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瑤臉上的嫉妒,險些都有些藏不住了。
見此,陸枝不想搭訕裴譯,多了幾分興趣,慵懶道:「看你表現。」
她偷偷觀察了沈洛瑤幾眼。
眼底滿是震驚。
像是她拒絕了拿捏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人物似的。
詫異的情緒只有幾秒,沈洛瑤的眼裡就多了濃濃的嫉妒。
不知何時起,裴譯靠的更近了。
陸枝甚至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男人的衣領處半敞開,能看到好看的鎖骨。
像是故意的誘惑。
沒有特別大幅度的動作,卻能勾住人。
陸枝心跳飛速跳著,眉心卻皺了,「別耍小手段。」
裴譯:「……」
他那雙漆黑好看的眼睛,晦暗了些。
似是在控訴著自己的不解風情。
兩人距離貼的很近,從沈洛瑤的角度來看,就像是親到了。
沈洛瑤的臉色慘白,杏眼裡滿是嫉妒。
陸枝饒有興趣地欣賞著。
突然,變故就發生在一瞬間,沈洛瑤雙腳一軟,直勾勾朝著男人撲了過去。
剛準備摔落下來。
面前男人沒有絲毫憐香惜玉,反而側身立刻躲開了。
沈洛瑤結結實實撞了個吧檯,當即咬住了牙。
昨天假裝受傷,今天竟然成真了。
陸枝本以為她摔個結實,就會就此放棄,畢竟如果純為了釣魚,厭惡自己,犯不著那麼冒險。
沈洛瑤眼睛眨巴,楚楚可憐看向了裴譯,「啊,好疼。」
「疼就找醫生。」
男人依舊端坐在對桌,不為所動。
沈洛瑤自覺沒趣,主動離開了。
目睹過一切的陸枝,睫羽微眨了下,心情莫名好了些。
原來不是所有人都會被沈洛瑤,那副表面的姿態欺騙。
可惜,他只是個陌生人。
不是她深愛的那個男人。
光光是想想那些曾經,陸枝的心臟就疼到無法呼吸,原先姣好的面容,慘白了很多。
拿著酒杯的手,都有些顫抖。
不想在公眾場合,失了體面。
陸枝垂眸,「還有事,我先離開了。」
「利用完就丟?」
她抬起頭,似笑非笑,「如果我說是呢?」
陸枝打算結束這段短暫的曖昧。
「那干一杯。」裴譯拿起酒杯,輕輕沿著她的酒杯杯壁磕了兩下,磁性嗓音輕笑,「慶祝我有利用價值。」
出乎意料的答案,陸枝多看了他一眼,多了幾分興趣。
簡單交流兩句,留個微信,他回到了自己那座去了。
又只剩下陸枝獨自借酒消愁。
正喝著,一道高大的身影闖入了酒吧內,連看都沒看他一眼,朝著沈洛瑤那桌過去。
男人身上的西裝穿得一絲不苟。
看起來推了工作特意趕來的。
隨著他的靠近,沈洛瑤心情肉眼可見好了起來。
沈洛瑤摟住了男人脖頸,親了一口,「親愛的,你真好,只是一點小傷還特意趕來。」
顧易知抿唇,沒有說話。
任由著她的所作所為。
但微勾的嘴角,還是能隱約猜出他的心思。
陸枝心頭揪心疼,喉中的酒更苦澀了。
這種見一個愛一個的女人。
到底有什麼好的。
竟然比得上她們多年的感情。
兩人的交談聲還在繼續,昏暗的酒吧燈光下更顯得曖昧,親密至極。
襯得她更多餘了。
顧易知輕聲關懷:「怎麼總是不小心。」
嘴上的看似有些責備。
按照陸枝同他相處多年,已經算很關心了。
畢竟,他素來倨傲。
這些話,也從未對自己說過。
光是想想,陸枝靠在酒吧椅上,難受的有些如坐針氈,恨不得立刻走掉。
可眸光又忍不住去關心和窺視。
沈洛瑤嬌滴滴地說:「和昨晚一樣,都是……」
話未說完,顧易知的視線終於落到了陸枝的身上,薄唇輕啟,眼神似要問責。
沈洛瑤還在煽風點火,「不要怪她,都怪我出門沒注意打探,她也在這家酒吧。」
這些話,明面上在開脫。
實則全部都將罪行證實。
陸枝對視上男人的目光,感受到了深深的不信任。
她的眸光變得暗淡。
那些年感情。
竟然連這點信任都沒有。
而一個酒吧的陌生男人,卻願意幫助自己。
或許是珠玉在前,陸枝突然覺得沒什麼解釋的必要。
男人眉心微蹙,眸低似是有些詫異。
沒料到自己的行動。
陸枝被直勾勾地盯著。
他站在原地一段時間,沈洛瑤有些坐不住,眸色慌亂地連忙扯了下他的袖口,「易知,我腿好痛。」
以往百試百靈的招數,此刻失效了。
顧易知的注意力依舊放在陸枝的身上。
沈洛瑤眼底多了嫉妒,不安地栽在男人高大的身軀上,輕聲撒嬌:「好痛。」
再三提醒下,男人回過神。
他抱緊了沈洛瑤,厲聲警告:「你再找洛瑤的麻煩,我會把給你的副卡停了。」
提及副卡,陸枝心頭更痛了,維持面上倔強:「隨意。」
話音沒多久,顧易知被一通電話給打攪。
在商業合作夥伴的催促下,他走了,臨走時還不讓貼心將沈洛瑤同她朋友那幾桌買了單。
百忙之中,還要抽空來愛沈洛瑤。
而她只是碰了沈洛瑤幾次,就要被經濟威脅。
真是讓人心寒。
雖然她也確實沒怎麼動過那張副卡。
婚姻只擺酒,沒領證。
從訂婚第二天,就被『婆婆』江悻拿走了,美其名曰要勤儉持家。
其實就是嫌棄她家落魄了。
怕自己來占便宜,賴著顧家。
前世她不懂。
『婆婆』越是瞧不上她,還拼了命討好,甚至拿著自己的錢來填日常開銷,真是可笑。
可偏偏自己重生前,心頭只有顧易知,又哪會計較這些。
酒吧的燈光亦如之前,陸枝卻莫名覺得暗淡了許多。
人徹底走乾淨了。
也不用再維持著表面上的堅強。
她端起桌上的酒一飲而盡,辛辣的味刺激著喉嚨。
整個人情緒再也繃不住了,一滴淚從眼角落下來。
「陪一杯?」不知何時起,裴譯又坐到了自己的對桌。
陸枝素來沒和陌生人拼桌的習慣。
許是心頭太苦,她破天荒地沒有拒絕,應下來。
喝了,就止不住。
她拿了多少杯,裴譯就陪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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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夜。
陸枝的腦海暈暈慌慌,看到人都有重影,但還是能看出大致的輪廓。
醉醺醺的她越了邊界,伸出手捏了下裴譯的臉頰,「帥哥,你人真好,我對象要是像你這樣貼心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