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生功名之爭,遠比你能想像到的還要激烈。」
「大戶人家為了多幾分希望,會使用諸多下作手段,在場外將有希望成為武生的窮苦人排除。」
「不過,摘得武生功名前,舉目皆敵,摘得武生功名後,身邊全是好人。」
陳默走出藏經閣時,回想起李老的忠告,心緒有些沉重。
他知曉武生功名之重。
但沒想到為了武生功名,有些大戶人家,居然能做到這種地步,打擊所有沒背景的武者。
「我靠醫術賺取錢財,今後只要小心謹慎,不暴露出能奪取武生功名的實力,誰會來陷害一個好大夫?」
「如此說來,我倒是要多謝那個雲老,給我來了句難突破熬肉境界的評語。」
陳默自得其樂地想道。
不過,雖然這麼想,但他並沒釋懷雲老當初將自己打落良榜,和在石家潑髒水一事上的處理方式。
陳默還想有朝一日,在得到武生功名後,去『感謝』對方當初為他製造的苦難。
走在路上,陳默也沒著急返回百草堂,而是拿著手中的秘籍,找了一處角落,開始翻閱其中的內容。
沒過多久,道籙浮現:
【技藝:風飄絮】
【進度:入門(1/500)】
陳默操作氣血,腳步變得輕快了幾分,朝著百草堂外走去。
風飄絮的修行,不似虎行步等輕功般極為明顯,哪怕在日常行走中也可完成。
這同樣是他選擇風飄絮的原因之一。
……
秋實堂。
與春風堂同為百草堂分堂之一。
陳默站在櫃檯外,掏出一張詳細的藥方,將其交給抓藥夥計,等待對方抓取藥材。
「一兩銀子。」
抓藥夥計將打包好的藥材放在桌上,態度冷淡地開口道。
陳默掏出一兩銀子付了帳,就拎起裝有藥材的紙包,朝著門外走去。
秋實堂離春風堂很遠。
他之所以在此抓藥,是因為春風堂小半藥材以次充好,用來送禮實在是拿不出手。
另外,陳默也是有心一試,是否只有春風堂出了差錯。
陳默瞥了一眼手中的紙包,轉身走進某個偏僻的小巷,趁著四下無人時,打開了頂部的紙包。
「太猖獗了!」
陳默臉色陰沉,捏起紙包里的藥材,用指尖輕捻後,發覺有兩三種都是以次充好。
他沒想到,除了春風堂外,居然連秋實堂都有藥材以次充好。
如此看來,周大夫在春風堂的大膽舉動,背後果真有著大人物的暗中授意。
而且,絕不只是一個雲老。
陳默早就打探過,主管秋實堂的大夫,是某位坐堂醫師的弟子,與雲老之間並無什麼情分。
「這一兩銀子,算是打了水漂。」
陳默無奈嘆道。
他看著手中的紙包,終究是沒有將其隨意丟棄,而是就近回了一趟百草堂,放入了自己的單人舍內。
轉而,又去了縣內一家普普通通的藥房,重新拿了幾包優質的藥材,前往謝家拜訪。
謝家,位於小巷巷尾。
陳默敲響院門後,很快被在家的謝夫人迎了進來,同時在場的還有謝武。
「陳大夫,真是不巧,孩子他爹還沒下值……」
謝夫人解釋道。
她瞅見了陳默手中的紙包,知曉這位陳大夫前來,怕是有事相求,故而帶了禮物。
「無妨,這些天我根據武兒的脈象和體質,特地寫了一個藥方,比不上那些大戶人家的秘藥,但也能強壯氣血。」
「這些藥材,每十天煎服一包,足夠他喝三個月了。」
陳默笑著搖頭,將手中的藥材放在桌上。
「這怎麼使得呢?」
謝夫人連忙推辭道。
「嫂子莫要推辭,我這次來是有事相求,總得帶點禮物。」
陳默開門見山道。
他這段時間,因謝武的緣故,早已和謝廣夫婦二人混得挺熟,如今倒也不必計較太多。
若是支支吾吾,遲遲不說明來意的話,反倒會惡了關係。
「陳大夫請說,您的事就是我們全家的事,要是著急的話,我立馬去找孩子他爹。」
謝夫人當即說道。
她這麼說,不像之前那般只是因為救子之恩,也有了自家兒子被陳默精心栽培的原因。
謝武這段時間的進步,她這個當娘的自然看在眼裡,知道陳默確實費了心血。
「事情不急,我最近想找個地方練箭,得勞煩謝老哥操操心……」
陳默說出來意。
「那你可算是找錯人了。」
謝夫人捂嘴笑道。
陳默面露不解。
「謝家有祖傳箭術不假,但他當年修習箭術,還是在我家靶場。」
謝夫人開口解釋道。
陳默頓時瞭然。
難怪謝夫人的嫁妝,足足有一百兩銀子之多,原來家裡是開靶場的。
要知道,不同於普通營生。
靶場這種地方,可不是隨隨便便一個富戶就能開的,非得是和官府沾點關係。
能花錢進靶場練箭的,基本都是入了門的武者。
可想而知,靶場究竟能有多賺銀子。
「武兒走,今天去你外公家逛一圈。」
謝夫人摸著謝武的頭說道。
「陳大夫不如隨我走一趟,家父知道你是武兒的救命恩人,早就想見一見,只是沒有機會。」
謝夫人邀請道。
「那就叨擾了。」
陳默道。
……
顧家靶場。
陳默在謝夫人的帶領下,順利見到了這家靶場的主人,一個威嚴滿滿的老者。
「爹,這是武兒的救命恩人陳默陳大夫。」
謝夫人先是對老者介紹道。
隨後又開口,給陳默介紹起這位老者:
「陳大夫,這是我爹顧正風。」
「陳大夫,久仰大名啊!」
顧正風等自家女兒介紹完,當即開口,並向前走了兩步,可見這位老者對謝武的疼愛。
陳默也連忙寒暄兩句。
見兩人間氣氛不錯,謝夫人主動提及來意:
「爹,陳大夫正想練箭,咱家靶場能不能讓他免費來練。」
顧正風聞言笑著搖頭,說道:
「就這點小事還用問你爹我?」
「陳大夫救了武兒,我這個當外公的還沒來得及答謝,待會兒我送一把寶弓給陳大夫。」
「謝謝爹!」
謝夫人替陳默應道。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免費練箭也就算了,怎麼能搭進去一張寶弓?」
門外,一位老婦人站不住了,著急地喊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