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晨陽很快就到了講台,打開PPT。
一開始先是科普了一下保羅・埃爾德什。
「保羅・埃爾德什提出過一千多個猜想,寫了一千多篇論文。
涵蓋數論、組合學、圖論等多個領域,統稱為Erdős問題。
曾經榮獲沃爾夫數學獎。
帶過的博士有陶哲軒。」
眾人愣了一下,陶哲軒的博士導師竟然是這位大佬。
學術圈的傳承與脈絡,也就只有許晨陽才知道得這麼清楚了。
畢竟都是普林斯頓大學的博士。
此刻他繼續說道:
「而我的老師亞諾什·科拉爾,也是在21世紀對代數幾何有著里程碑式的貢獻。」
「我的導師與菲爾茲獎得主森重文合著的《Birational Geometry of Algebraic Varieties》被國際數學界譽為代數幾何的聖經級別的教材。
是全球頂尖數學系博士生的必讀教材。
有興趣的可以自行購買閱讀。」
「但今天我們就研究幾個埃爾德數論方向的猜想。」
「大家儘管選題,然後下周四可以說一說自己的思路。」
「放心,不會有剽竊與抄襲,我會為你證明。」
「後續真要是有人給出不錯的思路,我也可以為你們提供一些細節上的幫助。
甚至給普林斯頓那邊聯繫,直接發四大期刊。」
「沒人可以搶走你們的成果,前提是你真得做出來。」
在場眾人瞬間眼色就變了。
別人說這話估計也就圖一樂。
但是許晨陽說這話真就有這個實力。
先不說碩士導師是田剛。
其博士導師科拉爾真就是宗門底蘊級別的人物。
別說刊登一篇論文了,未來做出成果拿獎,這位老教授說一說,也就是順水推舟的事情。
是匈牙利數學學派的核心人物。
加上數學年刊本就是屬於普林斯頓,而許晨陽是普林斯頓的博士,科拉爾是普林斯頓的教授。
更何況現在這位科拉爾還是普林斯頓大學數學系副系主任。
許晨陽一封推薦信包可以直接送去普林斯頓讀博,再不濟也可以去交流交流鍍鍍金。
姬天明此刻也明白了什麼是大宗門聖子留學回來的底蘊啊。
這就是宗門底蘊啊。
別說他們渝州理工大學了,就是渝大也沒有這種本事。
誰家高校數學系能夠認識普林斯頓大學數學系的副主任?
還是師徒關係。
除了姬天明,旁邊幾個渝大學生都感受到了這份底蘊的厚重。
很快許晨陽就羅列出那五個猜想。
「這五個猜想,你們可以隨意選題,放心,真不怕同行抄了你思路。」
「這些問題我都暫時解決不了。」
「我研究解析數論的同學也無法短時間解決。」
言下之意,更何況你們了。
「當然這些問題對於數學的發展來說並不是很重要,只是孤立的猜想,對於推動數學發展,並沒有太大的作用。」
「很適合你們碩博作為畢業選題來做。也能夠彰顯自己的實力。」
今天整個研討會主要是許晨陽介紹。
很快就到了第三個猜想,數字限制集的和集下密度猜想。
這個猜想許晨陽著重介紹了很久。
「這個猜想可以簡單來說是三進位{0,1}數字限制集A,四進位{0,1}數字限制集B,
猜想:和集A+B是否擁有正漸近下密度。」
「目前學術界的主觀結論是由於兩個集合的計數維數之和也就是: 0.631+0.5=1.131>1,
所以學界普遍傾向於猜想下密度為正,認為補集也就是無法表示為a+b的數是零密度的稀疏例外。」
「我個人猜想也應該是成立的。」
「研究這個問題的不少學者也頗為樂觀。」
姬天明眯著眼看著這個猜想。
模擬結束的時候,他的直覺是錯的。
那麼肯定是錯的。
只是還不知道這個問題到底最後會怎麼發展。
畢竟研究的人也不在少數。
除了國內許晨陽組織一批人研究,國外也有部分學者在研究。
真誰有思路,就看誰快了。
姬天明又思考了一下,搖了搖頭,還是不夠。
他還需要進一步的學習才能夠找到思路。
或者說理解力再次增加,又或者抽獎抽個好的。
不然只有明天奪冠之後把70點模擬值弄成銅級科研模擬。
否則真的很難。
這個會議聽了一上午,姬天明就沒打算聽下午的了。
知道下周還在這裡舉行,倒也不會擔心被趕出去。
明天的數學競賽決賽才是最重要的。
除了黃金之路的任務,還有個數學競賽決賽奪冠的任務。
李憶蝶也沒打算去了,她根本聽不懂。
所以下午任崇禮叫姬天明的時候,他婉拒了。
表示下周再去。
要準備明兒的決賽,實則暗中查資料整理論文與各路文獻。
數學競賽奪冠可是有三萬塊錢的。
第二天,姬天明去了北大附近的圖書館。
不得不說,還就是如鄧煜所說,北大附近的圖書館的學術氛圍都相當的學術。
這個猜想,並不局限於是解析數論,還涉及到了加法組合與分形幾何。
這些渝州理工大學沒的資料,他在這裡找到不少。
然後直接在圖書館看了起來。
直到王明丞跟李憶蝶瘋狂打電話喊他吃晚飯他才買了分形幾何的書,以及列印了不少加法組合前沿領域的文獻。
「明天加油,不要有壓力。」
王明丞與任崇禮幾人對著自己學校最好的學生說道。
不過看到姬天明手中的論文與書籍,任崇禮疑惑道:
「你不是在研究解析數論嗎?怎麼又開始看分形幾何了跟加法組合?」
姬天明緩緩道:
「今天許晨陽提出來的那個猜想,我感覺要用到這兩個領域的東西。」
任崇禮:?。
渝大的幾個學生:?。
王明丞:?。
李憶蝶戰術性喝了喝水。
她還是比較了解姬天明,這傢伙說要用到,估計真會用到。
「我都為我的幾個學生默哀了,怎麼遇到了你。
他們這一生就要當你的綠葉與陪襯了,就好像修仙小說中的大宗門弟子被小宗門聖地按在地上摩擦。」
「不對,渝大根本算不得大宗門,清北算,我也為他們默哀。」
「跟你生活在同一個時代,道心要經歷破碎到重鑄再到破碎然後又重鑄,如此反覆循環。」
渝大幾個學生:...。
初賽就被碾壓了,不用教授您反覆鞭屍,我們會喊666。
真的好討厭沒有邊界感的教授啊。
「真不考慮來我們渝大嗎?」
姬天明翻了個白眼。
這要是背信棄義,以後他還怎麼混。
出來混,講究的就是個義氣。
又不是誰都要跟自己的老師鬧得不可開交,在媒體上發文互噴。
欺師滅祖無論在哪裡,都是一個污點。
北大某辦公室,倒是今年負責數學競賽決賽的田剛頗為意外的看著袁亞湘。
「你怎麼今年想來頒獎了?」
他北大跟中科院井水不犯河水,平時也有往來。
但也有競爭,不過中科院根本競爭不過北大。
甚至跟楊樂院士的關係還很僵。
這就不得不說國內數學界老一輩的恩怨情仇了。
袁亞湘此刻帶著一絲恨恨的語氣,道:
「我那天來見一位天才。」
「我要讓他知道我的分量是多重!」
「要讓他知道拒絕了我,意味著什麼!」
「哼哼!」
「希望他有這個實力讓我見到他,冠軍都拿不到那可真是丟人。」
田剛:?。
什麼天才值得你來親自見啊。
他們北大也沒聽說誰惹了袁亞湘啊,誰沒事得罪一個院士啊。
難不成我北大又要出一個天才!?
田剛臉上帶著一絲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