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猿勁!
聽到這個名字,眾人都騷動起來。
台上幾人的目光都落在田義兒身上,洪藥師露出驚容,黃藥師則面露得色。
下方幾個腰刀護衛,以薛護衛為首,都死死盯著田義兒,表情像見了鬼一樣。
其他所有的普通麻衣學徒,明明還在站樁,也有許多忍不住探起頭,向田義兒這邊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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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悠這邊,還聽到在自己另一邊站樁的洪繡姑也渾身一震,語氣動搖地喊起來:「怎麼可能?!」
沈悠趁機扭頭,小聲問道:「什麼是白猿勁?」
沈悠畢竟沒有繼承前身的記憶,關於「白猿勁」的事,其他人應該早就有所了解,但對於他來說,這件事卻是初次耳聞,頂多只是隱隱聽過名字。
難道是和薛老大說的「勁力」有關?
「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洪繡姑沒好氣地瞥了沈悠一眼,咬牙道:「氣勁之上,便是勁力,『白猿勁』就是勁力的一種。一般來說,只有二品武者能習得勁力,可他卻……」
洪繡姑又拿眼睛瞅那邊的田義兒,氣得直磨牙,顯得很不甘心。
「原來如此……白猿勁!」
沈悠也不由雙拳緊握。
果然是「勁力」!
他本來已經聽聞旁邊的田義兒天賦驚人,可也沒想到會這麼驚人。
他從未聽說過的二品勁力,田義兒卻已經提前掌握了。
果然是強中自有強中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際遇。
能在這麼年輕就成為武者的,就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但是我也不會比他差!」
沈悠很快又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他的天賦是有極限的!而我的天賦卻是不斷上漲的!」
「只要一直漲下去,終有一天,能超了他們!」
想到這裡,沈悠的心神又沉穩下來,他深吸一口氣,心無旁騖,繼續站樁。
這一次,他下定了決心,反而飛快地進入了物我兩忘的狀態。
「呼~~~呼~~~」
隨著他的呼吸,他的身體當中,也有白猿的虛影,隱隱開始閃動。
她沒想到這登徒子也不是完全一無是處,倒也摸到了一點「白猿勁」的影子。
洪繡姑看到沈悠格外沉浸認真的模樣,目光不由在沈悠臉上多停留了一瞬,她很快搖搖頭,也學著沈悠,不去多想,自顧自進入站樁的狀態。
不一會兒,洪繡姑身上的白猿虛影,也再次膨脹收縮起來。
一時間,沈悠、洪繡姑、田義兒三人並排站樁,三隻白猿虛影此起彼伏,共同散發出一股靈動浩瀚的威勢。
後面的普通麻衣學徒們幾乎都無心站樁,看著三人,露出震撼的神情。
台上,洪藥師本來臉色有些震動,此刻看到洪繡姑的模樣,不由撫須微笑,心懷大慰道:「繡姑一向毛躁,今日倒是踏實了不少。」
他又將目光落到沈悠身上,讚賞道:「這沈悠小子,雖然樁功稍差,但面對『白猿勁』,也能做到不為所動,心性確實上等。」
他本來已經定好了這次只收繡姑和韓豎這兩個青衣,可這時卻動了心思,想將沈悠也收入門下了。
旁邊,黃藥師冷哼一聲:
「心性再好,也多的是人可以達到。但像田義兒這樣的絕頂資質,才是真正的萬里挑一!」
「你說的是。」
洪藥師頷首,也不與黃藥師爭辯。
事實上,田義兒的資質,確實讓他看了也眼紅。
能在一品就領悟勁力,田義兒日後的前途,可以說是不可限量。
雖然繡姑和沈悠也不錯,但確實差田義兒還太遠了。
「到時候了!」
一炷香燒完,薛護衛拍了拍手。
眾人都放鬆下來,結束站樁狀態。
薛護衛大聲宣布道:「第一輪考校結束,站樁一項,田義兒第一,洪繡姑第二,沈悠第三!」
所有普通麻衣看著站在最前方的三人,都是心服口服。
果然能成為武者的都沒有僥倖,這三人每個人都明顯比他們要強得多。
薛護衛又道:「那麼,現在開始第二輪考校,演武!你們排成三列,依次上前,每次三人,於場中演練你們最得意的武學!」
站樁考的是樁功,演武則考的是武學招式,都是武者必備的基本功。
眾人很快排起隊來,自然而然在沈悠三人身後排成三列。
薛護衛目光投過來:「就由你們三個,打頭陣吧!」
沈悠舉手道:「可以用兵刃嗎?」
薛護衛看了沈悠一眼,點頭道:「可!」
沈悠從薛護衛的目光中看出一絲勉勵之意,心裡不由一熱。
「我慣用的是刀!」
沈悠大步走出去,將剛剛站樁前放在一旁的大刀撿起來。大刀入手,頓時感到一股血脈相連般的感覺涌了上來。
幾十年殺豬的經驗,加上大成的「殺虎刀法」,讓沈悠只是摸到刀,就覺得渾身火熱。
強烈的信心,也從他心裡源源不斷地湧出來。
他的樁功,確實不算什麼。可他的刀法,卻能自信不比任何人差!
「現在,輪到我的主場了!」沈悠嘴角露出一抹熾熱的笑容。
沈悠一回頭,卻見洪繡姑正在看著自己。
「你看我做什麼?」沈悠問道。
「誰看你了?」洪繡姑沒好氣地答道,將頭扭了過去。
「我用鞭子!」她從腰間抽出一支軟鞭。
「我……空手就行……」田義兒低著頭,小聲道。
「好!」薛護衛道,「你們準備好了,就隨時開始吧。不用花太多時間,每個人把你們平日裡最擅長的武學演練一遍,就可以了。」
三人點了點頭,在眾人之前,相互隔了一段距離,各自擺開了架勢。
台上,黃藥師眉頭一挑:
「洪老倒是好魄力,將家傳的『青凰鞭』也傳給這小丫頭!」
洪藥師頷首道:
「繡姑小姑娘家性子跳脫,喜歡胡思亂想,修煉這『青凰鞭』倒也恰到好處。畢竟青凰誰也沒見過,這其中的意蘊,需要靠自己揣度才能修得。」
洪藥師又笑了一聲,也對黃藥師道:「黃老對這天賦出眾的田義兒,想必也是喜愛之極,竟將你的十三路『玄玉手』,也傳給了他。」
黃藥師卻冷笑道:「『玄玉手』只是一門輔佐功法,修不出真正的勁力,比起『青凰鞭』,倒是落了下乘!」
洪藥師搖頭道:「黃老何必妄自菲薄,『玄玉手』本身練不成勁力,卻能助長任何勁力,是多少人求也求不來的珍貴功法!就像此刻的田義兒,若是能將『白猿勁』練成『白猿玄玉勁』,同階之中,將無人能敵!」
「呵,那也比不過『青凰勁』!」黃藥師只是冷笑。
兩位藥師在此討論,言語中透出的見識與眼界,讓旁邊的其他人都驚嘆不已。
就在這時,洪藥師和黃藥師卻同時看向場中,又愕然互相對視了一眼。
「那是……『伏虎刀法』?」
洪藥師面露遲疑。
「不全是!」
黃藥師沉聲道:
「那倒像是……走出自己的路了!」
說出這話時,黃藥師緊盯著正在舞刀的沈悠,臉色一瞬間陰沉到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