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陳鋒後林言沒著急回家。
既然接了專案組的活兒，他也想先弄清楚那個單槓懸垂挑戰到底是個什麼鬼名堂。
到了辦公室，冷冷清清，只有蘇清寒一個人坐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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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裡現在但凡還閒著的都被派出去外勤了，畢竟昨晚惹出的亂子可不小，光是安撫群眾這一條就夠忙活的了。
林言現在之所以能在這裡忙裡偷閒，一是他進了專案組，二就是老趙特殊照顧了。
至於這位蘇指導，林言也很好奇她怎麼還在這裡。
他拉了把椅子在她旁邊坐下，剛好瞥見坐上一份攤開的文件。
抬頭的幾個大紅字非常醒目，和陳鋒剛剛塞給他的一模一樣。
「蘇大美女，這陳長官前腳剛把任務派給我，你後腳連卷宗都看上了？」
林言指了指那份文件，試探著問道。
「專案組的情報，咱們分局的分析師也能隨便看？」
其實林言自己也拿不準，他只知道蘇清寒跟老趙關係不錯，具體什麼情況就不知道了。
不過，就算老趙來也不能看這份卷宗吧。
不料蘇清寒喝了口咖啡，頭也沒回的說道：
「搞清楚因果關係，林大特派員。」
她繼續敲著鍵盤，一心二用似乎對她沒有任何負擔。
「這份文件不是專案組發下來的，是我截獲了異常信號，整理歸檔後直接推送到省局總資料庫的。」
「然後陳鋒拿去給你派了個活而已。」
林言驚了，這也行？
直接給省局送情報，那不就是跳過了老趙，還有沈青嵐？
而且她喊陳鋒這種省局大官都直接叫名字，那架勢，好像人家就是個跑腿的。
林言重新打量起身邊這個女人。
她……到底是真傻，還是後台通天？
林言默默收了心思，沒再往下問。
在民俗局這種地方，好奇心不能太重。
惹不起惹不起。
「行行，你是蘇大佬。」
林言把椅子往前挪了挪，把話題引到正事上。
「既然是你查出來的，那這單槓挑戰到底有什麼貓膩？他們總不能真是閒著沒事搞全民健身吧？」
蘇清寒沒吭聲，在電腦上打開了一個視頻。
江城步行街，路中間搭了個簡易鐵架子，掛著一根單槓，旁邊立著個牌子。
【挑戰懸垂100秒，成功獎勵一百萬現金】。
周圍已經圍了一圈人，此時單槓上掛著個壯漢，一身的腱子肉。
看那塊頭，別說100秒了，掛個幾分鐘估計都沒問題。
視頻右上角立著個屏幕，正在計時。
當數字跳到90的時候，蘇清寒點了0.5倍的播放速度。
「注意看他的臉。」
畫面中壯漢的臉雖然憋的通紅，卻還在咬牙堅持，可下一秒他突然雙眼暴突，似乎十分痛苦，雙手脫力從單槓上滑落。
壯漢砸在地上。
詭異之處是他落地時的狀態。
一個將近兩百斤的壯漢，在接觸地面的瞬間，身體像進入賢者時間一樣，啪嘰一下就攤了下去。
他的手腳已經完全違背人體關節構造，拉去異世界都可以直接入職史萊姆族了。
視頻結束。
饒是這幾天也經歷不少的林言，此時他胃裡也是一陣翻騰。
「這是摔成粉碎性骨折了？」
「不是骨折。」
蘇清寒拿起桌上的文件遞給林言。
「屍檢報告說死人身上的皮肉，內臟還有血管都沒事。」
「那他怎麼軟成那德行了？」
「他身上206塊骨頭，掉下來的那一瞬間，憑空消失了。」
蘇清寒又調出來另一組照片。
照片上是幾個也挑戰失敗，從單槓上掉下來的路人。
他們有的人揉手腕，有的人搖頭嘆氣，但看著都沒什麼異常。
「這是昨天下午的其他挑戰者。」
「我們對了下現場監控，發現一個規律。」
「有三十多個普通人參加了挑戰，大部分都是撐到40秒到60秒就掉下來了。」
「他們除了肌肉酸，沒受別的傷，自己也沒覺得有啥不對勁的。」
蘇清寒又把那個壯漢的檔案調了出來。
「但死的那個不一樣，他叫王虎，不是一般人，局裡黑名單上有他的名字。」
「黑名單？」林言眉毛一挑。
「嗯，他是個淘金客，專門在地下黑市倒騰低級怪誕碎片的。」
「他常年碰怪誕相關的東西，早就被規則污染了，加上他常年鍛鍊，精神跟身體都比普通人強太多。」
蘇清寒把文件拿過來遞給林言。
「把這些數據一對，我們推測那根單槓其實是在篩選。」
「把那些精神跟肉體都符合標準的傢伙篩選出來，所以它對普通人基本沒影響。」
「但要是挑戰人精神力異於常人，或者身上沾染了怪誕規則……」
蘇清寒淡淡的看了林言一眼，警告道：
「這種人只要參與了它的遊戲，它的篩選機制就會被激活。」
「而遊戲失敗的代價，就是被它強行把骨頭給抽走。」
林言沒說話。
這死法也太嚇人了，感覺跟搞什麼邪教祭祀似的。
「這些都只是看著視頻跟屍檢報告推測的，具體的怪誕規則我們也不清楚。」
蘇清寒轉過身，又去看電腦了。
「林大特派員。」
「現在局裡的法醫科可做不到把沒骨頭的屍體給拼起來，還請你這次小心點。」
……
下午，出去跑外勤的人陸陸續續回來了一些。
平時老到處串門的那幫人這會兒一個個都走路帶風，局裡的電話鈴聲更是響個沒完。
昨晚那個探靈直播的影響實在太大了。
雖然楚楚在最後把信號切了，沈青嵐也馬上下令在全網封了相關的信息。
但那滿天倒掛的紅衣，還有那輛狂暴重金屬戰車和人魚虛影交戰的視頻，還是在網上偷偷傳開了。
「南湖區的下水道跟廢棄重機廠，都劃成高危區，通知特勤中隊，馬上把警戒線再往外推五百米！」
「信息安全部加人！網上所有關於昨晚水神大戰戰車的視頻、錄屏全都定性為惡意AI合成，違規傳播的直接封號！」
「後勤部立刻啟動緊急預案，疏散重機廠和南湖區周邊三公里內的所有居民！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