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爍察覺肉身活性越來越強,金芒出現時候,他大驚。
若是在白玉橋上見山,那可就完了。
他的山,可不會乖乖等他去開,而是直接見面就起衝突的關係。
如此一來,他可承受不住白玉橋與山的聯手。
主要是,他不捨得直接從白玉橋上跳下,符文說了,過了橋,有大好處。
王爍猛地咬牙,全面爆發,山器之光大放,再次生出一對金色臂膀。
一共四隻金色臂膀,托舉白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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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不了太多了。」
王爍腳下開始加快,全身肌肉緊繃,骨骼作響,金光覆蓋全身,如同一輪小太陽。
他頭頂冒著熱氣,白玉靈粹不斷竄入體內,與之相反,絲絲金芒從體內竄出,越來越多,最終遊走全身。
「要來了。」
王爍肉身傳出興奮之意,一股熟悉的熾熱感襲來。
他看著越來越近,近在咫尺的對岸,雙腿發力,猛然躍出。
在脫離白玉橋的瞬間,他的身體金芒不受控制的外放。
與此同時,身上的所有重壓消散,精神困頓消失。
王爍如同溺水之人浮出水面,吸入第一口空氣,整個人活了過來。
他腳踏實地後,立馬狂奔而去,竄入不遠處的密林中。
轉瞬間,昏暗的密林內,金光大現,沖霄而上。
搖光城外。
幕布之中,少年的身影消失在眾人的視野內。
陸長老揪著鬍鬚,說道:
「好了,今年的第一人跨過白玉橋,除了邱箏、蕭逸,其他人通吃。」
但此時無人關心賭局如何了。
「陸長老,快把神通鏡畫面移一下,那小子跑入林中突破去了。」有人提醒道。
他們很想看看,那種天資的少年開山,又是何等景象。
陸長老並沒有聽取他們的意見,搖頭道:
「不要過多窺伺,這是學院原則,等下一個上橋的人,在開盤吧。」
幕布的畫面,還是那河面上的白玉橋,並沒有轉播其他畫面。
王爍過白玉橋的畫面與消息,一時間,在搖光學院傳開了。
一片雲霧繚繞,處處仙山之地。
搖光上院。
一處僻靜、雅致的小院內。
一位二十歲左右的俊俏男子坐於亭台之內,神態悠閒地向池水中灑著餌料。
亭台外,站著一個少年人,正在稟報:
「盧學長,今年搖光出現了一名走過白玉橋的新人,金色異色山,開山層次不知。」
盧旭點頭,隨口問道:
「叫什麼名字?」
「聽聞,是叫王爍。」少年人回道。
盧旭手中動作一停,片刻後,揮了揮手。
少年人告退,退出院子。
盧旭拿出主家幾年前傳來的信箋,再次看了一遍。
「是巧合?還是真正的王家子?」
盧家主脈,在四年前,不知從哪裡多出了一位嫡子,其天資之高,前所未有。
此時已經成為了中域太虛教的一位傳承弟子,在太虛教的地位很高。
主家的人說,那位是盧家下一位中興之主,有望成仙。
這封信,也是盧家那位準中興之主,下發給各分家的。
內容是,駐紮在各大教派、學院的盧家子弟,在這幾年內,注意各教的新人,若是有名叫王爍的人,一有消息,便要上報。
「那位準中興之主,與這名叫王爍的王家子有過節?」盧旭有些疑惑。
「是因為中域王家?」
在他的印象中,中域王家與盧家,雖然有些過節,但都是很久之前的了。
現在,兩家的關係,還算平和。
那位準中興之主,為何要針對一名王家子?
……
一片密林中。
王爍抬頭,望著快要超過九丈的金山,壓力極大。
他現在已經挪不開步伐,右腿被狠狠地壓制,動彈不得。
這座金山,就算按照以往的規律增加高度,應該在八丈,但現在已經將近九丈,完全超綱了。
山的高度,與底蘊有關。
王爍猜測,焚身煉質達到第一層與走過了白玉橋,讓他的底蘊又提升了一大截。
此時,反應在了山體上。
九丈金山猛然砸下。
王爍避無可避,兩條金色臂膀伸出,往上托舉。
砰!
簡單塑形的臂膀在金山面前很脆弱,只是對抗了片刻,便消散,壓力落在王爍身上。
喀嚓……
「呃……」
王爍的右腿陷入地下,腿骨被震碎。
「真造反了!」疼痛感讓王爍眼角狂跳,他不再用山器幻化臂膀。
開始召喚肉體深處的三葉金蓮。
黑淵之內,三葉金蓮葉片震顫,它的蓮蓬之內,僅有的三顆蓮子從蓮蓬中跳出。
三顆金色蓮子從王爍體內飛出,第一時間橫擊向上方的金色大山。
雙方劇烈碰撞。
大片金粉灑落,開始治療王爍的右腿,並且讓他開始全面蛻變。
他能感覺到,下肢力量提升很大,提升最大的是右腿。
直到這個時候,他有一種強烈之感,若是真正降服了六座山。
他整個人和外界的聯繫,會加深。
這是因為,他現在已經可以感受到,周遭空氣中,有與靈粹相似的物質。
「靈氣?」
王爍深吸一口氣,想把那種物質納入體內,但那種物質並不能留在身體中。
「時候不到?必須要開山境圓滿嗎?」
他不再耽擱,操控著三顆金色蓮子把金山轟擊的倒退。
金山被漸漸瓦解、擊碎,金色光粒全部被王爍納入體內。
至此,王爍降服第五座山。
「速度提升很大。」
他抬腿之時,能感受到腳下生風,忍不住要邁出之感。
隨後,他便實踐了。
一道身影在密林之中穿梭,極為靈動、迅疾,眨眼間,便到了另一邊。
有些密林之中的小動物看著那道身影,眼珠亂轉,根本跟不上王爍的活動軌跡。
甚至,有一隻松鼠被自己繞暈,倒在窩裡。
王爍出了密林。
再次踏上了那座白玉橋。
「咦?沒用了?」王爍疑惑。
他此時極為輕鬆,完全沒有之前被白玉橋死命壓制之感。
王爍在白玉橋上活動了一番腿腳,確定白玉橋沒有起作用。
「難道,是方向不對?」
他直接實踐,奔向了河對岸。
正在關注白玉橋的人看著又跑回來的少年,此時臉色都有些怪異。
但他們又有些理解。
畢竟,這少年是通過了白玉橋,想著再走一遍,繼續拿一些好處,也在情理之中。
王爍來到了對岸。
剛巧,有一位少年人,從密林中快速奔出,隨後便看到了白玉橋上的王爍。
他急促喘息片刻後,高聲道:
「兄台,稍等片刻。」
王爍聽聞後,在原地等他過來。
他想看看,這白玉橋,是不是在針對他。
那少年小跑過來,先是看了一眼那三丈石碑上的字,隨後來到白玉橋旁,問道:
「我叫謝弈,兄台剛剛到嗎?」
他心中暗笑一聲,沒想到,這人還真在原地等他了,那他真可以爭奪第一位達到搖光城。
王爍看了他兩眼,點頭道:
「你上來吧,看看這橋給不給你送那種白玉光。」
謝弈聽聞,心中發笑,暗道這人天真,還擔心白玉橋送不送他機緣。
他一步跨上白玉橋,神色一變,沒多久就平靜下來,說道:
「兄台,你也感覺到了吧?」
王爍並無感覺,但還是點頭,說道:
「有種沉重感,你再走一步。」
謝弈再跨出一步,超過王爍的位置,嘶了一聲,道:
「又變重了。」
王爍看著白玉橋升起的白玉光,籠罩在謝弈的身旁,暗自點頭。
白玉橋這是感知不到他了?
謝弈連連走出三丈後,步伐開始慢下來,額頭開始冒汗。
他悄悄看了一眼還在後面的王爍,搖了搖頭,繼續往前邁步。
他周身的白玉光越發的濃郁,身形也越發沉重。
謝弈在走出十餘丈後,身體有些脫力,再難踏出一步,他看著周遭的白玉光,有些不甘。
那人呢?
他往後一看,才發現王爍就跟在他的一旁,嚇了他一跳,艱難道:
「兄……台,你如……此輕鬆?」
王爍此時連汗都沒有出一滴。
「謝兄,你走不動了?要不要我幫你。」王爍隨便走了一步,越過謝弈。
一路跟來,他發現,那白玉光根本不看他一眼,他幾次伸手去碰,也都躲著他。
用山器悄悄抓取,也沒有效果。
謝弈看著王爍輕鬆的模樣,眼神變了,這到底是什麼怪物?思忖了片刻,喘息道:
「兄……台,若是能……幫我,我感激不盡。」
他話音一落。
王爍便一把抓住了他的後頸,提起。
謝弈感覺這個姿勢不妥,但身上的壓力,一瞬間被分出去了一半,他大鬆一口氣,道:
「多謝兄台!」
王爍身上壓力一增,但這點程度,對他來說,不值一提。
最重要的是,那些白玉光,也開始圍繞他。
王爍身上散發的淡淡的金光,牽引著白玉光,引向自身。
兩人身旁的白玉光,幾乎都湧向了他。
王爍再次感受到熟悉的白玉靈粹,眼中一亮。
雖然沒他那時濃郁,但他已經知足了,這是可以提升底蘊的特殊物質。
謝弈看到王爍展露金色山器之光的時候,原本想要說『給他留一點白玉光』的話也按下不表。
他也終於察覺了不對勁,這人一開始上橋,為何沒有被白玉光包裹?
王爍提著謝弈,開始邁步,不斷汲取著白玉光。
搖光城外。
熱鬧一片,大罵聲不斷。
「喂,那小子在幹嘛!過了橋不走,還提著別人過橋,這是在操盤!」有資深弟子大罵道。
「這樣不行,要過三十丈了,陸長老!有人操盤!」
「流局!流局,陸長老,信譽不可失!」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那新來的為了白玉光,竟然幫助自己的競爭對手。
說幫助也算不上,畢竟,對手的好處都被搶走了。
往年,哪裡有這種不要臉的人?誰不是一過橋,就往搖光城而來?
陸長老眼角一跳,原本他還等著這場回回血,哪能想到新來的小子搗亂?
他看著群情激憤,就算他是長老,也不能如此欺壓資深弟子,他心中一嘆,痛惜道:
「流局,流局!」
大批的靈晶從指尖溜走,讓他記住了今年的第一人。
他只能認命,若是這次貪了,來年這群賭徒的靈晶就賺不到了。
白玉橋上。
謝弈已經被帶著超過五十丈,身上的壓力越來越大,讓他艱難說道:
「王兄,我……我胸口有些悶。」
王爍大口吸食著白玉光,好不痛快,看著身旁的謝弈的臉色有些蒼白,輕咳一聲,認真道:
「能再堅持一會兒嗎,我會加快速度。」
謝弈一時間說不出話,想搖頭,但王爍的動作更快,繼續往前邁步。
但下一刻。
白玉橋劇震,強烈的震動襲來。
謝弈第一時間被拋飛,落在了下方的木橋上,他身上的壓力消失。
但王爍則直接被拋飛數十丈,直接落在奔流不息的江河中。
「噗啊……」
王爍略顯狼狽的從河中冒頭,看了一眼還在發顫的白玉橋。
心中呼喊道:
「老雷,怎麼回事……」
符文說道:
「那橋有自我意識,小氣的很,發現你在偷它的東西,把你趕走了。」
王爍嘖了一聲,游上岸後,再次來到白玉橋前,打量了兩眼,想要靠近,卻被一道厚重的玉色光幕擋住。
「老橋,不要小氣,多給一些,我是搖光新人,不是外人。」王爍說道。
玉色光幕上,浮現一個字——滾!
王爍看了一眼,臉色一黑,轉身就走。
心湖中響起符文的話語:
「欺人太甚,我道庭傳承者的面子都不給!
「放心,小王,這橋這些年太過安逸,已經喪失最基本的警惕心,我會從它這裡撈一筆。」
王爍感覺確實如此,這橋在他偷白玉光的時候,都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他眼中一亮,問道:
「能給我帶一份嗎?」
符文說道:
「不是不想著你,而是那種物質帶在身上,容易被追溯。
「而且,你怕是已經有了抗性,這種物質對你資質的提升已經微乎其微了吧?」
王爍點頭,確實察覺到了,在帶著謝弈過半之時,白玉光的效果已經肉眼可見地變小了。
如此,也不再強求。
符文說道:
「我要開始報復「五座純陽雷池」之仇,在此地先撈一筆,我們暫時分離。」
王爍看著小臂上的雷電符文變淡,告誡道:
「別做的太過火。」
「我有分寸。」符文回道。
聽聞這有些熟悉的話語,王爍眼角微跳,是真有些懷疑。
最終,雷電符文在他小臂上消失,化為透明狀融入環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