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我想借點錢。」
陳默情緒穩定後，不好意思地開口道。
「借多少？」
李玉琴聞言一愣，並未多問陳默借錢幹什麼，而是這般問道。
「十兩銀子就夠了。」
陳默連忙回道。
「十兩銀子夠幹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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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借你二十兩。」
李玉琴搖頭道。
「不過銀子借你，你得跟我說說準備的怎麼樣了。」
李玉琴提出了不算條件的條件，緊緊盯著陳默道。
她加入清淨齋兩三年，陳默是第一個親自帶過的師弟，投入的感情自然不一般。
李玉琴可不想，陳默為了替父報仇，把身家性命搭上去。
「師姐家中可有弓箭？」
陳默口說無憑，於是向李玉琴詢問道。
「你最近在練箭？」
李玉琴蹙眉。
她知曉陳默悟性不俗，但在短短十幾天時間裡，能把箭術練到什麼程度？
李玉琴沒有立刻質疑，而是起身對陳默說道：
「這附近的園子，正好是我爹新建的靶場。」
後院，靶場。
陳默隨李玉琴走入時，場內已經有一個少年在搭弓射箭，看起來年紀不大，容貌和李玉琴有幾分相似。
「玉棋！」
李玉琴等少年射完一支箭後，這才喊出了對方的名字。
「姐，這是？」
李玉琪回過頭，先是將目光落在了自家姐姐身上，隨後才注意到旁邊的陳默。
「這是我胞弟李玉棋。」
「玉棋，這是我師弟陳默。」
李玉琴為二人介紹道。
「原來是陳師兄，久仰大名！」
李玉棋神色一動，拱手見禮道。
「李師弟過獎了，我哪有什麼大名？」
陳默亦是回禮道。
「非也，陳師兄入趙醫師門下不過一月有餘，便能前往分堂當坐館大夫，簡直是羨煞旁人。」
「而且，早在師兄入趙醫師門下當學徒時，我就聽聞過你的名字。」
李玉棋笑著解釋道。
「玉棋和你是同一批的演武院學徒，當初一個月內拿捏氣血後，便躲在家裡研讀醫書，準備拜入趙醫師門下當弟子。」
「結果被你給搶了先。」
李玉琴搖頭笑道，看不出責難之色，只是感慨世事無常。
畢竟，誰能想到許久未收學徒的趙無恙，會突然將名額給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呢？
陳默聽到這裡。
突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前往清淨齋時，恰好碰到李玉琴的事。
那時，陳默還未介紹自己，李玉琴便喊出了陳師弟，令人不解。
如今，陳默的疑惑得到了解答，倒也沒有因為李玉琴提前打探消息，生出不好的情緒。
畢竟，李玉琴對他很好，妥妥是親師弟的待遇。
「原來如此，在下慚愧。」
陳默客氣道。
「師兄醫術高超，哪怕公平競爭我也爭不過你。」
李玉棋亦是謙遜道。
他可是聽自家姐姐說過，陳默在醫術一道上的天賦，究竟有多高。
這是未來有望成為坐堂醫師的好苗子！
「姐，你帶李師兄來此，是要練箭？」
李玉棋轉而疑惑道。
旁人不知，他還能不知自家姐姐的愛好？
平日裡也就對學醫感點興趣。
至於刀槍劍戟、琴棋書畫這些東西，樣樣都學，樣樣不通，幹什麼都是一時興起。
射箭亦然。
若不是李玉棋準備修行箭術，李宅根本不會建起這座靶場。
如此說來，要練箭的人……
是這位陳師兄？
李玉棋打量著陳默，目光敏銳地看到了對方手掌指節上，那並不明顯的繭子。
「陳師兄也練箭？」
不等李玉琴回答，李玉棋便好奇問道，心中起了一較高下的念頭。
他在醫術上不如陳默。
但在箭術上，卻是有幾分自信。
畢竟李家是縣內大戶，李玉棋早早就接觸過箭術，練廢了不知多少根箭矢。
哪怕如今才開始投入大量精力，亦不是尋常弓箭手可比。
「練過一段時間。」
陳默微笑道。
「不如比試比試？」
李玉棋躍躍欲試道。
「好。」
陳默乾脆地應下。
這並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
李玉琴在旁邊看著，俏臉上掛起了無奈的笑。
咻！咻！咻！
陳默拿起一把二石弓，與李玉棋對視一眼後，兩者同時瞄準了不遠處的箭靶，射箭聲此起彼伏。
不多時。
兩人的五十米箭靶上，各自插滿了箭矢，皆是命中靶心，不分高低。
「陳師兄箭術不差！」
李玉棋稱讚道。
「師弟也不差。」
陳默回道。
「直接上三石弓，兩百米的箭靶如何？」
李玉棋詢問道。
「好！」
陳默放下二石弓，拿起了旁邊的三石弓，身上的氣質陡然一變，雙眼銳利，表情凝重。
他張弓搭箭，連射十發，動作如行雲流水般。
此時此刻，李玉棋剛剛射出五根箭矢，一根脫靶，四根命中箭靶的箭矢里，唯有一根射中靶心。
他側目看向陳默的箭靶，瞳孔猛地一縮。
十根皆中靶心。
「師兄好箭術！」
李玉棋放棄射箭，心生挫敗的同時，由衷地讚嘆道。
兩百米的箭靶，十根皆中靶心。
陳默的箭術造詣，顯然不止於此。
李玉琴在旁邊看到這一幕，亦是雙眼瞪大了些許，不敢相信陳默僅僅練了十幾天的箭。
不過，她並未揭陳默的底。
而是閒聊幾句後，便帶著陳默離開了靶場，只留下李玉棋一人，獨自望著兩百米的箭靶，心緒複雜。
「那二十兩銀子，你是想買一把三石弓？」
李玉琴走在路上問道。
「是。」
陳默承認道。
「二十兩銀子沒有，我手裡現在只有五六兩碎銀，過幾天我再給你送一張三石弓。」
李玉琴取出隨身荷包，將其遞給了陳默。
「拿著！」
李玉琴見陳默猶豫，直接塞進了對方手中。
「最多三天，你先等著。」
李玉琴不等陳默開口，說出了這句話後，叫來了附近的侍女帶對方離開李宅。
「師姐……」
陳默面對強勢的李玉琴，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只得聽從對方的安排離開李宅。
………………
三日後。
陳默站在廂房內，右手握住腰間的百鍊刀刀柄，心念一動。
百鍊刀入鞘。
拔刀的過程中，再無一絲異響，再無半點刀影。
此即，出鞘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