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這是怎麼了,江醫生受傷了!」
小護士的聲音不小,一聲就使得急診科醫護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
好在大家手上都有事情要做,不會因為某一個人而停止整個急診科的運轉,看到有一名醫生過去了,也就沒有往前湊,但心裡都是好奇且擔心的。
「怎麼回事?江醫生受傷了?小兒外的那個?」張余走過來,一臉擔憂。
張余跑過來,湊近一看——
真的是江景行!
「快,跟我到這邊來處理下傷口。」張餘一臉緊張。
這是怎麼回事?
江醫生怎麼就受傷了呢?
偏偏還是傷的手臂!
「還好,傷口不深。」張余手拿著藥棉,鬆了一口氣。
池念也跟著放下了心中的大石頭。
張余:「不過,傷口太長了,還是給你縫兩針。」
「還得先做個局部麻醉。」
「對,還有破傷風,這個也要打。」張余碎碎念。
一系列操作全部做完,已經過了好一會兒了。
這段時間,整個醫院也都知道了江醫生「英雄救美,『喜』提一周不能上手術台的『獎勵』」這一事跡。
這一點當然多虧了張余。
張余,急診科的人私下都叫他「章魚」,但章魚是長了八條腿,張余卻像是長了八張嘴,什麼事情只要讓他知道了,那離整個醫院的人知道也就不遠了。
大家私下還猜測,張余可能在醫院的各個群里都有分號。
天色已經有些晚了。
在江景行和池念準備回家的時候,付清的電話來了。
「小江,人抓到了!」
「你都猜不到是誰!」
「怪不得人家都說『蛇蠍美人』呢,原來是真的有這種生物的存在啊。」
江景行一句話沒說,付清對著電話一頓輸出。
最後還得看靠譜的許遠,「人抓到了,是林笑,池念應該認識,對了,她想和解,還說想見池念一面。」
江景行看向池念,林笑?誰?
池念確實是認識林笑。
這段時間退圈從醫,她都快忘了原女主了,沒想到,這人居然以這種方式再次出現。
池念表情嚴肅,對電話那頭道,「見面就沒有必要了,她當時在鬧市持刀,這已經不是私下能解決的事情了,我會請最好的律師。」
和解?
池念在心底冷笑,林笑還是一樣的沒腦子。
電話對面突然傳來歇斯底里的嘶吼。
「池念,你不得好死!憑什麼,憑什麼你什麼都有了啊!」
池念不敢相信,這樣的聲音居然是當初那個清純無辜的林笑發出來的。
像是某種野獸不甘的怒吼。
嘶啞又無力。
這是裝不下去了?
池念搞不懂,林笑為什麼非要和她過不去呢?
說實話,池念並不想和原著有過多的牽扯,也並不想和原女主沾邊,她過她的獨木橋不好嗎?
好在,電話對面的鬧劇很快被制止,「安靜!」
應該是警察制止了林笑的胡鬧。
許遠不想再面對這樣瘋狂且失了理智的人,乾脆拿了付清的手機,無視了付清的跳腳,走到警局門外,關心了江景行兩句,「傷口沒事吧?」
當時匆匆一瞥,也沒看出來什麼,現在還是確認一下比較好。
「沒事,縫了兩針。」江景行輕飄飄地回道,沒當一回事。
許遠鬆了一口氣,而後挑眉,「這下滿意了吧,我們醫院出了名的勞模終於要休假了?」
知道江景行沒事之後,許遠也有心思和他開玩笑了。
江景行聽出了好友語氣裡面的調侃,好心情地沒有計較,「休假不至於,休息幾天就去門診坐班,只是確實有一段時間上不了手術台了。」
許遠:「果然勞模還是勞模,閒不下來啊,就是你老師估計得打個電話給你。」
江景行:???
「老師怎麼會知道這件事情的?他最近不是在外地參加一個交流會?」
許遠好心給江景行解惑,「那當然是多虧了給你縫針的那位醫生啊,我們醫院現在都知道了江醫生的事跡了,宋主任又不是真的兩耳不聞窗外事,何況,他還有宋晨那個好兒子呢,那傢伙可以是大喇叭。」
江景行提了一口氣,唉,乖乖等電話吧,這回估計少不了一頓罵。
「對了,明天你和池念記得來警局做一下筆錄,你們是當事人。」許遠最後交代。
江景行:「好。」
掛斷電話的那一瞬間,還能聽到電話對面付清的憤怒——
「許遠,你自己沒有手機嗎!」
江景行果斷掛掉電話,把這聲怒吼隔斷在外。
「走吧,時間不早了。」江景行看向池念。
池念點點頭。
看著此刻離自己有兩個人那麼遠的池念,江景行突然有點懷念之前剛剛受傷的時候。
人就是這樣,沒得到過也就算了,得到了就再也不想丟了。
江景行就想和池念再像下午那樣親密。
「念念,林笑是誰?」江景行好奇。
說話的時候,他的小動作也不斷,悄悄地往池念的方向挪動了兩步。
提到林笑,池念心中的憤怒不減反增,也就沒有注意到江景行的靠近。
「是一個女明星,之前在娛樂圈認識的,我們一個公司的,也接了同一個綜藝,當時走的路子也差不多,經紀人之間也不太對付。」池念隱去了原著的一部分內容,簡單給江景行介紹了下林笑。
江景行瞭然地點點頭,這就是那個叫林笑的今天持刀傷人的原因嗎?
江景行眼底划過一絲狠意。
這一次絕對要給她一個教訓了,最好讓她記住,有些人,是她惹不起的!
說話間,江景行離池念的距離已經很接近了。
江景行特意走在池念的左手邊,沒有受傷的右邊手蠢蠢欲動。
此刻,只要稍稍往前伸出手,就能握住那柔軟。
江景行攥了攥拳頭,後又鬆開。
「學長,你當時為什麼要衝上去呢?」池念其實心裡隱約有個答案,但她又說不出那答案具體是什麼,她想聽江景行說一說。
池念沒有等到江景行的話,她的左手卻等到了江景行的右手。
熱度順著相接的手蔓延到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