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上,眾人都在修煉「青囊經」,連田義兒接受了宋知青的指導,也似模似樣地盤膝閉上眼睛。
卻只有沈悠,在一旁擺出一個個扭曲怪異的姿勢,如蛇一般在地上扭動著。
這種奇特的練功方式,引起眾人的竊竊私語。
「那果然是『金蛇功』……」
「他擺的姿勢是『金蛇八變』,我也修習過,根本不是人能完成的……」
「聽說他一晚上就練會了……」
「他還說他一晚上將一門刀法練到大成,甚至自己改進了功法,也不知是真是假……」
「我聽過他,他叫沈悠,聽說在昨天的麻衣考校上一鳴驚人,斬殺了一位朴刀護衛,朱小寶也是被他殺死的……」
「他為什麼會對上朴刀護衛?」
「誰知道呢……但他不僅對上了,他還贏了……」
「他還敢殺朱家人……」
「太誇張了……!」
「難怪黃師對他格外不同……」
和沈悠原以為的不一樣,他在眾人面前修煉「金蛇八變」,根本不會讓人覺得怪異,反而讓這些青衣學徒驚嘆不已。
畢竟這院中大部分有天分的青衣學徒,都曾修煉過「金蛇功」,但練成的卻寥寥無幾,能一直堅持練下去的,更是幾乎沒有。
他們深深懂得這門功法的難度,於是對能輕鬆練成這門功法的沈悠,愈發感到敬佩。
在他們眼中,這可能就是真正的天才了。
眾人間,只有施傑的表情格外不同。他惡狠狠瞪著沈悠,眼中充滿嫉恨目光。
如果沈悠光有天賦,他還沒有這麼生氣。可他偏偏知道昨晚沈悠一來內院,就跑去荷花池找女人了!
那副飢餓難耐的樣子,簡直令人作嘔!
荷花池當然沒有女人,只有傳說中的鬼魅。看這姓沈的好端端回來的樣子,他多半也沒有真去荷花池,而是去不知哪個地方解決了問題。
結果度過那樣荒唐的一晚,這姓沈的竟然轉眼間就把「金蛇功」練成了!甚至身上的傷也好起來了!
這像話嗎!
簡直太不可理喻了!
施傑咬牙切齒。若是這樣也能把功練好,那麼他們這些踏踏實實練功的學徒,不就全成了笑話嗎?
「不可饒恕!臭小子這麼狂!我饒不了你!」
施傑又想起昨晚沈悠將他一眼瞪得跪下的一幕,心裡的怒火更加升騰。
「哼!朱師兄的早課是跟黃師一起進行的,所以現在不在這裡。但是等早課結束,他就會過來!」
「你殺朱家人,朱師兄一定不會放過你!」
施傑陰狠想道:「姓沈的,我看你到時候怎麼逃過一劫!」
另一邊,忽然又傳出一片喧譁聲。
施傑把目光投過去,只見田義兒那個窩囊廢,明明才盤膝坐下去修煉「青囊經」沒一會兒,身上竟然已經散發青光了。
那分明是「青囊經」入門的表現!
正常人修煉「青囊經」,至少也要半天時間才能入門,可田義兒竟然要不了半個時辰就辦到了。
這份天資,也引發眾人驚嘆。
就連一向溫和沉穩的二師兄宋知青,這時候也不禁撫掌讚嘆。
在眾人前面帶領大家修煉的大師兄姚山,更是哈哈大笑起來,走過去用力拍田義兒的肩膀。
看著田義兒露出靦腆笑容,施傑更是恨得幾乎咬碎了牙。
「該死!一個兩個的,都如此妖孽!這黃楓院中,就來不了一個正常人嗎!」
尤其在他眼中,這田義兒還是個窩囊廢啊!
連窩囊廢都這麼有本事!
他們這些普通青衣學徒的出路,到底在哪裡?!
早課的時間只有一個時辰,不一會兒,姚山大聲宣布早課結束。
沈悠伸了個懶腰,從地上站起來,頓時感到渾身傳來淡淡的酸脹感,肌肉筋骨都被拉開,說不出的舒爽。
「果然『金蛇八變』就是瑜伽啊!」
除了身心舒暢之外,他的呼吸更加深沉,身體更加柔軟,一股陰柔的氣勁在體內流轉,不斷散發出一種內斂卻陰毒的氣息。
他若是運轉這種氣勁,便能如蛇一般斂息潛伏,隨時以雷霆之勢,暴起傷人。
這就是「金蛇功」斂氣藏鋒的精要所在了。
「再這麼練下去,至少衝破『金蛇功』小成的瓶頸,肯定不成問題!」
活動一下身體,沈悠打開面板。
【沈悠】
【藥堂學徒(青衣)】
【境界:一品(武者)】
【根骨:112】
【天賦:殺豬傳人】
【功法:
白猿樁(小成126/500)
通臂拳(小成39/500)
殺虎刀法(大成263/1000)
金蛇功(入門17/100)】
「修煉了一個時辰,『金蛇功』的進度卻只漲了17……」
看到這慘澹的功法進度,沈悠本來不錯的心情,一下子再次蒙上陰霾。
黃藥師的要求是七天時間修到圓滿,如果換算過來,從「入門」到「小成」需要100熟練度,再到「大成」需要500熟練度,再到「圓滿」需要1000熟練度,也就是說加起來要1600熟練度。
「就算我每天都花上所有時間修煉『金蛇功』,一天大概能增長100點進度,也需要半個月時間才能練到圓滿。更何況,這也只是理想情況,從『入門』到『小成』、『大成』、『圓滿』,每突破一個境界,都需要相應的領悟。若是天資不夠,還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才能突破……」
事實上,很多人是一輩子都沒辦法將一門功法修到「圓滿」的。
更別說「金蛇功」還本就是極難修煉的功法。
「若是要修到『圓滿』,可能我還需要領悟出蛇之意蘊,練出『金蛇勁』……但這怎麼可能呢!」
光是田義兒修煉一個爛大街的「白猿樁」,練出「白猿勁」,都能引發眾人驚嘆。
由此可見勁力的修煉之難!
時間太緊,功法太難,要求也太高,光是這麼想想,就幾乎令沈悠感到力竭。
「這是要逼我把掛開到什麼地步才行啊!」
沈悠咬牙切齒,「我還是需要女人!女人,快給我更多的女人啊!」
「沈大哥!」
田義兒忽然走了過來,「我們是第一天當上青衣,所以待會要參加內院的青衣大會。到時所有青衣都會到場,大總管和錦袍藥師也會現身講話,我們吃完早飯就過去吧。」
「青衣大會?」
沈悠一下子緊盯著田義兒:
「到時候會有女人嗎?」
「呃,應該有吧……」
田義兒被沈悠瞪得有些畏縮,囁囁道:
「內院裡的女子不多,不過我也曾聽他們說過什麼『青紅雙姝』……」
「『青紅雙姝』?」
沈悠目光一凝,「也就是說有兩個美女?很好,快點帶我過去!」
「沈大哥。」田義兒苦笑,「我們還要先吃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