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
這個問題。
暫時難以求證。
白澈也不糾結,轉而,開始嘗試修煉【太白皓金神禁】。
「我需要一些金鐵礦石,進行吞食。」
對他而言。
這非常簡單。
長白島上就有著礦脈,盛產白魄鐵!
……
翌日。
宅院。
「都放下吧。」
陳靖元揮手,一位位凡人武者,忙不迭地,將手中的沉重木箱,小心地安放在宅院內的空地。
「善。」
陳靖元頷首,一拍儲物袋,掏出一把金豆,灑了出去。
見此。
凡人們皆歡喜不已。
跪伏在地,撿拾著金豆子,口稱「仙師」,滿臉討好。
繼而。
恭敬行禮,紛紛退了出去。
咔。
陳靖元打開箱子。
碼放著雪白鐵錠。
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隱約,有著一層淡藍靈光流轉。
「嘖……」
「也不知道……這小畜生是什麼情況……竟渴求金鐵?」
陳靖元自語,有些疑惑。
但白澈的需求,他自當盡力滿足……況且,這白魄鐵錠,都取自莫家的族庫,於他並無花銷。
……
陳靖元將鐵錠,帶往後院,投餵白澈。
嘩啦。
池塘內。
白澈探出頭顱,燦金豎瞳,浮現滿意。
他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一塊鐵錠。
咔嚓。
堅硬的白魄鐵錠,在蛟龍的牙齒間,好似酥糖般,被咬得粉碎。
「嗯?」
白澈咀嚼著,稍有訝異,瞳孔放光。
「居然……還挺好吃!」
他本做好了,這鐵錠口感糟糕的準備,但沒成想,一入口,帶給他的滋味,卻是甜膩冰涼,好似雪糕一般的美妙口感!
並且。
他的血脈本能,還在提醒著他,吞食靈鐵這種行為,對於他自身的軀體成長,有著極大裨益!
「這倒與【太白皓金神禁】,不謀而合……」
「不,也許,正是金蛟吞金噬鐵的特性,促使龍屬前輩,編撰出了這一法訣,做到收益最大化?」
白澈猜測著。
同時。
嘴巴一點沒停。
一箱白魄鐵錠,被他咔嚓咔嚓,好似吃雪糕一般,吞咽下肚。
池邊。
「嘖……」
陳靖元嘖嘖稱奇,頗為驚訝。
「居然真能吞金噬鐵……」
「金蛟……當真神奇……」
……
池底。
沒理會陳靖元。
白澈盤成一團,閉眸凝神,運轉太白皓金神禁。
被吞食的金鐵,提煉純化。
最終。
只余最純粹的一縷。
——庚金之炁!
「以炁入髓,鑄禁於身……」
白澈默念著,引導這縷金炁,與他的一塊骨骼,彼此交融。
繁複的紋路,帶著燦金之色,在骨骼表面交織,進而凝聚。
嗡。
骨骼閃爍,光輝明亮。
第一道皓金神禁。
——成就!
剎那間。
白澈只覺,自己的軀體,好似自內而外,被強化了一層。
鱗甲更堅固。
筋骨更強韌。
體魄氣力,也雄渾了許多!
「嚯……」
白澈甩了甩身子,愜意地翹起尾梢,相當滿意。
「根據法訣記載,這皓金神禁,共有一百零八道神禁,每凝聚一道,效果都有增幅,而九道一層,共分十二層……」
「每突破一層,都會迎來一次蛻變……」
「而如今,只是一道神禁,我就覺得氣力,增幅了一成有餘……」
白澈眯起豎瞳,心中低喃。
他都不敢想,倘若這一百零八道神禁,盡數鑄成。
自己的軀殼,究竟會強橫到何等地步?
……
白澈沉浸於修行。
彈指間。
數日過去。
這一夜。
長白島,西側。
礦洞內。
一條主坑道。
四壁濕冷,滴著水露。
幾盞靈燈,映照昏黃。
五六個莫家修士,倚靠著石壁,散坐一處,進行看守。
「呸。」
其中一個瘦高個,啐了口唾沫。
「又輪到咱們……這鬼地方,蹲一夜,渾身都不舒坦!」
「那些陳家老爺,倒是享福,每日宴飲,喝的還是我家窖藏的靈酒!」
「慎言。」
旁邊一位中年人,皺眉道。
「怕什麼。」
瘦高個不忿,梗著脖子。
「二長老一句棄暗投明,投靠了陳家,以為能有出路。」
「結果呢?」
「長白島,咱們的族庫,這白魄鐵……都成了陳家的!」
「就連咱們這些莫家人,也特娘的成了他們的看門狗!」
他越說越氣,語氣激動。
「行了!」
那勸阻的中年人,聲音也沉了,打斷道。
「這話,也是能亂說的?」
「若傳到陳家人耳朵里,你想害死全家?」
「給我閉嘴!」
坑道里。
一時寂靜。
瘦高個咬了咬牙,低著腦袋,沒再吭聲。
半晌。
他深吸了一口氣,猛地起身。
「憋得慌。」
「我去外頭,方便一下。」
沒人應聲。
瘦高個提了盞靈燈,鑽進旁邊一條岔道。
燈火搖曳。
消失在坑道的深處。
……
坑道內。
眾人各自靠著,昏昏欲睡。
轉眼間。
一刻鐘過去。
那勸阻的中年人,忽地睜開眼。
「……阿平呢?」
眾人一愣。
「方便去了,還沒回。」
「這麼久?」
「許是拉肚子。」
有人打趣了一句。
「嗯?」
中年人皺起眉頭。
「我去看看。」
他提起靈燈,起身,朝那條岔道走去。
岔道頗長。
走了數十息。
拐過幾個彎,才到盡頭。
中年人抬燈,往裡照去。
倏。
他的呼吸,頓時一滯
那盞靈燈,從他手裡滑落。
啪。
燈罩碎裂。
昏黃火光下。
一具屍骸,倒在坑道盡頭。
是瘦高個。
此時。
他已死了多時。
胸腹處,被人活活剖開。
一道極齊整的口子,自咽喉,直貫而下。
五臟消失。
只餘一個空蕩蕩的腔子,翻著暗紅的血肉,還在往外,滲著熱氣。
而他的臉。
還維持著驚恐的表情。
雙眼圓睜,嘴巴大張。
似乎想要喊些什麼話。
卻已經,發不出半點聲音。
嘩啦。
血如泉涌。
自那道口子裡,淌了滿地。
在坑道的石縫間,蜿蜒開來。
「呼……」
中年人僵在原地。
他張了張嘴。
咕咚。
喉嚨里,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只有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起了擺子,渾身發冷。
許久。
他猛地轉身。
連滾帶爬,朝著來路,狂奔而去。
「死……」
「死人了!」
嘶啞的喊聲,在漆黑的坑道里,驟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