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潛端著盤子找了個位置坐下，兩人都靠近大、小宴會廳的門口，因此位置離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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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桌對梵頓星人來說剛剛好，而對林潛來說就有些空曠了，僅僅一個滿載著烤肉的盤子，相比隔壁桌的美食山顯得有些寒磣，但林潛並不在意，吃飯是為了填飽肚子而不是攀比。
切開牛排，林潛再次慶幸希佩爾給他的身份是宇宙人而不是某個不出名的富商，要不然從取餐到把肉塞進嘴裡他在禮儀上犯的錯誤就得有兩位數，還是現在這樣舒服。
在將盤子裡的牛排解決掉，準備去拿點別的吃的時，一個身穿灰色西裝的男人拿著一份菜單坐到了林潛面前，「建議我與你拼個桌嗎？」
林潛不用扭頭就能看到幾個空桌子，「你是？」
「扎拉布星人，您或許沒印象，但是霧氣...」
不用扎拉布星人提醒，林潛已經知道他是誰了，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巧碰上，「我知道了，請吧。」
得到林潛的允許，扎拉布星人輕輕打了一個響指，一個服務生上前端上甜品簡餐，還有一大杯飲料，離開時順手給林潛換了個盤子。
「有需要直接點餐吧，你和我都不是需要特殊食品的存在。」扎拉布星人說話的同時有意無意瞥了眼特供輻射能量的隔離區域，而林潛更在意他口中的點餐。
居然還能點餐？林潛進來時看擺成幾排的餐點和現烤的廚師他還以為是自助，居然還有點餐服務。
注意到林潛望旁邊看的眼神，扎拉布星人將菜單遞過去，「我已經點過了，你自便。」
林潛掃了眼菜單，什麼玩意看不懂啊，沉默片刻後招手叫來服務員，直接把菜單遞過去，「一份牛排，什麼樣的你幫我訂，一點海鮮，不要魚和帶殼的，再來他那麼大一杯果汁。」
「這得花不少錢，先生。」坐在對面的服務員打趣道，但林潛沒有接話，只是用不贊成的眼神盯著服務員，直到他的身體一閃重新變回扎拉布星人。
旁邊的服務員這才從驚訝中緩過來，立即解釋道：「不用，正常服務金額登船前都交過了，除非房型升級或者使用私人專屬全天候管家、夜間私密安保陪護等增值服務，否則不需要額外交錢。」
看到林潛還在維持遞菜單的動作，服務員幾乎是驚嚇著接過菜單，思考了幾秒後答道：「先生，招牌菲力牛排，五分熟，搭配黑松露紅酒醬汁，配菜配烤蘆筍與松露土豆泥。海鮮為香煎扇貝和手工蟹肉糕，果汁為鮮榨白桃蘋果混合汁。您看可以嗎？」
「八分熟，另外不要酒精，還有問題你自己看著辦。」林潛揮手打發走還想繼續解釋的服務員，「好了，你想幹什麼？」
「我想在拍賣會開始前和這裡最大的變數交個底，防止有意外情況發生。」
「你想要什麼？」
扎拉布星人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旁邊的梵頓星人，「你知道來這裡的宇宙人都有誰嗎？」
「只要拍賣會能順利進行，我其實並不是很在意這件事情。」12個宇宙人，61個賓客，要是都認識的話加一塊要記的人名都得有73個，林潛以前上學時兩個班才有這麼多人，哪裡是能隨隨便便記住的。
以後能不能再見面還不好說，因此林潛在登船前根本沒怎麼了解拍賣會都有誰，就算臨時出現問題也沒關係，手機又沒壞，信號良好，大不了聯繫希佩爾和克雷斯。
扎拉布星人點點頭，「當然，戴上假面，把這當成一次單純的豪華遊輪度假，晚上躲在隔間裡看著台子上的人一個個介紹物品，一次次高聲報出價格，最後各自帶著心怡的收穫離開，過上舒適的日子，沒有比這更好的結果，只是…」
林潛平靜地看著扎拉布星人，後者也不賣關子，「我看到有人偷偷去一樓倉庫了。」
「倉庫？」
「當然，這艘遊輪這麼大，你就沒想過一樓除了接待大堂以外的其他區域是幹什麼的嗎？一樓還有倉庫，今晚的拍賣品存放就在那裡。」
林潛想起自己進來的時候有三個宇宙人就呆在一樓，「那你呢？你又是怎麼知道的，我又怎麼確定你不是在騙我，尤其是在你有偽裝能力的情況下。」
「我還以為先前幾次合作下來，我們已經有一定信任基礎了。」
「我又怎麼確定你是之前幫我的扎拉布星人。」林潛理直氣壯地說道，「對於我來說，扎拉布星人長得都差不多，更何況你還會擬態。不是沒有信任基礎，只是我單純謹慎。你想要我相信你，拿出更多誠意來。」
扎拉布星人思索片刻，「我可以先告訴你我的目的，作為交換，你必須告訴我你的目的。之後，我把我知道的情報都告訴你。」
扎拉布星人的提議非常友好，好到讓人不敢相信，林潛沒理由拒絕。
「我想要錢。」扎拉布星人說道，「先前和你的幾次合作非常愉快，但還是不夠，霓虹很快就會成為戰場，我得在這之前離開，因此我需要更多的錢。正常的工作來錢太慢，更何況如今霓虹幣開始貶值，製造霧氣的設備不方便攜帶，會產生的交易也少得可憐，正好賣了，換一大筆美元去別的國家享受。」
「我有個問題。」林潛靠在椅背上，雙手舒服地插進口袋，「你不是會擬態嗎？隨便幹掉一個有錢人擬態成對方不就行了，還要用這種方式換錢？」
扎拉布星人急忙擺手，「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人，這種事可做不得。」
事實是否真的如扎拉布星人所說，林潛不知道，如果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麼林潛肯定覺得扎拉布星人在騙人，他絕對這麼做過，現在不這麼做大概率是因為有個執行官在地球上。
懷疑不需要證據，但定罪需要。
此時恰好上菜，當服務員將點的菜上齊後，扎拉布星人適時將一塊切好的鵝肝塞嘴裡，「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