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被驚動的英法，英皇來信
三樓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梅倫和漢斯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長條形會議桌兩側已經坐滿了西裝革履的財閥代表，雪茄的煙霧在天花板下盤旋。
摩根財團的史密斯坐在左側首位，他手裡捏著一塊金殼懷表，連看都沒看進門的兩人一眼。
洛克菲勒的代表是個禿頂老頭，正低頭翻閱著一份財務報表，另外幾個小財團的代表則交頭接耳，不時發出幾聲冷笑。
梅倫拉開主位上的椅子坐了下去，漢斯站在他身後，冷冷地盯著這群資本家。
梅倫環視了一圈桌上那些面孔：「聽說你們要重新劃分股權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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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梅倫的話，史密斯合上懷表抬起頭。
「梅倫總監，既然你來了，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間：「沃坦重工成立到現在，廠房、設備、原材料，甚至你們喝的咖啡，全是我們在掏錢。」
「而你們德方，除了圖紙和幾百個工程師，一美分都沒出。」
「現有的四六開股權比例對美利堅的投資者太不公平了。」
梅倫端起面前的空杯子，示意旁邊的秘書倒水。
「所以呢？」
洛克菲勒的禿頂老頭插話了。
「我們要百分之七十。」
「並且核心研發部門必須加入美方工程師，所有技術圖紙向董事會完全公開」
。
「如果你們不同意，第二批五千萬美元的資金將無限期凍結。」
旁邊一個小財團的代表跟著幫腔。
「不僅是資金凍結。」
「我們在賓夕法尼亞州的鋼鐵廠也會停止向沃坦重工供應特種鋼材，沒有原材料，你們那些工具機只能當廢鐵擺著看。」
漢斯氣得往前邁了一步，被梅倫抬手攔住，梅倫喝了一口水，輕笑出聲：「百分之七十，還要技術共享，甚至拿斷供原材料來威脅。」
「史密斯先生，你們是不是覺得掐住了資金脖子，就能把萊茵金屬的底蘊連皮帶骨吞下去？」
史密斯雙手放在桌面上。
「這是商業談判，梅倫先生。」
「沒有我們的資金和流水線，你們那些圖紙就是一堆廢紙。」
「你們連回歐洲的船票都買不起，認清現實吧，這裡是紐約，不是柏林。」
梅倫放下水杯，從懷裡掏出一份摺疊好的電報，隨手扔在史密斯面前。
「看看這個。」
史密斯狐疑地拿起電報展開。
禿頂老頭也湊了過來，兩人的視線掃過紙上的文字，臉色變了，史密斯拔高了音量。
「兩千萬美元？黃金支付？」
「蘇維埃要訂購三百輛重型坦克？你們瘋了？把武器賣給俄國人？」
梅倫敲了敲桌子：「糾正一下，我們只賣給能出得起價錢的客戶。」
「這筆訂單的預付款明天就會通過瑞士銀行打入沃坦重工的帳戶。」
「兩千萬美元的黃金，足夠我們自己建廠房買設備了。」
「至於特種鋼材，只要有錢，南美洲的礦老闆會排著隊把礦石送到紐約港。」
會議室里頓時一陣騷動，財閥代表們交頭接耳。
他們清楚這筆訂單意味著什麼，蘇維埃急需重武器，給出的價格溢價極高。
禿頂老頭結巴了一下：「可是華盛頓那邊————」
梅倫打斷了他：「華盛頓只管收稅。」
「威爾遜總統要的是就業率和工業產能，只要我們能在紐約造出坦克，賣給誰他根本不在乎。」
「何況這只是第一批訂單，後續的彈藥供應、零配件替換、人員培訓，哪一項不是暴利？」
梅倫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俯視著史密斯。
「這筆訂單的淨利潤率在百分之三百以上。」
「如果摩根和洛克菲勒覺得這筆錢燙手，大可以現在就撤資，我保證，下午就會有其他財團排隊把錢送進我的辦公室。」
「華爾街最不缺的就是有錢的餓狼。」
史密斯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百分之三百的利潤就足夠資本家冒著被掛上路燈的風險去幹了。
撤資是傻子才幹的事。
史密斯於咳兩聲，把那份要求重新劃分股權的文件悄悄抽了回來。
「梅倫總監，你誤會了。」
「我們只是對資金的使用效率提出了一些合理建議。
「既然沃坦重工已經有了明確的盈利項目，資金凍結自然取消。」
禿頂老頭趕緊補充。
「不僅取消，賓夕法尼亞的鋼鐵廠明天就會把第一批特種鋼運到廠區，運費我們全包。」
梅倫直起身，理了理西裝下擺：「很好。」
「第一，股權比例維持不變。」
「第二，研發中心五十米內禁止任何非德方人員靠近，違者直接開除。」
「第三，下午三點前我要看到第二批資金到帳，少一分，我就去和杜邦的人談談。」
說完，梅倫轉身走向大門。
漢斯跟在後面，臨出門前轉頭沖史密斯咧嘴一笑。
「史密斯先生，記得多準備點特種鋼材，我們要開工了。
門砰地一聲關上，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另一邊。
德意志帝國，柏林城市宮殿，窗外的天空陰沉沉的，幾隻飛鳥掠過光禿禿的樹冠。
艾特爾陛下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
房間裡暖氣開得很足，他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白襯衫。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馬克斯宰相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封著紅色火漆的信件。
他走到辦公桌前，將信件雙手遞了過去：「陛下，剛剛收到的。」
艾特爾接過信件，火漆印章上印著大英帝國王室的紋章。
他撕開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展開。
紙上的文字不多，只有寥寥幾行，但用詞極其正式，艾特爾快速掃完內容，隨手將信紙扔在桌面上。
「看來英吉利是坐不住了。」
馬克斯宰相低頭看了一眼信紙上的落款。
「喬治五世？」
「看來我們和美利堅的聯合已經讓他們的神經繃緊了？」
艾特爾端起桌上的紅茶喝了一口。
「紐約那邊他們管不著，畢竟是美利堅的地盤。」
「他們急的是我們在東線的動作，我們在蘇維埃和白軍之間兩頭做生意，這觸動了倫敦那些老爺們的神經。」
「他們害怕我們在東歐建立起新的勢力範圍，而且他們可不願意看到一個工人階級的國家崛起。」
馬克斯宰相抬頭看著艾特爾陛下：「信上怎麼說？」
艾特爾輕笑一聲：「邀請我去倫敦，參加一場所謂的歐洲和平與重建的非正式會談。」
「說白了，就是想探探我們的底，順便敲打敲打我們，讓我們認清戰敗國的身份。」
聽到這個消息，馬克斯宰相眉頭緊鎖。
「陛下，這個時候去倫敦，風險太大了。」
「國內的局勢剛剛穩定，皇家科學院的項目也才起步。」
「如果英國人在談判桌上施壓，要求我們限制軍工研發，甚至要求核查萊茵金屬的去向，我們會非常被動。」
艾特爾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圖前。
「不去，他們就會大做文章，甚至聯合法國在邊境製造摩擦。」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划過，停在英吉利海峽的位置。
地圖上還有艾特爾劃分出來的幾個標紅的地點，分別是烏克蘭、高加索地區、紐約和紐幾內亞這些蘊藏著豐富礦產和石油的地方。
艾特爾轉過頭看著馬克斯宰相。
「他們想談，那就談，不過，談判桌上的籌碼得由我們來定。」
馬克斯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艾特爾笑了笑：「威爾遜總統不是一直想要推動國聯的建設嗎？」
「把這個消息發給他，借這個機會直接讓美利堅提出聯合國的設想，到那時，有美利堅的協助，我們就不是他們能隨便拿捏的了。」
「還有，這次你得和我一起去，國內的事情暫時就交給格奧爾格·馮·赫特林吧。」
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敲響，秘書拿著一份加急電報走了進來。
「陛下，紐約沃坦重工發來的密電。」
秘書將電報遞給艾特爾。
艾特爾接過電報看了一眼，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梅倫幹得不錯，蘇維埃的預付款明天就能到帳。」
「有了這筆錢，沃坦重工的第一條生產線就能全速運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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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特爾把電報遞給馬克斯宰相。
馬克斯看完電報，懸著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梅倫先生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能把華爾街那幫吸血鬼治得服服帖帖，這手段不一般。」
馬克斯宰相讚嘆道。
「陛下，那這次會議具體定在什麼時候？」
艾特爾看了看日曆：「下個月初，到時候所有形成安排都交給你了。」
馬克斯宰相點頭記下，隨後想要轉身離開去向赫特林說明一下這件事。
就在這時，艾特爾突然叫住準備離開的宰相。
「對了，馬克斯宰相。」
「陛下還有什麼吩咐？」
艾特爾手指敲擊著桌面。
「去查一下法國人最近在魯爾區邊境的駐軍動向。」
「英吉利人既然要開會，法蘭西肯定不會閒著。」
「高盧黑雞一向喜歡趁火打劫，我總覺得他們背地裡在搞什么小動作，雖然大概率是叫囂吧。」
馬克斯宰相神色一凜。
「明白，我立刻讓情報部門去查。」
「魯爾區是我們德意志的工業心臟，絕對不能出半點差池。」
馬克斯宰相轉身離開辦公室。
艾特爾重新坐回椅子上，喚出系統面板。
【科研模塊：鋼絲格柵間隔裝甲（前置科技）研發進度：85%】
【預計完成時間：3天】
快了。
在兩個協約簽訂後的科研速度加持下，科技速度直接爆炸了。
這個加成艾特爾只有之前打遊戲才做得到，只能說現實還是太魔幻了。
只要前置科技一解鎖，後續的裝甲車和坦克就能進入實質性研發階段。
有了沃坦重工在海外源源不斷地輸血，德意志的戰爭機器很快就能重新運轉起來。
就在這時，系統突然彈出一個紅色的提示框。
【事件觸發：魯爾區危機】
【事件描述：法國軍方以德意志帝國拖欠戰爭賠款為由，正在集結部隊，準備強行占領魯爾工業區。】
【世界緊張度上升至50%】
艾特爾看著面板上的紅字，猛地站了起來。
法蘭西人，還真敢在這個時候動手？
不怕他們國內的民眾起義嗎？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馬克斯宰相去而復返，連門都沒顧上敲，直接推門沖了進來。
他滿頭大汗，手裡攥著一份剛剛截獲的情報。
「陛下！出事了！」
「法國人的三個步兵師已經越過邊境線，朝魯爾區開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