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師弟,你可要考慮清楚?」
「這任務風險不小,一旦接了,可要確保完成,不能半途而廢。」
聞言,周理眉頭一挑道。
其他人也都一臉意外的看著陳凌。
處理疫毒屍體,不僅風險大,而且待遇低。
一直就沒有什麼藥徒願意接這種任務。
「想好了。」
陳凌果斷點頭道。
處理疫毒屍體,對於別人來說,風險不小,但他有【疫眼】和【病灶】兩個天賦。
反而沒有什麼風險,甚至還能夠吸收屍體的疫毒,提升實力。
看著陳凌態度堅決,周理這才拿出一封信箋,遞給陳凌道,「這是任務信,你去縣衙找李陽捕頭即可。」
「多謝周師兄。」
陳凌接過信箋,便離開藥堂,前往縣衙。
百藥堂在外城西區,這裡與大荒山更近,平時進山採藥方便。
縣衙則是在內城。
還有一段距離。
陳凌花了兩文錢,叫了一輛馬車。
一進入內城,景象大為不同。
不像外城那般,讓人感覺亂糟糟,沒有安全感。
這裡街道更加寬敞,路上還鋪有青石板。
街道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商販吆喝著,顧客討價還價,各種聲音此起彼伏,顯得極為繁華。
巳時,馬車在縣衙外面停下。
縣衙大門外擺放著兩頭鎮邪石獸,外形看起來似獅似虎。
衙門極為寬敞,門臉更顯莊嚴,金色牌匾上,寫著鎮邪除妖四個大字。
大門敞開著。
有兩名穿著黑低紅邊衙役服飾的差人站值。
陳凌旋即走了過去,禮貌拱手道,「這位大人,在下是百藥堂藥徒,前來拜見李捕頭!」
一名身軀魁梧的衙役掃了他一眼,旋即說道,「隨我來。」
陳凌這幾日身體狀況已經明顯不同,身姿變得挺拔,目光有神,又身著百藥堂藥徒服飾。
衙役倒也沒有怠慢。
「有勞大人。」
陳凌說道。
隨後跟隨著衙役進入衙門。
朝著左邊廊道拐去,路過一個回門,很快來到一處側廳。
「李大人,有藥堂藥徒求見。」
衙役站在廳內,出聲道。
「進來!」
裡面傳來一個深沉的聲音。
衙役揮手道,「你自己進去吧。」
隨後就原路返回。
「多謝大人!」
陳凌說了一句,就踏步走進廳內。
大廳內,正有一名三十出頭,眉頭緊皺的方臉男子端坐木椅上。
「在下百藥堂陳凌,接了縣衙處理屍體任務,前來找李捕頭報到。」
陳凌不卑不亢,聲音沉穩有力地說道。
「我就是李陽。」
李陽目光掃過陳凌,淡淡說道。
「見過李捕頭,這是藥堂的任務信。」
陳凌旋即將任務信雙手遞過去。
李陽接過任務信掃了一眼,眉頭微微一皺,「你只是初級藥徒?」
「是的捕頭,不過你放心,處理屍體方面不會有問題。」
陳凌極為有信心的說道。
「這段時間縣裡不平靜,需要增加一些處理屍體的藥徒,既然過來,就好好干。」
李陽打量了陳凌一番,見他精氣神不錯,也沒有再糾結藥徒的身份。
「任務主要負責的事情和月例你都清楚吧?」
「知道。」陳凌回道。
「嗯。」
李陽又道,「這些日子主要案件,就是在西外城,接下來一段時間,你跟隨負責西區的幾名捕快一起巡視。」
「若是發現疫毒屍體,以最快速度處理,避免疫毒傳播。」
「醜話說在前頭,這事情有些風險,若是你沒有能力處理,就換其他中級藥徒前來。」
「避免造成其他不必要傷亡。」
說到後面,他的語氣變得肅然幾分。
這段時間死了幾人,案件蹊蹺。
縣衙的仵作也感染了疫毒,情況不容樂觀。
這疫毒若是處理不好,巡視的捕頭也會被傳染。
那就極為危險。
「知道。」
陳凌認真回道。
李陽對陳凌的態度將信將疑,不過他也清楚,這事情風險不小,一般藥徒也不願干。
也只能讓陳凌先試著,「你隨我去領取雜役服飾,明日就正式上職。」
「是,李捕頭。」
陳凌拱手道。
隨後隨著李陽離開側廳,拐個彎,直走幾步,來到一處庫房。
李捕頭跟他領取了衙役服飾和腰牌。
算是縣衙臨時工。
辦完手續後,陳凌就匆匆離開縣衙。
今日是老爺子壽宴,這會趕過去,時間有些倉促了。
他只能再叫了一輛馬車。
······。
老陳家坐落在石頭街不遠的青山街,是個破落的小院,有五間房子。
此刻,堂屋內,很熱鬧。
陳家三代八人和幾位親戚分作成兩桌。
主桌正位是陳老爺子,其他則是陳連海等人,還有陳雄。
洪氏正坐在次桌。
除了她之外,還坐著幾個小孩。
她正焦急的看著大門外。
與兒子說好了,怎麼現在還沒有過來。
「爹,祝您福如東海!」
「爺爺,祝您壽比南山!」
陳連海和陳雄站起身來,拿著酒碗,跟陳福敬酒。
陳連海相貌方正白淨,面相與陳福有七分相似。
陳雄清秀之餘,眉宇間還帶有一股英氣,體格壯碩,身上穿著武館服飾,更顯得頗為不凡。
周圍其他幾位親戚,看著陳雄,眼中也都是恭敬之色。
都知道陳雄已經是武者,身份與他們不同。
「好!好!」
陳福滿臉開懷道。
陳雄這般裝扮讓他極為有面子。
與兩人碰碗,將碗中酒水喝下後,陳福問道,「雄兒,今日武館不忙?」
「阿爺,今日是你壽辰,我跟館裡請個假。」
陳雄回道。
「爹,我家雄兒為你這壽辰,可是特意請假,早早到來。」
陳連海身旁徐氏笑呵呵道。
她衣著新亮,髮髻盤得整齊,插著銅簪子,看起來像是特意打扮一番。
稍微一頓,目光有意看向洪氏,語氣帶著幾分刻意道,「可不像陳凌,現在還沒個人影。」
話語中,顯然有所指。
陳老爺子是一家之主,這般場合,身為孫子,遲到了,屬於極為不敬。
陳老爺子皺了皺眉,沒有出聲,但看得出來,頗為不悅。
洪氏看著妯娌這嘴臉,懶得搭理。
「爺爺!祝你壽比南山!」
這時,大門外傳來聲音。
隨後一道挺拔的身影走進廳內。
正是陳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