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抑的恐慌徹底爆發。
甚至有人當場哭了出來。
「要不……我們都去給江以寧道歉吧?」
「我走到今天不容易,我不能丟掉現在的一切!」
眾人接連附和,滿心惶惶。
「是啊,我們好不容易站穩腳跟,不能就這麼被毀了!」
「江以寧如今的人脈這麼恐怖,隨便動動手指,我們的前途全都保不住!」
王莉雙腿發軟,臉色慘白。
又怕又悔。
「江以寧絕對是故意的!明明手握通天本事,卻藏著掖著,任由我們當眾出醜。」
「這些大佬隨便一句話就能讓一家公司消失,更別說拿捏我們這些普通人。」
她咬著牙猛地站起身。
「必須去求她原諒,只要她肯鬆口,我們還有活路!」
眾人紛紛附和,正要起身追出去。
孟瑤猛地一拍桌面。
巨響震得全場安靜下來。
她眼神陰鷙,語氣冰冷刺骨。
「你們現在去有用嗎?剛剛她話都說得這麼明顯了,求饒除了讓她趾高氣揚辱罵我們,沒有任何意義。」
眾人僵住,滿臉慌亂。
「那怎麼辦?就等著被她封殺打壓?」
孟瑤勾唇笑意森冷,字字狠戾。
「她剛才當眾撕破臉,擺明了不想放過我們。」
「既然她不讓我們好過,那我們也不能坐著等死。」
「事到如今,不會有更差的結果。」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猶豫。
畢竟江以寧的本事他們都見識到了。
跟她作對,真的不會死得更快嗎?
死寂片刻,剛被開除的吳思淼率先站出來,眼神兇狠。
「我贊同,江以寧當年就咬死是我們污衊她,今天更是當眾斷我前程。」
「我的下場你們都看到了,她就是來尋仇的!」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下手為強,不讓她有機會出手!」
眾人被煽動,咬著牙附和。
「沒錯,橫豎都是死,不如賭一把!」
孟瑤眼底閃過得意陰狠。
還有機會!
餘光瞥見門口宋曦的身影。
她立刻收斂戾氣,飛快遞去眼色。
眾人心領神會,迅速擺正姿態。
「都別說了,等會以寧回來,我們一定要好好道歉。」
不同於這裡的凝重,隔壁包廂內氛圍融洽。
蘇芷妍親昵挽著江以寧手臂撒嬌。
「以寧姐,別回那個同學聚會了,等會我開車送你走。」
「那群人心術不正,不值得你浪費時間。」
江以寧笑了笑。
「別擔心,我心裡有數。」
何秀媛眉頭緊蹙,還想說幾句,孫鎮平就笑著抬手打斷。
「行了,以寧自有分寸,你少瞎操心。」
「她這孩子有主見,可不會讓自己吃虧。」
「就你話多!」
何秀媛無語的白了他一眼。
這老頭子就知道顯擺跟以寧的關係。
江以寧看著二人拌嘴,無奈失笑。
看了眼時間,她起身告別。
「多謝各位抬愛,我先回去了,下次再找個機會聚。」
余蘭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卑不亢。
談吐不凡。
有真本事。
峰會就需要這樣的新面孔。
「江小姐,期待你在峰會的驚艷表現。」
江以寧腳步一頓,突然問道。
「對了余總,我想問一件事,品行不端,竊取他人成果的人,有資格進入峰會嗎?」
余蘭神色一凜,斷然搖頭。
「自然沒有,峰會最看重品行底線,對這種剽竊偷盜者,是零容忍。」
「那孟瑤,沒有資格入局。」
江以寧語氣平靜。
這話讓余蘭面露詫異。
從剛才的交談中,她能感覺到江以寧不是個會以權謀私的人。
能讓她這麼討厭的人,想必定是人品不佳。
聞言,孫鎮平滿是鄙夷。
「以寧,你是不是知道什麼?我早看那女人不對勁。」
「靠著一篇來路不明的論文招搖撞騙,確實不配踏入峰會大門。」
「此事我會徹查核實。」
余蘭神色嚴肅。
「不過一切講究證據,江小姐若有相關憑證可以交給我。」
「我自然有。」江以寧點頭,眼底掠過冷冽寒意。
「因為她抄襲盜取的那篇論文,是我的成果!」
語落,滿室寂靜。
孫鎮平當即變了臉,問道。
「江丫頭,你說的話當真?」
江以寧眸光沉了幾分。
「我以我的人格保證。」
「因為這場偷盜,我背負數年罵名,被污衊偷竊品行敗壞,連我的導師也備受牽連,隱於行業不敢露面。」
孫鎮平敏銳捕捉到關鍵詞。
「江丫頭,你的導師是誰?」
「王洪德。」
三個字落下,滿場譁然。
何秀媛身軀微顫,眼眶瞬間泛紅。
「原來是他……怪不得你有這樣的能力。」
「看來當初王老說惋惜的學生,就是你了!」
余蘭神色徹底沉下,鄭重追問。
「江小姐,你能為你的話負責嗎?」
「能。」
江以寧眼底寒意翻湧。
「我被無故詆毀七年,名聲盡毀,導師也因此沉寂多年。」
「今天我來參加同學會,就是要把虧欠我的,一一討回來!」
孫鎮平怒不可遏。
「你放心,老頭子拼盡全力,必定給你一個公正交代!」
何秀媛點點頭。
「沒錯,這件事非同小可,我們一定會查清楚。」
「謝謝各位,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江以寧冷靜道。
「證據我有,但暫時我不想聲張。」
「爬得越高摔得越慘,我要讓她從巔峰衰落,一無所有。」
——
道別眾人,江以寧折返同學會包廂。
剛踏入房門,所有人變臉。
剛才的囂張蕩然無存。
全都圍上來,極盡卑微的討好。
「以寧我們錯了!有眼不識泰山,你大人大量千萬別跟我們計較!」
「剛才都是我們糊塗,求你原諒我們這一次!」
「是啊,我們能到現在都不容易。」
眾人諂媚。
生怕被她追責封殺。
江以寧神色淡漠越過眾人,徑直落座。
「所以你們都想清楚了?願意為當年的事作證了?」
眾人神色一僵,隨即裝傻充愣,含糊其辭。
「以寧說什麼呢?都是老同學哪有什麼作證不作證的……」
「是啊,過去這麼久,當年的事誰還記得。」
江以寧沒說話,指尖輕叩桌面。
場面一時凝滯。
眾人面面相覷,端起酒杯試圖敬酒緩和。
這時,服務員推門而入。
「各位客人,請問是哪一位買單?」
江以寧抬眸,目光直直落在孟瑤身上。
意味明顯。
孟瑤心口怒火翻湧。
卻不得不擠出得體笑意。
「我買。」
服務員遞上帳單。
「一共是150.89萬,給您優惠價,150萬。」
話落,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有些人一輩子也不知道有沒有這麼多錢。
孟瑤臉黑成木炭,卻還是咬著牙付款。
不急。
江以寧笑不了多久。
孟瑤深吸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陰笑。
「對了,今天我來,也是說要給大家介紹一位前輩認識。」
話落,一個穿著華麗的中年女人緩步走入包廂。
她氣場強勢。
那身段,一看就是豪門出身。
江以寧在看清來人面孔時,眼底溫度清零。
這女人,不就是那個當年求她治病,最後反咬她一口,害她斷送前程的毒婦嗎?!
她怎麼會跟孟瑤在一起。
孟瑤快步上前,親昵迎上女人。
「沈阿姨,妙音最近狀態特別好,也多虧了您的悉心照料,謝謝您今天願意抽空過來。」
砰——
江以寧手中的酒杯落地。
玻璃四分五裂。
碎了一地。
原來破壞害死媽媽,破壞她家庭的人,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