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萊茵金屬研發團隊入駐沃坦重工
大西洋的冷風颳過甲板，帶著咸澀的海腥味。
路德維希·馮·梅倫緊了緊身上的羊絨大衣，視線穿過薄霧，看著遠處逐漸顯現的自由女神像輪廓。
幾天前，他還在莫斯科的冰天雪地里和蘇維埃的代表拍桌子，轉眼就被艾特爾陛下的一紙調令塞上了前往紐約的客輪。
雖然這陣子的日子過得很累，但是卻要比他前半生的生活都要精彩，雖然他的夢想是參軍為帝國效力，但是現在也還不錯，也算是變相為國效忠了。
「梅倫總監，我們還有多久靠岸？」
萊茵金屬的首席火炮設計師漢斯搓著手湊過來，鼻尖凍得通紅。
「半小時。」
梅倫從內側口袋摸出一根雪茄遞過去.
「漢斯先生，讓小伙子們收拾好圖紙，美國人有錢，有鋼鐵，但他們不懂什麼叫真正的戰爭機器，到了地方，把你們在魯爾區的那股傲氣拿出來。」
漢斯接過雪茄點燃，深吸了一口，吐出濃濃的白煙：「放心吧，只要他們能提供足夠精度的工具機，就算是一座山，我也能給它裝上履帶，不過說實話，把這麼核心的研發團隊全搬到美國來，國內那些老頑固沒少罵娘吧？」
「罵娘解決不了經費問題。」梅倫語氣平淡。
「陛下要的是結果，在這裡，我們能用到全世界最好的資源，記住，我們是來當大爺的，不是來當勞工的。」
紐約港口。
黑壓壓的福特轎車排成一條長龍，碼頭被全副武裝的警察拉起警戒線封鎖。
美國國務卿蘭辛站在最前面，旁邊簇擁著幾個大腹便便的華爾街財閥代表。
客輪汽笛長鳴，龐大的艦體緩緩靠岸。
舷梯放下。
梅倫率先走下舷梯，手工皮鞋踩在木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四百名穿著統一黑色風衣的萊茵金屬工程師緊隨其後，步伐整齊劃一，硬生生走出了一股軍隊過境的壓迫感。
蘭辛身邊的幾位財閥代表看著這一幕，臉上多了幾分震驚，只能說不愧是以嚴謹務實著稱的德意志人，真切的見識到這一幕的他們都被這股氣勢威懾住了。
蘭辛迎上前，熱情地伸出右手：「歡迎來到美利堅，梅倫先生，威爾遜總統對你們的到來非常重視，場地、設備、資金，全部就位。」
梅倫握住那隻手：「感謝總統閣下的慷慨，陛下也托我向美利堅的諸位問好，沃坦重工的成立，將會是改變世界的一步。」
旁邊的一個財閥代表忍不住插話，語氣裡帶著幾分傲慢：「梅倫先生，我們可是投入了整整五千萬美元的首期資金，希望你們帶來的那些圖紙，配得上這筆真金白銀。」
梅倫偏頭看了這人一眼。
這人穿著高檔定製西裝，臉上的表情很欠揍，至少梅倫現在就想在他鼻樑上來一拳。
「這位是？」
「摩根財團的代表，史密斯先生。」蘭辛連忙介紹。
梅倫輕笑一聲：「史密斯先生，五千萬美元在華爾街或許能買下幾棟大樓，但在沃坦重工，這隻夠我們點燃高爐的柴火錢，我身後這四百名高級工程師，他們腦子裡的每一個數據，都比紐約儲備局的金磚還要昂貴。」
史密斯臉色微變，剛想反駁。
梅倫沒給他機會，直接轉向蘭辛：「國務卿閣下，我不喜歡把時間浪費在碼頭吹冷風，帶我們去基地吧。
蘭辛乾笑兩聲，伸手引路。
車隊駛出曼哈頓，一路向新澤西的邊緣地帶開去。
兩個小時後，車隊停在一片巨大的工業園區前。
全新的廠房連成一片，高聳的煙囪直插雲霄。
鐵路線直接修進了廠區內部，一列列滿載煤炭和鋼材的火車正在卸貨，蒸汽機車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這裡原本是杜邦公司的一個化工廠，總統下令直接推平，用了一個月時間趕工建成了這片一期廠區。」蘭辛指著眼前的龐然大物，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自豪，「福特公司最先進的流水線已經安裝完畢，隨時可以開動。」
梅倫帶著漢斯等人走進主廠房。
巨大的衝壓工具機整齊排列，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新水泥的味道。幾十名美國工程師正在調試設備。
漢斯走到一台工具機前，伸手摸了摸金屬外殼，眉頭卻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轉頭看向梅倫，打了個手勢。
梅倫心領神會，轉身看向蘭辛：「國務卿閣下，這些工具機是福特汽車生產線上的原裝貨？」
「沒錯，全美利堅最好的設備，我們的流水線效率是歐洲的三倍！」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美國總工程師走過來，滿臉驕傲。
「造民用汽車，它們確實是最好的。」梅倫走到一台車床前，隨手拿起操作台上的卡尺量了一下導軌，「但我們要造的是火炮和坦克底盤。這種公差級別的工具機，切出來的炮管打不完十發就會炸膛。」
美國總工程師臉色一沉：「梅倫先生，你這是在質疑美利堅的工業標準？我們的公差完全符合大規模量產的要求！」
「量產垃圾嗎？」漢斯忍不住了，直接走上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圖紙拍在工具機上。
「看看這個！這是我們最新設計的火炮閉鎖機構，公差要求在0.01毫米以內！你這台破機器主軸的曠量都快趕上我的大拇指了，拿什麼切？」
美國總工程師愣住了，看了一眼圖紙上的參數，臉色漲得通紅，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這裡是軍工企業，不是玩具廠。」梅倫把卡尺扔在操作台上，發出當哪一聲脆響。
「把這些民用破銅爛鐵全部換掉，我們需要精度更高的特種工具機。如果美利堅造不出來，就用你們的錢，去瑞士買，去瑞典買。」
蘭辛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不滿。
威爾遜總統交代過，技術上必須聽德國人的，畢竟美德經濟聯盟的核心就是拿美國的錢換德國的技術。
蘭辛妥協了：「我會立刻聯繫各大機械廠，按照你們的要求重新定製設備。」
梅倫點點頭：「很好，合作的基礎是坦誠，我不希望以後再看到這種糊弄人的東西。」
第二天清晨。
沃坦重工辦公大樓。
四百名萊茵金屬的工程師已經換上了統一的工裝，進入各自的研發室。
一箱箱絕密圖紙被搬進檔案庫，由德方和美方的安保人員共同看守。
梅倫坐在寬大的總監辦公室里，桌上擺著一杯剛泡好的黑咖啡。
門被敲響。
漢斯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走進來，直接拉開椅子坐下。
漢斯把文件推過去，語氣里透著興奮：「總監，初步摸底完成了。」
「美國人雖然在精密加工上差點意思，但他們的流水線管理和材料科學確實有一套，杜邦公司提供的幾種新型特種鋼配方，如果能結合我們的鍛造技術，裝甲厚度可以減薄百分之二十，同時防彈性能提升一倍。」
梅倫翻開文件看了幾眼。
「很好。把這些配方吃透，然後把參數加密，傳回國內。」
梅倫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陛下在國內成立了皇家科學院，正等著這些好東西。」
「明白。」漢斯點頭，隨後壓低了聲音，身子前傾，「不過，我發現了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美方派來配合我們的技術人員里，有幾個人的背景不太乾淨。
漢斯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照片，推到梅倫面前。
「這三個人，表面上是福特公司的工程師，但我看他們握卡尺的手勢和看圖紙的習慣，更像是情報人員。其中一個昨天甚至試圖靠近我們的核心底盤檔案櫃。」
梅倫拿起照片，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照片上的三個人穿著工裝，但眼神透著不屬於工程師的精明。
「美國人出錢出地，想偷點核心技術也算正常。」梅倫冷笑一聲，隨手把照片扔進垃圾桶，「不用管他們，把最外圍的懸掛系統圖紙交給他們去處理。核心的底盤設計和火炮參數，只能由我們的人經手。」
「可是，他們如果強行要求介入核心研發怎麼辦？」漢斯有些擔憂，「這裡畢竟是美國人的地盤。而且那些華爾街的財閥可不是做慈善的。」
梅倫拉開抽屜，拿出一份蓋著艾特爾陛下印章的密電。
「他們沒那個膽子。」梅倫把密電遞給漢斯。
漢斯低頭一看，眼睛瞬間瞪大，連呼吸都停滯了半秒。
「這是————」
「陛下昨天剛發來的指令。」梅倫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沃坦重工的第一款產品，已經定下來了，泰坦T1重型坦克，要便宜耐造蘇維埃那片地方你是知道的給他們造東西最重要的就是結實好用，而且，買家也找好了。」
「誰？」漢斯追問。
梅倫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忙碌的廠區「蘇維埃。」
漢斯倒吸一口涼氣。
德國人拿著美國人的錢和技術，在紐約造軍火，然後反手賣給蘇維埃？
最近的事情他也聽說過，不過現在照這個樣子來看，皇帝陛下更想扶持蘇維埃嗎？
漢斯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梅倫總監，難道陛下要扶持蘇維埃嗎，那我們之前的武器該怎麼辦？」
梅倫只是笑了笑：「並非，有了雖然白軍的素質不行，但是有了我們支援的武器也能跟蘇軍叫叫板，但是他們最大敵人卻並非是白軍，這些之後你就知道了。」
就在漢斯思考梅倫話中的意思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外響起。
蘭辛的副手連門都沒敲，直接推門沖了進來。
「梅倫總監！出事了！」副手滿頭大汗，手裡攥著一份電報。
「華爾街那邊突然凍結了第二批資金的轉帳！摩根財團和洛克菲勒的人正在三樓會議室等你，他們要求重新劃分沃坦重工的股權比例，否則就全面撤資。」
梅倫轉過身，看著驚慌失措的副手，不僅沒有半點慌亂，反而笑出了聲。
「走吧，漢斯。」梅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慢條斯理地穿上。
「去教教這些自以為是的資本家，什麼叫真正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