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全都要?我沒聽錯吧。」接待員眼神古怪地打量了他一眼,「先生,你怕不是在拿我尋開心,五千枚藍貝殼可不是一個小數目……你不能把目光僅僅放在當下,為了向你身邊的異性朋友炫耀而花費掉絕大部分的財產,就算是買下了層級的情報,你至少還要留出一部分物資來置換前往那些層級所需要的裝備。」
「而且,你也不可能把這些層級全部探索,不是嗎?」
隨著接待員的話語落下,不遠處幾個喝大了的酒蒙子也吹起口哨,「就是就是,裝大款只會害了你自己!外來者,量力而行啊。」
顯然,在他們眼中,余臨只是一個為了在異性面前急著表現自己而不顧實際情況的蠢貨。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解無聊,ƚɯƙαɳ.ƈσɱ超實用 】
因此嘲笑和譏諷接踵而至。
不過余臨倒是不在意,自顧自地取出了當初分好的玻璃小瓶。
「這裡面有30g外啡肽水,我想應該足夠支付四個層級情報的錢。」
此話一出,大廳再次安靜一瞬,接待員往後退了一步,連忙推了推鏡框,拿起玻璃小瓶,「什、什麼?外啡肽水?真的嗎?」
「你可別騙我,旅者,外啡肽水是很容易分辨真假的,你知道嗎?」
「當然知道,外啡肽水不會蒸發,排斥著任何液體,就算是純淨水和它混合都會形成氣泡分層,而且,在陽光直射下,它會呈現彩虹的顏色。」余臨回憶著仙境求生指南上對於外啡肽水這一重要資源的介紹。
「那看來這是真貨。」接待員拔出瓶塞,輕輕一嗅,隨後小心翼翼把它放回桌上。
這時,周圍那些人已經開始竊竊私語,對余臨能拿出外啡肽水一事反應巨大且各不相同。
嫉妒,貪婪,憎惡,羨慕……
接待員輕咳一聲,「當然夠了,不過這件事我不能做主,得讓老闆來。」
「二位請跟我來。」
……
漁村旅行社的老闆是一個白種人,鬍鬚濃密,同頭髮一樣呈現金黃色澤,長著一副聖誕老爺爺般的慈祥面容。
瀰漫薰香的裡屋內,接待員把人帶到後,向旅行社老闆說明了余臨的來意,便拉來帘子退出,留給三人私人空間。
「你好,我是德雷·唐納德,來自美國,請問閣下怎麼稱呼?」德雷伸手自我介紹道。
「余臨,來自中國,旁邊這位是我在漁村遇見的同行者,朴世伊,來自韓國。」
簡單的寒暄幾句後,德雷便談及正題:「兩位是打算離開漁村去別的層級吧……請問你們之中有魔術師嗎?」
「沒有。」余臨搖搖頭。
「那你們最好找一位魔術師同行……年輕人有野心和志氣是好事,現如今,還願意向著更高層級探索的旅者已經不多了,無論是大組織們的探索隊還是你們這樣零散的旅者,我都十分尊敬你們。」
德雷露出欣賞的目光,話鋒一轉,「不過,尊敬歸尊敬,我還是要奉勸你們一句,就算找不到魔術師同行,也要儘早掌握一門戲法。」
「戲法不是要成為魔術師才能獲得嗎?」這一點朴世伊有些印象,先前碼頭小屋裡的老人粗略提到過:魔術師通過服用魔藥獲得被稱為魔術和戲法的能力,魔術可以通過後續魔術師升級得到強化,而戲法固定不變。
德雷點點頭,「話雖如此,但其實普通人也能夠直接服用魔藥。」
余臨自然清楚這一點,先前亞哈可就想要通過戲法魔藥拉攏自己,「你有戲法魔藥配方?」
「哦哦?原來余先生知道魔藥也分類型啊。」德雷兩眼一亮,說出自己的目的:「是的,我這裡恰好有一份戲法魔藥的配方以及主材料,如果你們需要,我可以賣給你們,但只收外啡肽水,不要藍貝殼或者其他貨幣。」
作為一名精明的商人,德雷不可能毫無緣由地和兩個陌生的外國顧客搭訕,他之所以會親自面見二人,為的僅僅是儘可能多的從二人身上拿走外啡肽水而已。
這玩意兒在漁村以及其他許多層級可都是有價無市的存在。
余臨也清楚這點,於是說:「我需要先知道戲法的具體功效。」
「當然沒問題。」德雷得逞一笑,「它的名字是『綻放生機之花』,需要三份材料。其中最難弄到的材料我有,另外兩份你在斯卡羅布集市里應該也能買到。它的作用是可以緩慢地治癒自身。」
「被動?」余臨問。
「主動,魔術師需要消耗名為『希望』的東西來催動它。」德雷說出另一個余臨不知道的事,「而普通人,則是以壽命為代價……無論哪種戲法魔藥都是這樣,如果不能付出希望,那就付出壽命。」
「怎麼樣?需要它嗎?有時候,這東西可能保命,配方加那份主材料我只要100g外啡肽就行,我想你穿成這樣,應該拿得出來。」
余臨摸著下巴思索。
「亞哈竟然還在坑我……知道我是普通人的情況下,卻不告訴我使用戲法的副作用。」
他腹誹一句,點頭應和:「要。」
「合作愉快。」德雷綻放出笑容,「對了,我需要提醒你一句,服用戲法魔藥後,你就不屬於『普通人』的範疇了,當然,也還算不上魔術師,而是介於兩者之間的存在。」
「什麼意思?難道哥哥會變成非人類嗎?」朴世伊問。
「不,只是在某些事的性質上發生改變,你如果今後知道了魔術師三原則,就會明白我的意思。」德雷故作高深地說,期待著余臨能夠再花錢購買新的情報。
可余臨又不是冤大頭,他才從戈多那裡知曉了答案。
所以,德雷的言外之意其實很明顯,那就是服用戲法魔藥的普通人將不能為魔術師提供『希望』。
這對余臨沒有任何影響,因為他本就是魔術師。
「算了,還是等我有機會以後成為魔術師了再來了解你說的魔術師三原則吧。」
「也行吧。」德雷略微失望地說。
緊接著,德雷拿出一張羊皮紙,在上面用英文簡單地寫下雙方的交易內容:
余臨:130g外啡肽水。
德雷·唐納德:四個層級的情報、綻放生機之花配方以及完整的孤獨玫瑰的心臟一顆。
確認內容無誤後,德雷簽完字便讓余臨也跟著簽字,隨後,雙方將交易物品置於羊皮紙上。
那些文字便神奇地消失了。
「你是魔術師?」余臨後知後覺地皺眉詢問。
「我是一位探知系魔術師,曾經為圖書館工作,不過現在已經退休了。」德雷大方承認,順便說道:「這張羊皮紙是用來確認我們雙方交易的物品是否作假的,如果存在假貨,文字會轉變為紅色。」
「原來如此,真是神奇的魔術。」
「不,這是我的戲法。」德雷糾正道。
「那也很神奇。」
透過德雷的隻言片語,余臨反向推測出了契約系魔術師的能力:魔術應該就是德雷剛剛表現出的能力,而戲法才是獲取事物的情報。
二號使徒是從Lv.5逃到Lv.6的,那裡是圖書館的管轄地,他身為魔術師自然是遭到了異系路徑魔術師的襲擊……顯然,契約系魔術師和圖書館的魔術師們是異系路徑。
契約系魔術師和圖書館的魔術師在初級階段擁有的能力相同。
交易圓滿完成,余臨把寫有層級情報和魔藥配方的冊子放入內襯,那顆妖艷宛如玫瑰的心臟則被他用虛掩的小動作存入系統背包裡面。
「那麼,我們就先走了。」
「祝你們一路順風。」
……
從裡屋離開後,一直怕在交易中說錯話而儘量不開口的朴世伊才鬆了口氣,極其在意地詢問:「哥哥哥哥,我剛才沒有搞砸什麼吧?」
「沒有。」
余臨穿過兩條街,走入一條無人的巷子裡。
朴世伊撓了撓頭,不解道:「誒,哥哥,這裡是死胡同啊。」
「我知道啊。」
余臨轉過身,看向入口投射出的那幾道人影:「希望,這幾個傢伙能讓我活動活動筋骨吧。」
自來到漁村之後,無論是巡邏隊的船長還是碼頭上的木屋老人,亦或者集市里遇到的李城、約翰或者戈多,他們無一例外都在工作的同時對陌生旅者表達著善意。
可仙境不是烏托邦,不可能人人都如童話般美好,偶爾,也會有心懷鬼胎的惡人出現。
貪婪的豺狼向余臨露出獠牙,一共五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