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豪華馬車駛出雷龍城城門。
守城的新卒,起初還想攔下檢查,被老兵急忙攔下。
「你不要命了,那輛馬車你也敢攔。」
新卒詫異問道:「老哥,為何攔不得?」
老兵告誡道:「那是世子馬車。」
「世子的?」
新卒不能理解:「若是世子出行,怎麼就帶這麼點人?」
老兵解釋道:「不一定就是世子在車內,但是能夠坐世子馬車出行的,絕對是咱們招惹不起的大人物,好了,莫多事了,好好值崗。」
「是。」
……
世子馬車上,宋硯渾身是傷,包裹得像個大粽子。
但他的眼眸特別明亮,目光炯炯有神,哪裡像是個受盡酷刑的人眼神。
「奇怪,明明只是送我去莊上療傷,怎麼我會如此心緒不寧……不好!」
看見馬車內豪華的裝飾在迅速地枯萎,宋硯立刻意識到不妙。
砰一聲,馬車炸裂。
宋硯飛身而出,包裹全身的繃帶盡數炸飛,露出一身虬龍般健碩的肌肉。
這身上哪裡還有半點傷勢,根本就是個完人。
遠處,迅速逼近埋伏的【雞鳴】和【夜半】,以及跟來瞧熱鬧的張致遠,見到一身完好,氣息暴漲的宋硯。
張致遠不禁感嘆:「真的有問題,這仙門的人藏得可真深。」
【雞鳴】低聲提醒道:「閉嘴,別叫人發現了,這要是露餡了,一切都完了。」
張致遠急忙收斂氣息。
【夜半】皺眉問道:「林墨那小子呢?」
【雞鳴】分析道:「這小子有一手遁地的法術,此刻十有八九藏在地下,正隔岸觀火呢,咱們只需靜待時機,上去補刀。」
【夜半】不滿地掃向他:「不用你指揮我,雞老二。」
嘎吱!
【雞鳴】氣得磨牙,你才老二,你全家都是老二。
宋硯從馬車內飛身逃出瞧見,瞧見半空的日冕法器,還有操控法器的光頭,冷笑道:「我當是誰,原來是彌勒教轉輪法王。」
「阿彌陀佛。」
轉輪法王宣了一聲佛號,眼神幽怨地瞪向宋硯:「你藏的可真深,竟瞞過了我們所有人,你到底是何人?」
宋硯嬉笑道:「禿驢,你猜。」
「懶得猜。」
轉輪法王一聲低沉喝聲,緊接著空靈的梵音唱起,面前的日冕法器開始飛速倒轉,佛光籠罩向宋硯。
宋硯冷笑道:「不過是五行生化相剋模擬的時光倒轉,還真以為自己能夠操控時光嗎?」
「你!」轉輪法王滿臉不敢置信。
自己居然被人看穿了跟腳。
靈識陡然示警,危險!
下一刻。
轉輪法王不用思考了。
因為只是眨眼的一瞬間。
宋硯就突然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咧嘴對他微笑,笑得很是輕蔑。
噗!
宋硯直接掏了他的胸膛,一爪捏爆了他的心臟。
「嗬!」
轉輪法王奮起法力,雙手推出。
然而推了個空。
不是推了個空,而是他感覺自己推出的掌力,好像經歷了漫長的時光。
等到掌力轟到宋硯所在位置上,宋硯的身形已經瞬移到了五丈之外。
「什麼情況?」
觀戰的【夜半】三人,此刻滿臉驚駭。
在他們看來,宋硯幾乎是瞬移到了轉輪法王的面前,掏了他的心臟後,轉瞬又到了五丈之外。
整個過程,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這人的速度能有如此快?
哪怕是修仙者,他的飛劍也做不到瞬移吧。
轉輪法王急忙催動日冕法器,對自己照射,他被掏空的胸膛內,捏爆的心臟在以肉可見的速度恢復,恐怖的創口也在快速恢復,很快便恢復如初,只留下破開大口的僧袍。
轉輪法王看向宋硯的眼神不再是輕視,而是凝重,光潔的頭頂上更是滲出一層細密的豆大冷汗。
「可以真正操控光陰的術法,你不是仙門中人,不,你曾經是,你是仙門大逆!」
「哈哈。」宋硯哈哈得意大笑:「不錯,想不到在這人間故土,還有人認得我。」
「轉輪法王,看來你也不是人間故土的修士。」
地底斂住自己所有氣息的林墨,此刻才知道宋硯真實身份。
仙門大逆!
就是他創造了【竊命】和【剪時】法術。
玄玉洞天三大勢力,玉佛宗,三仙門,劫仙盟。
劫仙盟也是此人所創。
轉輪法王渾身大汗淋漓,僧袍都浸濕了。
「施主不在劫仙盟待著,為何要涉足凡塵,這是我梵修與仙門道爭,閣下不該參與其中。」
轉輪法王自然不是對手,因此他想曉之以理,勸退宋硯。
宋硯冷笑道:「我出身仙門,值歲大劫在即,豈能不做些準備,這人間氣運我自然也想爭一爭。」
轉輪法王眉頭擰起:「施主當真要與我彌勒教為敵?」
宋硯回道:「林墨乃是我徒兒,你不該打他身上帝業因果主意,速速退去,否則今日之後,彌勒教再無十間法王。」
嘎吱!
轉輪法王氣得磨牙,他真的很不甘心,但是打得話,他真的沒底。
對方能一手創立一派勢力,抗衡三仙門和玉佛宗。
實力定然已經登峰造極,入了上人之列。
雖然眼前的不是本尊,只是一個分身。
但是和一個分身死磕,太不划算了。
犯不著。
所以,轉輪法王撤走了日冕,駕起遁光,逃之夭夭了。
宋硯緩緩落地,對著地下喊話道:「出來吧,我的好徒兒。」
藏身地下的林墨心頭一凜。
自己被識破了?
不!
他在詐自己出來。
絕對不能出去。
「出來。」
宋硯有些不耐煩,腳跺了跺地面。
霎那間,林墨只覺得地氣翻湧,大地被他跺得要地牛翻身,不得不現身而出。
看著面前一臉戲謔微笑的宋硯,林墨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你什麼時候發現了我?」
宋硯欣賞地微笑道:「你計劃得很好,我也是在見到轉輪法王之後,才發現了你的計劃,林墨,你是什麼時候懷疑我的,我這個教頭扮演的不像嗎?」
林墨咬牙回道:「只怪你傳我的功法太邪惡,一個教頭,不可能有這麼邪門的功法。」
「竟是在這時候被你瞧出問題的。」宋硯恍然大悟。
林墨再問道:「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利用我的?」
宋硯神秘笑道:「何必多此一問呢。」
林墨瞳孔驟然一縮,自己的最大的秘密曝光了。
金手指藏不住了。
「你刻意接近我,栽培我,引導我一步步變強,甚至承接前朝帝業因果,到底想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