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虛修士之間的鬥法。
這滿城修士,活了幾百年,也就在古籍裡頭見過一句半句。
更要緊的是。
三個。
陸瑤,血煞子,加上那位蘇前輩。
兩個打一個。
一個築基期的小修士,趴在地上,嗓子都劈了。
「兩...兩位城主,打一個?」
旁邊一個元嬰的,一把把他嘴捂上了。
可這話,人人都在心裡頭過了一遍。
兩個煉虛打一個煉虛。
那還有什麼懸念。
這蘇前輩,今日怕是要死在不夜魔城了。
煉虛修士隕落,那是能震動整個人界的事。
今日站在這兒的,倒是有福了。
石階上的人,跑得比誰都快。
盾光一道接一道,往城外那片黑霧裡沖。
蘇宸沒抬頭看那兩位。
他低頭看著嬰寧兒。
那丫頭把軟甲抱在懷裡,抱得指節都白了。
「退到百里外。」
蘇宸的語氣不重。
「一會蘇某顧不上你。」
嬰寧兒也明白。
自個兒剛破化神,在這兒,那就是拖師尊的後腿。
「去吧。」
嬰寧兒一伏身。
盾光往城外去了。
...
黑市門口那條街,一瞬間就空了。
風從街那頭灌過來,把地上那些掉落的燈籠紙,捲起來一片。
蘇宸抬起頭。
「二位道友。」
「這是什麼意思?」
「和先前說的,可不一樣。」
陸瑤掩了掩唇。
那副笑,比先前在閣樓上的時候,冷了不少。
「蘇道友。」
「看來你運氣不太好。」
「原本我二人,確實想拉你一同為那位前輩辦事。」
「這也算得上天大的機緣。」
「可惜。」
她頓了頓。
「那位前輩,好像並不喜歡你。」
血煞子在旁邊一甩袖子。
「跟他廢什麼話!」
「這時候我二人全力誅殺此人,定能讓前輩瞧見我二人的誠意!」
那隻葫蘆,往前一送。
葫蘆口一開,黑紅的煞氣噴了出來。
那煞氣一沾地,玄玉鋪的街面,就化了。
化成一灘黑水。
蘇宸的身形,從原地沒了。
出現在三丈外的一處屋脊上。
「陸道友。」
蘇宸負著手。
「這就是你說的機緣?」
「食言在先的是你二人。」
他的眼神,冷了下來。
「那可別怪蘇某睚眥必報。」
「此戰。」
「蘇某必取你二人性命。」
陸瑤那道彩綾,抖開了。
七色的綾子,在半空繞了一圈,把整條街都籠了進去。
至柔之物,最是難纏。
剛不能破,銳不能穿!!!
但蘇宸的遁術有著空間法則之力。
兩個煉虛修士,一葫蘆一綾子十多個回合愣是沒碰到蘇宸。
反而幾招下來。
不夜魔城的地面,塌了一大塊。
那片天坑上頭的黑霧,被靈力波動攪得散了半邊。
陸瑤的眉頭,皺起來了。
「血煞子。」
一道傳音過去。
「再這麼打下去,若不能快些制住他。」
「我這城,就要毀了。」
血煞子那張臉,從煞氣里露出來。
「跟前輩的機緣比起來。」
「你這小小城池,算個什麼東西。」
蘇宸在半空停了一下。
這話,他聽見了。
好。
蘇宸的心念一轉。
識海裡頭,一樣東西,浮了上來。
一方印。
那印子四四方方,通體烏沉。
蘇宸的手一抬,那方印飛了出去。
飛到半空,就開始漲。
三丈,三十丈,三百丈。
漲到最後,像是一座山脈被人從地里拔起來,橫在了城的上頭。
印面上,紫黑的天劫氣焰,一層一層往下淌。
整座城,暗了。
蘇宸的手,往下一壓。
那方印砸了下去。
陸瑤和血煞子的臉,都變了。
兩個人也顧不上爭了。
彩綾和煞氣,在半空絞成一股。
轟。
那一聲,把城外百里的修士,都震得神識一晃。
方印,裂了。
從印面上那道天劫氣焰的根上,裂開一道口子。
而後,碎了。
碎成一片一片,往下頭落,落進那片廢墟里。
蘇宸的臉色,沉了下來。
沉得比先前任何一刻都難看。
這方印。
是他在得著春秋渡厄筆之前的本命法寶。
從化神一路帶到煉虛,一天一天餵靈力餵出來的東西。
如今被這兩個貨,一招砸碎了。
「好。」
蘇宸的聲音很輕。
「很好。」
他的手往識海里一探。
一柄劍,出來了。
那劍沒有鞘,也沒有柄上的花巧。
通體白得沒有一絲雜色。
無垢劍胎的本體。
劍一出來,四周的靈氣,齊齊往兩側退。
蘇宸的身形,沒了。
血煞子剛要往後遁。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快的東西。
一道白光,從他左手邊過去,又從右手邊回來。
那隻葫蘆,斷了。
從中間,齊齊兩截。
裡頭那些養了幾百年的煞氣,噴出來,反噬回去,把血煞子半張臉燒得沒了皮。
「蘇宸!」
那一聲罵,破了音。
「你陰險!」
「你二人毀蘇某法寶。」
蘇宸提著那柄劍,站在半空。
「蘇某自然也要讓你們,吃點苦頭才對。」
陸瑤這才明白他要做什麼。
她一隻手往回一收,那道彩綾,往她袖裡縮。
來不及了。
那道白光已經到了綾子中段。
紫黑的天劫火,順著斷口竄了上去。
七色的綾子,從中間往兩頭燒。
燒得乾乾淨淨,連一點灰都沒留下。
陸瑤的手,僵在半空。
那是她的本命法寶。
...
百里外的黑霧上頭,密密麻麻懸著一片盾光。
「毀了。」
「兩位城主的法寶,都毀了。」
「一己之力,壓兩位煉虛大能...」
「這蘇宸,到底是什麼來路?」
不少修士都在議論。
這一場大戰,打到這種程度。
不論蘇宸生死勝敗,可都是會再次轟動整個大陸的。
...
城裡頭。
陸瑤和血煞子,退到了一處。
兩個人對了一眼。
血煞子把那半張燒爛的臉一抹。
「布陣。」
「五行。」
兩個人的手印,同時結了起來。
一道金光從東邊升起來,一道木氣從西邊竄上來。
水,火,土。
五道顏色,在城上頭合成了一個圈。
把蘇宸圈在了正中。
蘇宸的身形一動,想往圈外遁。
壞了。
遁不出去。
這陣法內似乎不能用遁術。
金氣一刀劈下來,烈焰伴隨土刺從腳底襲來。
蘇宸也明白。
這二人早就料到自己有他們無法抵抗的法寶神通。
所以早就準備布此陣法了。
畢竟五行屬性皆全的陣法。
總有一種屬性克制蘇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