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幾樣拍賣品。」林潛拿起刀叉切牛排。
扎拉布星人等了幾秒,「沒了?」
「沒了,我有要的東西,而這裡有,這就是我來的原因,很難理解嗎?」林潛說著把牛排塞進嘴裡。
扎拉布星人靜靜地看著林潛咀嚼的動作,忽然將身子微微前傾,「你知道嗎,菲力牛排最合適的熟度是三分和五分,七分往上就有些老了。」
「或許吧,但我更喜歡熟食。」林潛非常無所謂地嚼著牛排,對他來說,高級牛排也好,合成牛排也罷,只要不是像抹布那樣,吃起來就沒什麼區別。
扎拉布星人聽罷不再繼續牛排的話題,「既然我們彼此之前沒什麼衝突,那麼就一起為了保障拍賣會順利進行而努力吧。」
扎拉布星人換了個坐姿,目光看向稍遠一些的地方,「看那邊,那個金色臉龐白色頭盔的,那是夏德星人,過去是個軍官。」
夏德星人坐在宴會廳邊緣,背靠著牆,他的食物非常簡陋,一塊兩隻手掌那麼大的麵包,一碗清湯。
夏德星人用手將麵包分成小塊,不是直接撕開,而是用拇指進行按壓,那專注的動作像是在拆一枚地雷。麵包分開時沒有落下碎屑,夏德星人將一小塊塞進嘴裡,咀嚼四下後吞下,接著再次重複這個動作。
喝湯時,夏德星人輕輕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將寡淡的清湯倒入口中,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夏德星人的用餐並沒有持續太久,在將最後一口湯喝下後,夏德星人將餐具與盤子對齊,餐巾對角摺疊兩次壓在盤子左側,隨後起身離開。整個過程總共耗時五分鐘,不多不少。
「他不像是會出現在這裡的人。」林潛評價道。
「不論他是什麼樣的人,只要他還是人,還生活在社會中,那就一定需要錢。我覺得你可以找他聊聊。」扎拉布星人又看向另一邊,「看那三個湊在一起的,那是傑頓星人、凱姆爾人和巴爾吉星人,其中傑頓星人和凱姆爾人的本體非常相似,不熟悉的話很容易混淆。」
林潛轉頭一看,發現那三人就是先前在一樓看到的三個宇宙人,不過扎拉布星人的介紹是不是太簡單了,這介紹除了說明誰是誰以外,對保障拍賣會順利進行有一丁點幫助嗎?
「有沒有更詳細的介紹?比如他們各自的目的。」
「你先別急。」扎拉布星人喝了口飲料,「我上船也沒比你早多久,更何況不是所有人都想搞小動作,不是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做了小動作。我也想要更詳細的情報,要是知道誰想搞小動作直接舉報就完事了,就是因為不知道所以我才要找隊友去查。」
林潛懂了,就是除了各自身份以外什麼都不知道唄,「行吧,你接著說。」
「那三人的身份和目的未知,他們這個小團體似乎不歡迎其他人。而在那三人旁邊的白鬍子老人是米拉庫爾星人,是個非常友善的學者,他來拍賣會的目的很簡單,為了閱讀一些只存在於圖書館或者貴族藏書室里的孤本、禁書,他需要錢作為敲門磚。」
「舒服。」梵頓星人將盤子放在桌上,發出一陣磕碰聲,他揉了揉肚子,拿出一個加大版的牙籤剔了剔牙,隨後伸了個懶腰,眼睛眨了眨,像是要直接睡過去。
「至於這個,梵頓星人,我覺得他就是為了吃的上船的。」扎拉布星人介紹的時候有些無奈,不過緊接著眼前一亮,「看門口,那是馬格馬星人。」
林潛看向門口,只見一個金髮的小姑娘走進宴會廳,她扎著兩條長長的雙馬尾,穿著一件黑色的背心,脖子上搭著一條毛巾,一副剛剛劇烈運動過的樣子。
「那位小姐是個舞者,在圈子裡小有人氣,至於為什麼來這裡就不清楚了。」扎拉布星人的語氣帶著一絲回味,「馬格馬星的重力比地球要高,所以她的舞步比地球上的任何舞者都要靈動,只可惜她表演的次數很少,我也是有幸看過視頻。」
馬格馬星人找了個位置坐下,而在她落座的同時,有兩個宇宙人一前一後從隔離區域走出。他們一個披著黑袍,將身體完全罩住,一個面帶微笑,似乎很滿意這頓午餐。
「他們兩人的身份我還不確定,但是氣味很怪。身穿黑袍的身上有股血腥味,而那個微笑的嘴很臭。」
林潛心中記著數,連他在內一共十三個宇宙人,現在還有兩個沒露面。扎拉布星人說有人去了倉庫,林潛最開始還以為是小團體三人組,但現在看來是最後的兩人。「還有兩個是誰?」
「匹特星的一對姐妹,她們就是偷偷前往倉庫的。」扎拉布星人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我從宴會廳開放後就一直在這,她們兩人一直沒來,是不是在做什麼呢…哦?」
聽到扎拉布星人的聲音,林潛扭頭看向門口,說曹操曹操到,那對匹特星姐妹恰好走進來,她們一個穿著粉色的裙子,一個穿著藍色的裙子,亮麗的裙子很好地凸現了她們的身材,如果她們的腦袋並不是原形而是擬態的就更好了。
至此,遊輪上的13個宇宙人全部登場,不算特別難記,但是睡上一覺就不一定了。
「我有個疑問。」林潛咬著吸管,手中的叉子將土豆泥搗碎,「你是怎麼知道她們搞小動作的,換言之…你為什麼關注倉庫。別說什麼保障拍賣會順利進行,我不信。」
「呵呵。」扎拉布星人笑了,「關注倉庫的可不只有我,你不如問,這艘船上有多少人不關心倉庫那邊。」
「且不論那些人類富商,淪落到地球的宇宙人,有多少人的家鄉還存在,有多少人還能回家。對他們來說,自己身上那點東西是最後的念想了。倘若根本不在意,那這些東西早就賣掉了,怎麼可能留到現在。如果不是實在迫不得已,拍賣會這個能賣出大價錢的機會又轉瞬即逝,你覺得他們有多少人會選擇把東西賣掉。」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又怎麼可能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