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以實瑪利出現後,原本沉浸的氛圍頓時被打破,亞哈率先吼道:「以實瑪利!你來得正好,快殺了這個假魔術師!他現在可動不了,你不用害怕,只需要撿起後面的刀,對著他的腦袋砍下去就行!」
「你在說什麼胡話。」以實瑪利十分猶豫,走到亞哈身邊但卻沒有幫忙,反而看向另一邊的余臨,「你為什麼要襲擊船長?」
「我可沒有做這種事。」余臨眼底燃起鬥志,或許,還有機會活下去。
「哈!是我主動攻擊他的,以實瑪利!」亞哈不屑於欺瞞,「別猶豫了!現在站在你面前的傢伙是個莫比迪克一樣邪惡的存在,他有槍,他根本就不是什麼普通人,在聽說他殺死悲屍群的時候我就意識到了。
倘若無法親手掌握這股邪惡的力量,那就一定要殺死他。所以我才會在此進行狩獵……」
「你是個善良的人。以實瑪利!我分得清善與惡,正因如此,我相信著你,哪怕你憎惡我,我也相信你,因為你同樣憎惡著莫比迪克,那隻怪物,你需要我,就像裴廓德號里的其他船員一樣,是我!是我把你們從註定碌碌無為的人生里拉了出來,賦予你們偉大的使命,也只有我能做到!船長會制訂航線,這次也不會例外,你無需思考,只要按照我的指示行動就行!」
本書首發 台灣小說網超實用,𝘵𝘸𝘬𝘢𝘯.𝘤𝘰𝘮輕鬆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亞哈的話語迴蕩在空蕩的出水口區域,以實瑪利因為混亂而渾身顫抖,她猶豫不決,難以行動。
這時,余臨也開口了,強行拉出一個笑容反問道:「以實瑪利,現在不正是一個機會嗎?殺死你所憎惡的船長的機會……你要想清楚,這可是你這輩子唯一的機會。」
以實瑪利夾在兩人之間,抿著唇,手中的頁錘不知該砸向何處。
她固然憎惡著亞哈,可又離不開亞哈。也正是因為憎惡,她才無法果斷地對另一個無辜者痛下殺手。
但同樣地,她也不可能對亞哈下手。
「為什麼會是我找到了你們?」以實瑪利伸手扶額,陷入兩難境地,她先是惡狠狠地瞪了一眼亞哈,「船長,我會救你的,至少會把你的腦袋帶回去,畢竟大家都需要你。」
說完,以實瑪利又走向奄奄一息的余臨,「假魔術師,我不知道該怎樣才能救下你,就算現在幫你止住血,但沒有船長的幫助,你也離不開大魚,而且,船長事後肯定會讓大家在大魚體內追殺你的。」
「你沒有任何退路可言,所以,需要我給你一個痛快嗎?」以實瑪利舉起頁錘,詢問道。
「不。」余臨望著她,大口喘息著說:「只要殺了亞哈,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哈哈哈哈!」亞哈的嗤笑聲隨之而來,他強行睜開一隻眼,毫無恐懼或者怯懦,「沒有魔術師,誰也不能讓裴廓德號上浮!一旦讓裴廓德號在Lv.10中浮起,所有人都會被想要通過大魚進入Lv.6的莫比迪克摧毀;只有我,只有在我的帶領下,他們才能戰勝莫比迪克。
殺死我,就是在殺死裴廓德號上的數百名船員!以實瑪利可是個善良的孩子,她可干不來劊子手的活。」
「船長……說的沒錯。」以實瑪利憎惡卻又無奈的承認道,「我想要殺死船長,但又不能因此而謀害其他人……一旦船長死了,我們就只能在這裡絕望地等待大魚自己上浮,等待莫比迪克進來……」
「哈……什麼歪理,以實瑪利,你現在只需要告訴我,你對亞哈的恨意究竟能不能讓你動手殺死他,如果能,那你就動手,我有辦法讓大魚上浮。」
「什麼……你,你沒騙我吧?」以實瑪利表情一滯,忽地激動起來。
她動搖了。
亞哈也明顯一愣,「假魔術師,你已經瘋到開始胡言亂語了嗎?」
余臨沒有理會亞哈,用僅剩的力氣朝以實瑪利說道:「以實瑪利,你上前來。」
以實瑪利只往前走了一小步,然後她就聽見余臨精疲力盡地說:「看著我的臉。」
雖然疑惑不解,但能夠殺死亞哈的誘惑還是令她難以抵抗。於是她微微蹲下,一點一點注視著余臨那張不成人樣、和亞哈同樣醜陋獵奇的臉。
然後,奇蹟就那麼毫無預兆地發生了。
余臨那錯位的鼻子、嘴唇開始和面部肌肉一起移動,緩緩地恢復到了正常人該有的位置,幾秒之後,是一張頗具少年英氣的面頰。
這是以實瑪利迄今為止見過的最令人難忘的一張臉,因為它帶來了一份希望。
余臨所展現出的魔術,足以結束以實瑪利長達多年的忍耐。
【魔術師存在的意義,便是給身處仙境,深陷絕望中的人們帶去希望。】
以實瑪利目睹了這張臉的變化,一時間為之失神,頃刻間,她伸出手輕輕觸碰到他的臉頰,褐色的眼眸中湧出淚水,「原來……你真的是魔術師。」
「是的,以實瑪利,即便不需要亞哈,也能讓大魚上浮。」余臨淡然一笑。
「太好了……太好了。」以實瑪利也跟著笑了,旋即縮回手,脫下自己的外套纏繞在余臨的胸口,在後背綁出一個結,暫時地起到止血作用。
余臨臉色已然因為失血過多呈現一片慘白。
以實瑪利感激地守在他身邊,「你沒事吧?需要我先帶你離開,處理傷口嗎?」
「不,我能挺住。」余臨搖頭,指著已經說不出話的亞哈,「先去做你該做的事。」
「好,好,我會的。」以實瑪利再也抑制不住笑容,抹掉眼淚轉身走向亞哈。
而目睹這一切的亞哈,也跟著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你竟然也是魔術師!那現在可不能再叫你假魔術師了,哈哈哈哈!改變樣貌的能力嗎?魔術師,你讓我想起了另一個組織的魔術師們,他們也擁有和你相同的能力……如果我猜的不錯,你的另一個能力是觀察到事物的弱點吧?」
亞哈不愧見多識廣,在察覺到余臨的一個能力後,立刻就推斷出了另一個能力。
眼見以實瑪利懷著殺意走來,亞哈全然不懼,反而繼續對余臨說道:「你要小心一群自稱奧德修斯的魔術師。既然在這裡戰勝了我,那今後可不能隨隨便便死在其他魔術師的手上。」
可惜,余臨已經沒有力氣再回應他了,只是低著頭靜靜看著亞哈。
以實瑪利已來到亞哈面前。
「船長的使命結束了。」她說,聲音忽然又恢復了往日裡那種不帶任何情緒起伏的平穩。
船員用船長最熟悉的語氣宣布了他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