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4日，清明。
傍晚，陳玄如往常一樣從青城山走下，回到院子，陸瑤已經做好一桌飯菜，在等著他。
今天吃照燒雞腿，還有排骨玉米湯，最絕的是那盤肉沫茄子，為此多吃了一碗飯。
用過晚飯，七小隻玩鬧一陣子，就去刻苦修煉，努力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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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玄則是搬來了躺椅，躺在院子裡，右手邊石桌上，擺著一壺燒開的熱茶。
他愜意的搖晃著，望著夜空，星羅棋布，星光閃爍。
靈氣復甦以後，他已經見到三個故人。
【老禿驢，你說往事不可追憶，應當放下，世上輪迴不休，萬物更新，不復從前】
【那如今的轉世，又是怎麼回事？】
【嘖，你的道比不過我，我贏了】
劍道時代末期，陳玄遇見了一個禿驢，上來就和他講究因果輪迴，他當場就反駁不認同。
「師兄，最近修煉的時候，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這時，陸瑤忙碌完之後，走近過來，順便端來一份果盤。
「你說。」
陳玄拿起一顆桃子，放進嘴巴咬了一口，這桃子還是潘大媽種得，說什麼都要他拿回來。
白裡透紅，汁水充足，很脆甜，香味更足。
「修仙者為什麼要爭鬥？」
「那個世界靈氣充足，資源豐富，修仙者為什麼還要打來打去？」
她聽師兄講過，劍道時代的前期是以仙宗為主，奴役凡人，哪怕是皇朝也是仙宗的附屬。
每年上供的資源，數不勝數，皇朝很多時候也不堪重負。
即使是這樣，仙宗和仙宗之間，有時為了一條靈脈，一座靈山都會大打出手。
更別說是仙道和魔道之間，那是爭得頭破血流，你死我活。
「理論上來說，修仙界的資源，足以供給到每一位修仙者，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資質可以修仙。」
「但是，總有庸碌者，需要消耗更多的資源才能破境。」
「又恰好這些庸碌者掌權，有背景，有野心，他們想要的東西很多。」
「你說，他們是老實的等著被人趕超，還是利用背景，去搶別人的？」
陳玄一邊吃著桃子，一邊隨意的說著。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有江湖，就有打打殺殺。
何況還是在一個偉力加持自身的世界，有時候你不殺別人，不搶別人，就等著被別人殺光搶光。
這就是當下靈氣復甦，現代逐漸混亂的本質原因。
陸瑤一臉好奇的詢問：「那師兄呢，你的修行消耗了多少資源？」
「我嗎？」
陳玄仔細想了一下，微微搖頭，「什麼都沒消耗。」
「啊？」
陸瑤有點懵，她想過很多答案，可能比較少，但絕對沒有想過這個回答。
「自我修行以來，就沒用過一塊靈石，也沒吃過一株靈藥，那些靈丹妙藥更是沒碰過。」
「這……這怎麼可能？」
陸瑤的嘴巴，漸漸張大，覺得匪夷所思。
「天地就是大藥，缺什麼，向它取不就是了？」
「靈氣，道意，神通，法則……天地之間應有盡有，我的修煉，向來就是自天地中取來。」
陳玄進一步解釋著。
陸瑤沉默了那麼一瞬，然後緩緩道：「師兄，你有沒想過，可能不是每個人像你一樣，所有都可以自行領悟？」
不藉助外力，硬生生憑空的從天地間領悟一切……這不就是白日做夢？
聽到這裡，陳玄一臉認真搖頭，「絕無可能，人再笨，還能領悟不出一點道意？」
「……」
「……」
陸瑤頓時哭笑不得。
這就是天才的世界嗎？
吾等凡人，真是難以企及。
「依稀還記得，那個時候，很多魔宗的人，為了領悟一點道意，想要走捷徑。」
「什麼人體有大藥，血祭升天換道意，時常發生。」
這個時候，陳玄拿起桌上的茶杯，剛要放入嘴巴，又停了下來。
「師兄，茶到嘴邊，你怎麼又不喝了？」陸瑤有些詫異。
「好好的一杯茶，莫名被人攪的污濁不堪，晦氣。」
陳玄抬頭望天，看向天際，眼神逐漸微冷。
此時。
一道猩紅的血線，自夜幕下迅速蔓延，以貪婪兇殘之勢，將月光吞噬的一乾二淨。
「師兄，你看，你快看——」
「這天上的月亮，怎麼變成血紅色了？」陸瑤驚呼出聲，捂住嘴巴。
那一輪圓月赫然成為血色，猩紅之下，宛若一張猙獰的臉龐，貪婪的俯視大地。
「不是血月，是有人動用血祭大陣，將青城圍了起來。」
陳玄起身，向院子外走去。
陸瑤緊張的問道：「師兄，你要去哪裡？」
「你們在院子待著就行。」
「我去清除一些老鼠。」
以血月大陣為烘爐，以怨靈精氣為柴火，將青城化作一座祭台。
這些臭老鼠的胃口好大，竟然要將全城的人當做大藥，一勺燴煮了吃。
真不怕噎死？
……
……
「尊者，我們如此行徑，會不會太過張揚？」
青城的無名山峰，一隊身披血衣斗篷的人，隱秘在黑暗之中，共同看向跨坐巨石上的那道身影。
「嗤，大爭之世來臨，要是畏畏縮縮，不敢爭鬥，你們就等著當一輩子下水溝老鼠。」
血寂尊者手持一把圓月彎刀，脖子掛著一排骷髏頭，周身血煞之力濃郁的發稠。
所站之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吞噬生機，草木枯萎。
「徐松岩牽制住凌霄注意，我等謀劃許久的血月大陣，已經成功開啟。」
「小的們，還等什麼，速速進城，今夜我們開大餐！」
血寂尊者森然一笑，露出血口白牙，血刀在空中一划拉，夜幕就像是被劈成兩半。
嗡——！！！
地底猩紅陣紋，瞬間全面亮起！
地脈轟然震顫，青城防護瞬間被血色吞噬！
清澈的山間靈氣，驟然化作粘稠如血的煞霧，無聲席捲，開始蔓延。
所到之處， 明月消失，靈氣失控，煞氣侵蝕人心，腐朽體魄。
很多人連反抗都做不到，頃刻間就癱倒在地。
就連修士身處其中，靈氣也運轉不動，實力大打折扣。
血祭魔尊俯瞰整座青城，再次發出嗤笑。
哪有什麼一網打盡。
那些附身在普通人身上的怨靈，早在悄無聲息間，在全城各處角落，成功布置下陣紋。
所謂的吸取精氣，就是一個轉移凌霄注意力的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