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陸枝雖然老古板,但那張臉漂亮,要是去當個小姐,肯定能賓棚滿座。」
「這麼調侃不好,那可是顧哥老婆。」
另外一人拍了下他的肩膀,醉醺醺地說道,「怕什麼,顧哥都沒說啥。」
當事人顧易知眼皮都沒抬一下,獨自抿著小酒。
看到這一幕,躲在牆角後邊的陸枝心寒了,連原先拎在手中的禮物,都變得有些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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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的聊天還在繼續。
「洛瑤電影拿了三億票房,真給顧哥長臉。」
「要我是,娶老婆還得是沈洛瑤這種,知冷知熱。」
朋友壞笑,「不過洛瑤,人呢,說好凌晨,怎麼沒來。」
「化妝,晚點呢。」顧易知淡淡地說。
「喲,顧哥竟然還懂憐香惜玉,你就寵著吧。」幾個朋友互相拍著肩膀樂呵。
「等結婚,哥幾個肯定要宰你一筆。」
顧易知嘴角勾起,「放心,少不了。」
氣氛當頭,有道不和諧聲音討論,「那陸枝怎麼辦呢?」
此話一出,氛圍明顯冷淡了些。
陸枝是他名義上的夫人,整個盛城圈內都知道。
顧易知煩躁地點了根煙,「我不知道,晾著。」
「還是顧哥狠的下心,那陸枝的身材樣貌也不差,要不給我。」
「好啊。」酒吧昏暗的燈光將他的臉映照的半明半暗,整個人極為漫不經心,「等我玩膩了,就送你。」
顧易知隨意的態度,刺紅了陸枝的眼。
指尖捏到泛白。
他這是篤定自己離不開,所以肆意踐踏自己的真心。
其餘幾人圍堵上來,打趣道,「這你就不懂了,顧家可是出了名痴情,往上三代都只有一位夫人。」
「陸枝早晚得滾出去。」
背著酒吧柱子後的陸枝看完了這一幕,心臟猛地劇烈收縮,全身冒著冷汗。
是啊,顧家確實『專心』。
往上數三代都只有一位夫人,從不亂玩。
顧易知似乎也遺傳了這份專心,只是對象並非自己而已。
前世,顧易知愛慘了那個叫沈洛瑤的藝人,其他女人都沒有。
花錢如流水,幾乎覆蓋了方方面面。
價值百萬的商場大屏,一連好幾個,看中那個電影項目,必投資……
可謂寵到了極點。
成為全網羨慕的神仙愛情。
對自己這位名義上的顧夫人,視若無睹。
她為了爭寵,也闖入過娛樂圈。
同台競技,發生了意外事故,他立刻棄自己於不顧,護著沈洛瑤。
陸枝從不懷疑,這份愛情。
唯獨一點很奇怪。
他特別喜歡讓沈洛瑤按照自己的穿著打扮,無論是約會,親吻,甚至兩人上床親密時,……
難道也是為了凸顯『忠誠』?
想到這兒,陸枝喉嚨一滾,有些噁心反胃,「嘔。」
動靜引起了吧檯聊天的幾人注意。
那幾個人看到她手中的禮物,眼前一亮,立刻圍了上來,一聲聲嫂子好。
想到前世他們的背叛。
陸枝的手輕微顫抖了下,一時沒拿穩,所有的禮物重重地摔落在了地上。
「又來陪顧哥啊,嫂子客氣了,每一次都帶禮物。」
「破費了。」
「哪有,反正都是易知的錢。」
幾人臉上極為恭維,好像剛剛貶低陸枝,抬高沈洛瑤完全不是一撥人似的。
陸枝並未錯過幾人眼底的不屑,輕視,捏緊了拳頭。
他們說那話的原因,無非是自己手中的禮。
她真蠢。
以前怎麼沒看明白。
前世為了討好顧易知身後的這幫小團體,她可沒少廢功夫,東西都往好的挑。
還好,老天寵她,給了重生的機會。
現在醒來,也不虧了。
陸枝蹙眉,清了清嗓子,「別誤會,我的禮物是送人的。」
那幾人眼底齊刷刷地閃過難以置信。
家世稍低的萬川出來打個圓場,「顧嫂,可真會開玩笑,吃醋顧哥對洛瑤好,犯不著拿我們撒氣。」
酒吧內昏暗的光線下,男人倚在吧檯桌面上,整張臉一如既往的肆意,眉眼微佻,不為所動。
眼見所謂名義上的『丈夫』,完全沒有要維護自己的意思。
陸枝咬唇,心口隱隱作痛,面上依舊維持著驕傲。
她垂眸,輕啟唇瓣,「她也配讓我吃醋?」
隨後,那雙纖細的手展開了,將帶來的禮物往四周撒了出去,動作極為肆意:「誰撿到歸誰。」
幾秒內。
剛剛還在喝酒的酒吧眾人立刻聚到陸枝的身邊,開始撿起來禮物。
還以為是店家安排的活動。
隨著陸枝的動作,酒吧的氛圍立刻熱絡了起來。
舞台上的DJ極為機靈換了一首快節奏的嗨歌。
那幾人面面相覷,全部人的臉色都變得難堪多了,眼睛滿是不可置信。
陸枝那麼愛顧易知,居然也會做出這種舉動。
「你……」萬川瞪大了眼睛,看向顧易知,「顧哥。」
顧易知輕抿唇,不知在想些什麼。
寂靜無聲。
最終萬川還是閉了嘴,所有人緘默著。
-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直到一道身影,從酒吧的門口了踏進來。
陸枝看著這位和自己七分相似的女孩。
沈洛瑤打扮的極為清純,一身迪奧的長裙極為修身,肩部以上的肌膚展露在外。
顯得更為可人。
同自己一身純黑西裝包裹的嚴嚴實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倒是襯托自己死氣沉沉的。
之前還不敢吭聲的幾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洛瑤來了。」
沈洛瑤俏皮地眨眼,「來晚了,經紀太笨了,時間沒安排好。」
「沒事,都是自己人。」
「你呀,就是太懂事太禮貌了,哪像某人。」
「我們就喜歡你這種性格。」
幾人恭維聲絡繹不絕,活脫脫將面前的人襯托像是個小公主。
沈洛瑤臉上洋溢著笑容,眸光微抬,泛著委屈,「枝枝姐,你好像不太歡迎我。」
「別,我可擔不起你這聲。」陸枝眸光微抬,輕而易舉識破了這點小伎倆,湊到了她的耳旁,「還以為是古代,我是正妻你是妾呢?」
話音落下,沈洛瑤杏眼微紅,目光投向了男人,「易知。」
「你非得鬧那麼難堪?」他微蹙的眉,似乎在責備陸枝的不懂事。
陸枝睫毛輕顫,臉色白了很多。
沒幾秒。
她斂住了委屈的情緒,強行鎮定地死死盯著面前的男人,顫抖著問,「是我鬧。」
「那麼曾經的婚宴算什麼?」
「老爺子糊塗了,還一直惦記著之前的救命之恩。」顧易知那雙漆黑的眸子神色如常,看不出半分愧疚的心思。
陸枝的心涼了半截。
這算是徹底撇清兩人的關係嗎?
她那雙杏眼,一直凝視著男人,想要尋找曾經半分愛的痕跡,卻一點也看不見。
在周圍熱鬧的人群中,兩人目光相對,他唇瓣輕啟,「當然你非要公平,你可以隨意從這裡挑一個。」
這句話一出,全場的氛圍都凝滯了。
連剛才幾個維護沈洛瑤的朋友,都不敢聲張。
「顧哥,這是不是太嚴重了。」
」消消氣,沒必要吧。」
沈洛瑤壓下嘴角勾起的得意笑容,溫柔體貼,「不要,我不要你為了我飽受爭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