡面，你自己翻，一塊二十全拿走。」
陸衛蹲下來翻了翻，袋子裡是五六塊被水泡得面目全非的博世ECU。
主板上的插針全是白花花的氧化層，摸著都能掉渣。
但在系統的掃描下，這些渣渣全都是能變現的經驗值。
他當場掃碼付了一百二十塊錢，把那幾塊主板甩到電動車的后座上。
第二家店的老闆更狠，聽說有人收報廢電子件，直接從貨架底下拖出一個全是灰塵的紙箱子。
裡面密密麻麻地堆著十幾塊中控大屏，屏幕面板上糊著乾涸的泥漿和防凍液。
老闆也大方得很，獅子大開口要了一箱打包價三百五。
陸衛二話沒說付了錢，把紙箱子綁在電動車腳踏板上。
他自己又去了幾家地下車庫裡泡過水的修理店，三十塊一塊的行車電腦，五十塊一個的儀錶盤，來者不拒。
這些商戶平時處理這種電子垃圾都得花錢請人拉走，現在居然有人上門花錢收。
雖然陸衛開的價低得可憐，但架不住他量大管飽。
兩個多小時後，他把電動車的后座和腳踏板堆得滿滿當當，晃晃悠悠地騎回了自己的車庫。
關上卷閘門，陸衛開始了流水線式的批量作業。
他把那台二十升的超聲波清洗機推到工作檯正中央，往不鏽鋼內膽里倒滿洗板水。
按下加熱鍵，淡藍色的液體很快升到了設定的溫度。
陸衛戴上橡膠手套，把那些沾滿泥漿和油污的行車電腦主板挨個扔進清洗機里。
高頻的震動波穿透液體作用在電路板的焊點上。
渾濁的污水從主板的縫隙里不斷滲出，清洗機里的液體很快就變成了深黑色。
他每隔十分鐘換一次洗板水，把主板撈出來用高壓氣槍吹乾。
緊接著他又拿起刷子，蘸著專用的電子清潔劑進行二次清理。
這種流水線式的快節奏操作跟他之前精細清理相機和手錶完全不是一回事。
不追求零瑕疵，只追求一個能用。
主板上的腐蝕痕跡依然清晰可見，有些電容的引腳甚至還有輕微的氧化。
但在系統的降級修復模式下，只要污垢值達到八十到九十這個區間，電路就能勉強恢復工作。
一塊接一塊的主板被他救活。
中控大屏的排線接口重新通電，屏幕閃爍了幾下後亮起了品牌的開機畫面。
窗外的天色從下午的明亮變成了傍晚的昏黃，陸衛連午飯都沒顧上吃。
他一口氣把所有的主板和屏幕全部清理完畢，堆在工作檯上碼成了兩排。
視線右下角的藍色面板一直在高頻閃爍，經驗值提示像倒豆子一樣往外跳。
【清理完畢，獲得經驗值：0.5點】
【清理完畢，獲得經驗值：0.3點】
【清理完畢，經驗獲取遞減生效，獲得經驗值：0.1點】
陸衛沒時間去看這些零碎的數字，他把所有的配件裝進一個編織袋裡。
然後他騎著破電動車挨家挨戶地找之前那些拆解廠的老闆，把修復好的ECU按批發價散給他們。
第一家那個修奧迪的老闆接過主板，眯著眼拿萬用表測了一遍供電腳。
「能用，但這焊盤上的氧化痕跡還在，撐不了多久。」
老闆嘴上抱怨著，手上卻沒閒著，已經把主板往車殼裡塞了。
「五百一塊我要三塊，別克和大眾通用的優先。」
陸衛從編織袋裡挑出三塊對應車型的ECU，掃碼收了一千五。
第二家那個紙箱子老闆看到中控大屏全部能點亮，眼睛都直了。
「小伙子，你這手藝可以啊！你這是有什麼獨門清理秘方吧，上回我拿洗板水泡了一整天屏幕都開不了機。」
老闆拿著屏幕反覆劃拉了兩下觸控面板。
「靈敏度差點意思，角落裡有輕微的漂移。」
老闆邊說邊從兜里掏出一沓現金。
「七塊大屏我全要了，你算算多少錢。」
陸衛也沒跟他客氣，直接報了個總價。
短短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他手裡的所有配件被搶購一空。
這些商戶拿到貨之後隨便裝到待修的事故車上，轉手就是兩千以上的利潤。
沒人追問這些配件的來源，在汽配城這種地方，誰能搞到便宜貨誰就是爺。
他蹲在馬路牙子上點開手機銀行計算器，一筆一筆地加。
這一趟總共賣出了二十塊ECU主板和十三台中控大屏，除去前期收廢料的成本，淨賺二萬出頭。
卡里的資金池從二十一萬暴漲到了二十三萬。
但真正讓他心頭髮緊的不是這筆錢。
他抬起眼皮看向視線右下角那個始終懸停著的藍色面板，上面的數字讓他後背一陣發涼。
【當前Lv1進度：99/100】
只差最後一點經驗值就能衝破一百的大關。
面板突然彈出一行加大加粗的金色字體。
【經驗值已達Lv1階段極限，進度自動鎖定】
【檢測到宿主尚未完成Lv2破階前置任務】
【請立即執行破階任務：獨立完成一台多缸內燃機或精密複合機械的100%清理修復】
陸衛把手裡的計算器頁面關掉，重重地吐出一口氣。
他之前還抱著一絲僥倖，想著能不能靠堆積低級物品慢慢把等級磨上去。
現在看來系統根本不給他鑽這個空子。
最後這一點經驗值，必須拿一台真傢伙來填，而且還必須得自己不藉助輔助的情況下。
「多缸內燃機，或者同級別的精密複合機械……別說，在不藉助輔助的情況下，還是有點難度的。」
陸衛不確定如今自己即將2級的等級能否做到這一點。
不過這種級別的報廢品，整個汽配城只有兩個地方能找到。
一個是專門拍賣大型事故車的露天拆解場，另一個是市郊那個專門處理報廢重型機械的拍賣中心。
陸衛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土。
「那就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