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八點鐘,閶門警察分所,略顯簡陋的練武館內。
王力王所長抱著胳膊站在一邊,目光時而深沉,時而凝重。羅炎已經將大聖披掛拳完完整整打了一遍,動作嫻熟,發力精準,看上去還真是有模有樣。
「羅老弟,你這是怎麼練的?想當年我練武那會兒,師父教、師兄帶,兩個月也才將招術記牢,你這才一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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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請教了學校里的馬長鳴馬教官,外加一點小小的天賦。」羅炎捏了捏手指。
這大聖披掛拳已經被系統收錄,在隱藏的一證永證、天道酬勤外掛下,想不進步都難。
「這可不是一點點,你這是練武奇才。大聖樁是根基,聚陽炁,除了苦熬沒其他捷徑。這打法,閉門造車苦練卻是效果不大,都是一拳一腳餵出來的,真正的高手更是以命相搏打出來的。正好,所里來了幾個小伙子,你們年輕人可以交流交流。」
「那感情好。」
有護具,倒是不必擔心會打傷打殘。
巡警小伙子也有一顆進步的心,大半時候都在給羅炎餵招。
不覺便打了一個鐘頭,各個渾身大汗,四肢發酸。
「咦!高科長,你什麼時候來的?」
羅炎摘了護具,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髮。
高升笑道:「正好路過,老王說你在,便等了等,不耽擱你練武吧!」
「已經結束了,手腳跟灌了鉛一樣,準備去隔壁中醫館找理筋師傅按摩按摩,推個煉體油。」
「我正好也要推個背,解解乏,一起。」
二人信步走到隔壁的岐生中醫推拿館,簡單沖了個熱水澡,便趴在單人床上任由老師傅推揉打油。
「啪啪啪啪……」
一陣有節奏的敲擊,拉伸推拿。
剛開始還有些疼,但很快就舒服地「哼哼」起來。
「舒服啊!」
羅炎慵懶地閉上了眼,開口道:「老高,有件事還沒告訴你,花子鬼解決了。」
「啊?!」
高升今晚等到現在,想要問的可不就是這件事。
「怎麼解決的?」他坐起身,目光灼灼問道。
「這就不好說了,那花子鬼死在了中陰界,我親眼看到的。當然,那也可能只是一具分身,並未徹底斬殺它的本體。」
「死在了中陰界?那就絕對不是傀儡,好啊!最近兩年大水頻發,若是讓這花子鬼在大災時作亂,後果不堪設想。死了就好,死了就好。」
高科長的興奮壓抑不住:「羅老弟,你這可是幫了我們縣警察所一個天大的忙。」
「老高,你我之間說這些就見外了,為國、為民,我輩的職責所在。對了,我在中陰界還見到了一頭山海異獸長右,今年要做好防汛的工作啊!」
「那畜生又出現了?」
高升咬牙道:「你放心,我會報上去,今年肯定不會和前兩年一樣,釀成水災。縣政府一定會做好防汛的工作……」
躺了半個小時,高科長去付了按摩費用,還辦了一張卡。
「你跟老王練武,在這裡理筋倒也方便,我自作主張給你辦了三十次。」
「哪能讓老高你破費。」
「所里的公費,拿去吃吃喝喝是花,給老弟你練武也是花。我這可不是賄賂啊!你實力強,於國於民都有大益。回去,我看看能不能給你申請個顧問。」
一夜無事!
第二日一早,羅炎整理了潤色過的《射鵰》,共計三萬字的稿子,叫了一輛黃包車往報社而去。
安仲良正在抽菸,面前的菸灰缸里擠滿了菸頭。
他本緊皺著眉頭,當看到羅炎出現,立刻收拾了一下,將窗戶打開透了透風。
「小羅……」嗓音很是沙啞。
「仲良兄,你這……有心思啊!怎麼,遇到困難了?」
「是遇到了點困難。」
安仲良瞪著一雙黑眼圈,眼睛裡滿是血絲,羅炎卻是精神奕奕,二人現在的精神狀態是顛倒了過來。
「你這可不是一點困難。」
羅炎指了指菸灰缸,問道:「昨晚一夜沒睡?也沒回家?」
「哪還睡得著……」
「怎麼了?」
「唉!不瞞兄弟,我女兒淑真,被強人給綁架了。」
羅炎立刻一怔:「安淑真被綁架了?」
「唉!咱這姑蘇日報本來不溫不火,這不從刊載《射鵰》以來,銷量節節攀升,這GG費也自然漲了又漲。大概是讓人眼紅了,捅到了太湖水匪余化龍的耳中,唉……也是我大意,這群強人昨晚綁了淑真,還寫了一封血書,讓我交贖金5000塊。」
「報警了嗎?」
「報了,可那余化龍是太湖裡的悍匪,老巢就有好幾個……幾個縣聯合剿了好幾次,也都是無功而返。」
「那就交贖金,先將人給贖回來,錢能再賺。」
「錢我已經準備好了,就怕他們拿了錢還不放人啊!這不,等電話已經等了一個早上。」
「急也沒用,我去縣警察所打探打探……」
高科長正在做報告,花子鬼別看沒多大的能耐,但在合適的時間、合適的地點出現,那產生的危害一點不亞於山海異獸長右掀起的水患。
羅炎親身體驗過花子鬼的能力,他構建出來的幻境,惟妙惟肖,以假亂真。
這種能力放在受災的老百姓中,那就會如同滾雪球般聚集起一大片的信徒。
然後收割不知多少人的氣運、命格。
等花子鬼奪得了海量的氣運,成長起來,再想殺它,可就不容易了。
「老張,從你楓橋鎮抓的那兩個花子,現在如何了?」
「依舊瘋瘋癲癲,胡言亂語,但那種詭異的能力卻是消失了。」
「怎不匯報?」
「每日都在記錄,還沒來得及上報……」
「回去後繼續看管,一有變故及時上報。」
「是!」
「高科長,你提議將羅炎聘為顧問,這是很好的決定。大伙兒表個態,誰贊成?誰反對?」
羅炎等了半個小時,這會可算是開完了。
「高科長!」
「咦,羅炎,你來得正好,所長決定聘用你為縣警察所的顧問,你看有什麼需求?我們簽個合同。」
「這個不急,我來問問,姑蘇日報安會長的女兒安淑真昨晚被綁架,案件可有進展?」
「綁架案?」
高科長一早來所里就有耳聞,但之前並沒有多在意,花子鬼、山海長右才是災難級的存在。
「她是我同學。」羅炎解釋了一句。
高科長立刻恍然,頷首道:「我去問問,你放心,強人求的是錢,只要錢到位,一般不會撕票的。至於強人,只能日後慢慢抓。」
「綁匪竟然是余化龍那廝!」
高升皺了皺眉,語氣有些變化。
羅炎問道:「此人是何來歷?」
「此人承襲金末巢湖幫、青皮、鹽梟一脈,長期盤踞太湖,有固定接頭的港汊,和沿岸部分鄉董、地保暗中通氣,定期孝敬。官府幾次去剿,都被他給逃了。最近兩年更是坐大,手裡有幾十條槍。」
高升敲了敲桌面上的檔案:「他背後有人,這次綁架安家的閨女,不只是為了錢這麼簡單,有人眼紅安仲良,《射鵰》才是根源。安仲良要是搞不定余化龍,化解不了這場危機,這《射鵰》他就保不住。可惜那麼好的新派武俠,也不知能不能更完……」
「……」
羅炎心中一驚。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自己仰仗著射鵰賺了不少錢,安仲良的報社也因此發了財。
白花花的大洋,誰不喜歡。
這危機,自然也就跟著來了。
我只想好好賺錢,好好修行,好好去上個大學。
你們為什麼都要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