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澈微微頷首，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姜瑞寧繼續道：「李靜瑜是你內定的攝政王側妃，離你很近，但又不是很重要、也不太聰明的人物，是最佳選擇！」
「若是他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拿下你的側妃，並通過利用你的側妃算計攻擊到你，便是對你這個權傾朝野的攝政王最大的諷刺，也能向他的部屬們證明，他的能力，不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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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能瞞過太后，一次次出宮，達成這一切計劃，又能狠狠打太后的臉。」
「可是一箭多雕呢！」
蕭澈聽著這一波洋洋灑灑的分析，給出的評價只有兩個字，精準。
就仿佛她早就認識小傀儡，並對他深有了解。
而這些精準分析，都只是從兩次擦肩得來。
她的細膩敏銳，朝中許多老狐狸怕是都不如！
「就是他。」
就是他？
已經查到了咯？
姜瑞寧不高興了。
借著寬大衣袖的遮掩，伸手在他手臂上掐了一把。
周遭人多，她面上還是溫和笑顏，低低的聲音帶著切齒：「查到了不說，還叫我挖空了腦袋想！」
蕭澈捂著胳膊「嘶」了一聲，動靜不小：「輕些，疼！」
聽到動靜的都看了過去，見攝政王捂著胳膊，眼眸無不震盪。
什麼意思？
姜縣主掐了攝政王？
膽子這麼大的嗎？
離得近的，腳步齊刷刷往後退，生怕攝政王發怒的時候殃及到她們，又一邊小心翼翼觀察攝政王的臉色，猜他會怎麼收拾姜縣主。
然而等她們看清攝政王臉色後，後退的腳步都停住了！
因為她們不但沒看到攝政王有任何一丟丟的生氣，還頗有幾分懼內的意思。
然後不知誰震驚地喃喃了一聲：「姜縣主，降魔仙子來的啊！」
其他人，贊同點頭！
十安在心裡嘖了幾聲，默默道：十一鶴分析錯了！王爺哪裡是怕跟姑娘太親昵，會給她惹去更多麻煩，他這分明是恨不得人人都知道姑娘在他心裡的位置有多重呢！
暗處的十一鶴逃出了他的小本本，看著一條條記錄，陷入了沉思。
人群之中。
許念茵被同情或嘲笑的視線盯著，整個人都不好了。
自我安撫了快一個月，好不容易接受從妻變妾的地位落差，又見得如此場面，心臟再遭重創。
攝政王那般高高在上，不染凡塵的男子，對姜瑞寧竟是如此的不同！
那她以後入了攝政王府，還能有什麼地位？
思及此，不安和焦慮讓她身子搖晃。
「她如此受重視，那我算什麼？」
許大夫人攥住她的腕子，聲音很低，很冰冷：「不要在男女情愛這種小事上浪費精神，更不要為此亂了清明！許家有的是優秀女郎，你若再干出什麼蠢事來，便換你堂妹入攝政王府！」
許念茵大驚失色：「娘！」
許大夫人警告她：「記牢你的責任！」
許念茵咬唇。她並不嫉妒姜瑞寧得到攝政王的喜愛，她要的從始至終都只是攝政王能帶給她的權利和地位！
只要她是正妃，只要她誕下嫡子，她便地位穩固。
可那些篤定和自信，在攝政王對其他女人的一再偏袒之下，不復存在！
「我知道我的責任，可是娘，我怕！我怕王爺如此偏愛她，一旦她有了嫡子，便不叫旁人再有生育！我怕我鬥不過她！」
許大夫人斬釘截鐵：「不會！王爺要的是自己打下的一切，能最出色的子嗣穩穩噹噹地繼承，更需要皇家枝繁葉茂，他不會嫌子嗣多！
「既然知道姜縣主受重視，就不能再得罪她！你不需要跟她都，你要做的是跟她打好關係，讓她能容得下你！」
「事事都有變量，先站穩腳跟，其他的事，可徐徐圖之！」
許念茵從未想過，自己這般高貴的出生，竟有一日要仰別人鼻息！
許大夫人拉著她往人少的地方走：「兒，娘能容許你犯錯，可以替你收拾善後，但你祖父和叔伯不會有那麼好的耐心，不要讓衝動毀掉你的前程！」
「你那些叔叔堂兄弟，都不是省油的燈，你只有誕育攝政王的自私，大房才能地位穩固，你在王府再有靠山可依，你可明白？」
許念茵的迷茫被大廈傾頹的恐懼推翻，她深吸了口氣，讓自己看起來更從容：「娘，我知道了，我會做好的！」
另一邊。
姜瑞寧在旁人的震驚目光下，尷尬得要命：「蕭澈！我根本沒用力掐！」
蕭澈捂著手臂，淡色的瞳仁帶著無辜：「你掐到爺傷口了。」
姜瑞寧臉色大變，想看下他的傷，但人在外面，不合適。
拉著他大不往帳子的方向走，她這回出門，一邊連聲問：「什麼時候傷的？怎麼傷的？叫萬姨瞧過了嗎？有沒有毒？」
蕭澈嘴角勾了抹上很淺、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去盯抄家，有人提前在袖子裡綁了劍弩，一時失察，還好沒毒，只是被擦破了點皮，擦點藥就好。」
「沒想到你掐得這樣精準。」
聽他說沒毒，姜瑞寧的心落回了原位：「自己不早說，怪我咯！」
蕭澈輕嘖：「兇悍如虎！」
姜瑞寧沖他皺鼻，作勢要戳他受傷的位置：「咬你！」
蕭澈把露出一截兒的腕子送她嘴邊。
姜瑞寧無語。
大庭廣眾，叫她怎麼咬的下去？
真咬了，她兇悍之名才是真的要遠播了！
不過他這腕子好性感啊！
冷白的皮膚很薄，青筋明顯，腕骨凸起，好想親親看吶~
「去你的！」用力咽了咽口水，把他的手推開，「我溫柔可愛得很，才不做這麼粗魯的事兒呢！」
蕭澈摸了摸自己的脖頸。
她很溫柔？
每次一生氣就往他脖子上咬的人，是誰？
姜瑞寧斜睨他：「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在心裡數落我！」
蕭澈否認：「爺直說實話，腹誹也只腹誹事實。」
姜瑞寧不理他，往前走。
蕭澈大長腿不緊不慢地一邁，三兩步就追上：「小傀儡的事，也是才查到，還沒來得及跟你說。他月初時出宮，讓人把李靜瑜落單的強行拖走，進行欺辱，打算上演一出英雄救美。」
姜瑞寧看過這個劇情，但親耳聽到失望的發生，只覺得務必噁心：「挨千刀的王八蛋！該讓他也嘗嘗被人拖走，無力反抗，被恐懼裹脅的滋味！」
猛地回頭，盯著蕭澈。
「你有沒有幹過這種事？有沒有吩咐或暗示下屬幹過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