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靶場門口。
陳默問出是誰的意思後，見兩個門衛只是堅定地擋在門前，於是輕笑著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這裡。
他已經猜出了幾分真相。
顧家老爺顧正風，能送他一張寶弓，顯然不可能在靶場免費射箭這等小事上出爾反爾。
除此之外，顧家有能力做出如此行為的，也就只有劉氏和謝夫人的兄長顧庭力。
「兩成可能是劉氏，七成可能是顧正風，另外一成，算是意料之外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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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想清此事後，徑直朝著另一家靶場走去，他可不想因為這點煩心事，影響自己練箭的進度。
至於剛才的事……
陳默也不準備說出去。
不管是說給謝夫人聽，還是直接去找顧正風，他這麼做無疑有挑撥離間的嫌疑。
畢竟，顧正風和劉氏、顧庭力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而陳默只不過是個外人罷了。
若真因為顧正風的禮遇，覺得自己的面子很大，大到能戳破顧家的醜聞。
那陳默就離得罪人不遠了。
而且，陳默的本意，只是想從謝廣那裡，打聽一下有什麼價格合適、比較划算的靶場。
至於靶場是否免費。
這並不重要。
在靶場練箭耗資不菲，但陳默身為百草堂坐館大夫，還不至於拿不出錢來練箭。
距離顧家靶場幾條街的位置，另一家靶場正門大開，兩邊擺放著石貔貅，寓意招財進寶。
追雲靶場。
靶場的門匾上，書寫著金燦燦的四個大字，一股富貴逼人的感覺迎面而來。
陳默走進大門，無人阻攔。
不多時，陳默便站在了公共靶場內，手持剛剛買下的兩百根箭矢，準備搭弓射箭，修習破軍箭術。
弓彎如滿月。
陳默所持之弓，為一把二石弓，將其拉滿需要兩百多斤的力道，但在他手中卻和普通弓箭沒什麼區別。
陳默瞄準箭靶，按照破軍箭術的法門搬運周身氣血，雙腿如松般死死紮根在地面上，雙臂紋絲不動，直至他拿捏好了方位。
咻！
箭矢飛射而出。
以極速掠過了五十米的距離。
砰！
正中靶心！
陳默臉色波瀾不驚，熟練層次的破軍箭術，早已能運用氣血加持肉身肌體，自然能輕易射中距離五十米的箭靶。
等破軍箭術抵達小成，但凡在箭矢射程範圍內的箭靶，他皆可一射一個準。
咻！咻！咻！
他視天地如無物，眼底只剩下百米外的箭靶，手中的弓箭不斷射出，令道籙上的技藝進度不斷增長。
【技藝：破軍箭術】
【進度：熟練（63+2+1+2+1+1/1000）】
………………
匆匆十日，陳默間隔數日，再次站在追雲靶場，舉起三石弓時，身上一股森冷氣質油然而生。
他雙目銳利如鷹眼，鎖定了遠處的二百米箭靶。
三石弓拉滿。
箭矢蓄勢待發。
咻！
箭矢爆射而出。
正中箭靶靶心！
【技藝：破軍箭術】
【進度：大成（6+1/10000）】
陳默眼底浮現道籙之影，腦海中將破軍箭術劃掉，接下來的幾天裡不再準備修行這一技藝。
破軍箭術大成，不僅將他的遠攻手段補全，甚至足以成為他殲滅採藥隊的最大殺招。
磨皮小成的肉身。
讓陳默哪怕手持三石弓，亦能不間斷地連射二十餘次。
「殺雞焉用牛刀？」
陳默微微搖頭。
莫說是採藥隊裡那些普通人，即使是吳良信這個磨皮小成的武者，因為不具備刀槍不入的防禦，故而也扛不住三石弓的遠距離射殺。
當然，吳良信作為磨皮小成武者不能小瞧，只要讓其躲過第一根致命箭矢，對方便能憑藉敏銳反應，和精湛輕功嘗試逃離。
甚至能嘗試拉近距離反殺。
「還是配一把三石弓為好……」
陳默這般想著，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然後苦澀一笑。
他，沒錢了。
一把三石弓，至少要十兩銀子起步，稍微精良些的，甚至逼近二十兩的高價。
陳默這麼多天來，即使停止使用磨皮秘藥，但在經常來靶場練習後，腰包終究是癟了下去。
「借錢！」
陳默腦海中浮現出這個念頭。
他如今早已不是當初那個黃泥巷的孤兒，身邊結交了不少的朋友，並且有能力償還銀兩。
借個十幾二十兩銀子，可以說是輕輕鬆鬆。
不過，找誰借，這是一個問題。
「一事不勞二主……師姐，又得麻煩你了。」
陳默在心裡默默想道。
距離半個月越來越近，他正好要去找李玉琴，詢問採藥隊何時出發上山採藥。
李宅門外。
陳默看著比張雲龍宅院還要氣派的大門，手裡拎著的禮盒，好似憑空輕了一半。
他按照三日為期推算，李玉琴今日和明日正好休息，於是拿著僅剩的幾錢銀子，買了一份薄禮，就趕來了這裡。
「勞煩通報一聲，陳默前來拜訪李玉琴李師姐。」
陳默對門丁說道。
他今日穿著百草堂發放的便服，倒是不擔心門丁狗眼看人低，於是一點錢都沒塞。
門丁沒有多說什麼，將陳默迎進前廳，隨即前往李宅內院通報。
不多時，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李玉琴站在前廳外，她在得到消息後，親自趕來迎接陳默。
「師弟，先隨我入內一敘。」
李玉琴淺笑道。
不復平日裡的狡黠，多出了大家閨秀的溫婉氣質。
陳默自無不應，起身跟著李玉琴離開前廳，走在曲折的小道上，進入了一座後花園中。
「坐。」
李玉琴找到小亭，率先坐在石椅上，招呼著陳默坐下。
「我原本準備明日再去找你。」
「吳良信的採藥隊那邊，準備在五日後出發上山採藥，因為這次採集的藥材盡數賣光，所以隊伍里的所有人都會前去。」
「包括鄭義生。」
李玉琴一邊說著，一邊仔細觀察著陳默的表情。
「天助我也！」
陳默微微仰頭道。
他實在是歡喜！
五天的時間，足夠讓他在不請假的情況下，把拔刀術修至圓滿，將風飄絮修煉至大成的境界。
而且還能徹底了結和採藥隊的因果，無需再費心捕殺漏網之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