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愣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
她以為張團長是來問她回不回去的,竟然還要選送春晚。
這個誘惑對她來說,可真是太大了!
上一世沒有完成的夙願,這一世卻離她這麼近了。
「張團長,您是說……我自己有一個節目名額?」沈棠的聲音有些不確定。
「對。我看過你寫的那些歌了,」張團長肯定地看著她,「詞曲都是你自己寫的吧?現在文工團里像你這樣能寫能唱的年輕人不多。你要是願意回來,節目我來幫你推,送上去的材料我來簽字。」
林曼妮站在沈棠身後,眉頭皺了皺。
張團長見她猶豫,也不催,又補了一句:
「不急,你考慮兩天,想好了隨時來找我。」
她說完朝林曼妮點了一下頭,轉身走了。
林曼妮皺眉看著沈棠,「你不會要回去吧?」
沈棠沒有應聲,垂眸想著。
林曼妮不可置信地道:「放著這個麼掙錢的大好前途你不要,你還要回文工團?」
「你現在賺的錢,可是文工團幾輩子都賺不到的!」
「你不懂。」沈棠轉身在凳子上坐了下來。
「我不懂什麼?」林曼妮跟了上去。
「你不懂春晚對我來說,代表了什麼。」
林曼妮確實不懂,她一直在國外生活,對於她來說,春晚不過是一個更大的表演舞台。
但對於沈棠來說,春晚卻代表著國家最高榮譽。
是對她的最高肯定。
沈棠一時之間也無法做出決定。
傍晚霍修遠來了,手裡提著一個飯盒。
「部隊今晚有西紅柿燉牛腩,我知道你愛吃,打了一大份。」
霍修遠心情很好。
霍修遠把飯盒放在桌上,蓋子一掀開,濃郁的番茄和牛肉的香味就散了出來。
沈棠坐在桌前,看著那盒冒著熱氣的燉牛腩,頓時什麼煩心事也沒了。
臉上漾起笑容,「好香啊!」
霍修遠在她對面坐下,又去拿了兩個碗,盛了一碗推到她面前:
「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沈棠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牛腩放進嘴裡。
燉得軟爛,酸香開胃,是她喜歡的味道。
沈棠痛痛快快地吃完,霍修遠也放下了筷子。
把碗筷拿去刷了。
「張團長今天來過了。」沈棠說道。
「嗯,」霍修遠把碗放下,「想讓你回文工團?」
沈棠點點頭,「她說我可以回文工團,還說能幫我推節目上春晚。」
霍修遠眼睛亮了一下,「這是好事啊!」
沈棠看著他:「我也覺得是好事,可是如果回了文工團,我手裡剛坐起來的這些都是放下了。」
霍修遠在她身邊坐下來,「嗯。所以你還沒想好。」
沈棠把頭靠在他的肩頭,「也不是沒想好,就是有些貪心。」
霍修遠攬住她,「隨心就好,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
「不過......」霍修遠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結婚證明批下來了。」
沈棠把那張紙拿在手上,看著上面的字。
「所以,我現在已經是你的愛人了?」
「對!沈棠同志,我們在法律上已經是合法夫妻了。」
霍修遠垂眸看著她,「我會儘快安排好,我們舉行婚禮。」
沈棠勾住了他的脖頸,「所以,我們是不是可以生孩子了?那文工團我是不能回去。我要給你生孩子!」
霍修遠的眸色一暗,一把勾住她的腰,吻住了她的唇。
霍修遠將沈棠抱在懷裡,唇從她的唇上移開,落在她耳側,聲音壓得很低:
「你剛才說……要給我生孩子?」
沈棠的臉一下子燙起來,咬著唇:「要不要生?」
「要,當然要。」
霍修遠的氣息滾熱下來,手掌貼著她的後背,把人往懷裡又帶了帶。
沈棠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得很重,很快。
霍修遠沉眸看著她,兩人離得很近,卻並沒有吻上來。
「兩天後,行不行?」霍修遠問道。
「兩天後,幹什麼?」
「娶你。」
「生孩子呢?」沈棠靠得更近。
霍修遠的喉結狠狠滾了滾,「也是兩天後。」
「現在不行嗎?」沈棠的唇輕輕觸碰到他的唇。
霍修遠貼著她的唇,「現在不行。」
他的聲音低啞,帶著明顯的克制。
「能親你嗎?」沈棠在他的唇上吮了一下。
霍修遠的防線潰敗,聲音更啞,「沈棠——」
他的吻洶湧而至,沈棠被他裹在懷裡,身體又軟又濕,仿佛下了一場雨。
兩人喘著息倒進了床上的被子裡。
沈棠順著他的皮帶,摸到了鎖扣,摸索了半天,也不知道怎麼開。
霍修遠吻著,身體與她緊貼在一起。
一個纏綿熱烈的深吻後,他把頭埋進她的頸窩,深深地喘了一口氣。
握住了沈棠的手,
「媳婦兒——不行,現在還不行......」
「都叫媳婦兒了,還不行?老古板!」沈棠嘟嘴罵道。
「誰老古板?」
霍修遠本就忍得難受,被她一激,單手將她的手按過了頭頂。
沈棠看著他眉眼帶笑,「你。」
霍修遠頂了頂腮,撐著床坐了起來,大步往外走去。
「你幹什麼去?」沈棠問道。
「沖涼!」
霍修遠走進院子,打了井水,滿滿一桶水,從頭澆到了尾。
他站在月光下,水珠順著他的下顎往下淌,泛著細碎的光。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又彎腰提了一桶,慢慢從肩頭澆下來。
沈棠趴在床上,隔著窗戶看著院子裡的人。
月光不算太亮,但把他的輪廓描得清清楚楚——
肩寬、腰窄、脊背筆直,水沿著脊椎那道淺淺的溝往下滑,沒入腰際。
沈棠看著,忍不住咬住了唇。
霍修遠澆偏頭往窗戶的方向看過來,「還沒看夠?」
「不讓吃,還不讓看了?」
霍修遠眉頭皺了皺,又提起來一桶水。
「你還讓我不讓我進屋了?」他無奈地道。
「這麼不經撩?」沈棠的目光落在他的皮帶上。
霍修遠又沖了兩桶水,才走進了屋。
濕衣服緊貼在身體,身體線體很明顯地展現出來。
沈棠撐著頭看著他,「你打算穿著濕衣服睡?要不然脫了?」
「沈棠,」霍修遠突然靠近,凝眸,「你可別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