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白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完美複述了一遍林言的需求。
林言衝到水房門口,他一腳踹開水房的木門。
水房內果然滿地都是積水,而且不淺,幾乎要漫過腳踝。
而在門外的牆壁上,那個老舊不堪的配電箱蓋子「巧合」砸落在地,一把電線糾纏在一起,就這麼暴露在空氣中。
林言沒有在水房停留,直接踩著水池邊緣,輕巧一翻,上了旁邊的窗台。
「吼!」
緊隨其後的李麗和張婷,根本沒有人類的理智。
她們抽腿如刀,完全就是兩隻失去理智的野獸,一前一後衝進了水房之中。
只有小雅,她眼底還殘留著一點理智,在水房門口生生剎住了車。
「就是現在!讓電線掉下去!」
雖然小雅還沒進來,但也等不了了,要是讓她發現端倪,裡面這兩個到了嘴邊的都要跑了。
「砰」的一聲,固定電線的一克顆螺絲被彈落在地。
電線直直垂落下來,一頭扎進積水當中!
登時,水面上閃起朵朵藍色火花,紛紛炸開!
衝進水房的李麗和張婷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就被高壓強電流瞬間貫穿全身。
異化的刀腿反而成了致命的導電體。
她們的身體在水中不斷抽搐,被電得口吐白沫,直翻白眼。
幾秒後,肉香變成了燒焦的糊味,兩人倒在水裡,如焦炭般是一動也不能動了。
站在門外的小雅看著這一幕,本能的感到恐懼,她尖叫一聲,轉身就想順著牆壁逃跑。
「想跑?」
林言從窗台上一躍而下,避開積水,猶如離弦之箭衝出水房。
在獄骨身那的爆發力加持下,林言幾步就追上了被下軟了的小雅。
他雙腳一蹬,高高躍起,右手屈肘,左右固定,借著下墜的慣性,肘骨如刀般刺出!
咔擦一聲!
林言一擊肘刀命中小雅肩膀,瞬間肩胛骨被撞凹陷下去。
小雅整個人被林言撞的貼在牆上,想要逃脫卻又被他狠狠按住!
「啊啊啊!」
小雅不停哀嚎,四肢的刀刃瘋狂揮舞,可惜被林言定住腰眼,按住脖子,根本動彈不得。
林言冷冷看著她,在等她討饒,以此判斷對方是否還有人類的心智。
可惜,事實證明她已完全怪誕化。
偏科後,小雅不動了,林言抬腿屈膝,在她脊椎骨上猛撞幾下,直到她整個人往後折了六七十度才停下。
他熟練地在她各個口袋裡摸索了一番,在上衣口袋掏出了一張紙片。
那赫然是一張琴譜殘頁。
林言看著這殘頁上的符文,若有所思。
果然,這三個女生的異化,和那間音樂教室,和那個所謂的「陳老師」有關!
林言手回左手,小雅頓時滑落在地,沒了聲響。
但他還不放心,將她完全翻折過來,雙手從中間抱住,確保她的刀刃沒機會傷到自己。
這才將小雅抱起,往水房走去。
林言走到水房門口,一把將小雅拋出,便要將她扔進水裡,讓她去陪她舍友。
不料異象突生。
小雅竟活了過來,即使脊椎骨都被折斷了,還能控制身體。
她在空中伸展四肢刀刃,堪堪碰到一處水箱,便借力一拐,雙手合併,像柄飛劍般朝林言飛來。
所幸林言從頭到尾就沒放鬆警惕,側身躲過刃尖後便是抬腳一掃,狠狠集中腹部,將她從天上掃了下來。
而下面的落地點,正好是離電箱不遠的位置。
小雅生命力十分頑強,即使連遭重創依舊有行動之力。
她想故技重施,四肢刀刃尋找著借力點。
可惜,這次她旁邊只有電箱。
刀刃划過,割破電線,瞬間火花四射。
林言轉身關上木門,水房接連傳來慘叫。
伴隨著三隻怪物潰敗,走廊上的血光迅速褪去,周圍景象如同水波般模糊起來。
林言閉上眼,靠在牆邊休息。
還好他行事向來謹慎,不然就要這名為小雅,實為小強的傢伙陰一手。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四周已經恢復正常。
不僅如此,似乎一晚就這麼過去了。
走廊盡頭,溫暖的陽光透過的窗戶灑了進來。
樓道里隱隱傳來了其他女生洗漱和聊天的聲音。
深夜終於結束了。
一切似乎都恢復了正常,自從進了這裡便一直蓋在心頭的壓迫也消失了。
或許吧,林言心中冷笑一聲。
他將那張殘頁收好,整理了一下制服,準備去巡查一下情況。
然而,當他走到二樓的拐角處時,腳步突然停住了。
學姐!你有點過分了,不給休息的嗎?一個接一個來?
不遠處的走廊窗邊,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蘇紅。
她穿著校服,低著頭,手指拽著襯衫一角。
從林言這角度看去,她整個人都在往裡縮,肩膀微微打顫,膝蓋並得死死的,好像只要把自己縮得夠小,就不會被注意到。
像啊,太像了。
這和自己那個小時候上課想上廁所又不敢舉手,最後拉在褲子裡被老師叫站起來的髮小簡直一模一樣。
林言打算出去後一定要跟學姐講一講發小的故事,好好笑話一下這個一點休息時間都不給的壞女人。
站在蘇紅面前的是另一個人。
一個戴著眼鏡,穿著得體,長相斯文儒雅的年輕男老師。
「蘇紅,你為什麼總是這麼不合群呢?」
男老師聲音輕柔,有種讓人如沐春風的溫暖。
林言一聽這聲音就懂了,這貨同行來的。
「小雅她們那麼包容你,哪怕你性格古怪,她們也願意帶你一起玩,你卻總是拒絕她們的好意。」
「你這樣孤僻,封閉自己,以後到了社會上,誰會願意接納你?」
男老師伸手,似乎想去拍拍蘇紅的肩膀。
蘇紅察覺到對方的意圖後往回縮了一下,退了半步,躲開了。
但她沒有反駁。
或者說,她不敢反駁。
她此刻滿是迷茫,她是如此清晰的感覺到現在生活這麼痛苦。
但老師卻告訴她,痛苦是你問題。
在周圍那些路過的學生眼裡,這一幕是多麼的溫馨感人。
一位認真負責,溫柔貼心的好老師正在耐心地開導一個孤僻,不知好歹的問題學生。
大家都說陳老師是個大好人,都說小雅她們是善良的好室友。
如果全世界都說是對的,只有她覺得不對。
那是不是……真的是她自己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