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門,就看到周氏和秦蒼岳也站在院中張望。
周氏擔憂地看著他:「天兒,你可是要去大房那邊?」
步由天點點頭:「嗯,我去看看大伯。不用擔心,我很快就回來。」
周氏欲言又止,秦蒼巒則道:「你別瞎操心了,天兒過去看看也是好事,如今大房和我們乃是唇亡齒寒的關係,今日他們能讓大房搬走,明日就能趕我們出去。」
「你們早些休息吧。」步由天說完剛走到門邊,秦蒼巒又在背後說道:「一群仗勢欺人的狗東西,該打就打,該殺就殺,也好叫他們知道,秦家不是二房一房的秦家!」
聽到這些話,讓步由天心裡輕鬆了一些。
如果說父母還是跟以前一樣,他可能會有些心理負擔,總覺得自己為了反抗而連累到他們。但現在看來,父母顯然都把一切看清楚了,那麼他也就可以大膽地放手去做。
很快就來到大房這邊,在路過二房的時候,步由天順便打量了一眼,發現二房張燈結彩,重新刷了牆,樹上掛著紅燈籠,就連地上也都全部鋪了紅地毯,可見這次場面是多麼盛大。
相反,三房和大房這邊則冷清許多,幾乎都沒怎麼裝扮,若不是二房實在住不下,而派人過來清理房間準備住人的話,就跟被遺忘也沒什麼區別。
沒多長時間,再次見到秦蒼峰,步由天發現他蒼老了很多,整個人像個糟老頭子一樣。
此刻八九個人圍著他,另有一撥人則肆無忌憚的打開一道又一道門,就連秦蒼峰的房間也沒放過。
「一群狗東西,快點住手!」儘管秦蒼峰在怒喝咆哮,甚至要動手,可圍著他的那群人也不還手也不主動動手,讓秦蒼峰連發怒都顯得滑稽。
「你們在吵什麼?」步由天緩步上前。
「你是新招的下人?快來把這幾個房間的雜物都丟出去。」
一名常年在外的二房子弟沒認出步由天,下意識地就吩咐。
但更多的人則一眼認出他,當即就不再起鬨,下意識低著頭往後退。
而另外一群人則衝到了一間明顯看著是女子居住的閨房,因為門帘是粉色的,一些雕花之處都跟其他房間不一樣,還掛著一些小物件,以及窗台上都擺放著一排鮮艷欲滴的花朵。
打開門,這群人站在外面,有人做出深呼吸的樣子,然後猛吸一口,露出陶醉的表情:「啊,好香啊!」
「你有所不知吧,這可是三房大小姐秦海棠的房間,據說她現在失蹤了,大概是死了。」
「那不怕,真不敢想裡面能有多香,不如我們去她床上躺一下!」
「想得美,這房間我早看上了,我必須得住!」
見這幾人越發無恥,秦蒼峰氣得臉色漲紅:「都給我滾!誰也別想動我女兒房間!」
「哈哈,大伯,海棠姐早晚要嫁人的,何況她都失蹤了,有人說看到她離家出走了,可能跟哪個野男人跑了也說不準。」
「何況女大當嫁,您要養老還得指望我們這些侄子呢。」
面對一個個年輕而又強壯的族人,秦蒼峰無奈至極,他這一刻更顯老態。
這時,步由天淡淡問道:「大伯,您看是打斷他們的腿還是怎麼著?」
秦蒼峰面露驚色,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步由天笑道:「大伯莫非還不知我已成了斬神官?」
秦蒼峰這才想起來,他苦笑道:「讓你見笑了,這幾天我因為海棠的事情心裡有點亂,就沒怎麼關注其他事情。」
步由天說:「無妨,海棠姐走的時候,曾經讓我照顧你,今天既然有人欺負你,不管是自家人還是外人,我定然不會袖手旁觀,若是外人,我自然不必問你,早就廢了他們,但他們都是秦家人,所以想問問大伯的意見。」
秦蒼峰眼神閃爍,考慮一番說道:「是該要好好教訓一下,免得他們不知天高地厚,我老了,也不想跟小輩一般計較,不如你看著辦吧。」
步由天想來想,說道:「大伯,其實海棠姐挺好的,至少我覺得比在秦家強,嗯,應該說比在秦家更安全一些,她離開是去追尋自己的夢想,總有一日她會回來的,或許很快就能回來接走您也說不定呢。」
秦蒼峰仔細回味這番話,眼中厲色一閃,冷冷說道:「好!我明白了!這些小輩不敬長輩,若不給點教訓,秦家怕是一點規矩都沒了。讓他們跪到老祠那裡去,好生磕頭認錯吧,若有不服者,儘管掌嘴,再不服,那就打斷腿趕出秦家!」
聞言,一名帶頭的秦家子弟哈哈大笑:「大伯,你怕是不知道吧,大房的兄弟們都在城外候著呢,就等大哥和二姐回來。」
「你的意思是沒人能懲罰你們了?還是說,我的話不管用?」秦蒼峰質問道。
這秦家子弟也不正面回答,只是露出不屑的笑容,意味不言而喻。
「小天,我以秦家蒼字輩老大命令你,好好教育一下他們,讓他們知道什麼是家規和祖訓!」
「好的,大伯。」
步由天看向眾人,最後目光鎖定在剛才這名秦家子弟身上,淡淡說道:「你們先跪下再說。」
「憑你?」這名秦家子弟認識步由天,但他一點也不怕。
「不服?好。」
步由天陡然釋放威壓!
這群弟子大都不是修士,最多會些拳腳功夫,只有這名秦家子弟和另外幾個奪命成功,但也都僅限於此,體內甚至都沒多少靈光,顯然是奪命成功後不知後續修煉之法,修為已經完全停滯。
以步由天現在的境界,刻意釋放神魂威壓,震懾他們跟普通人沒什麼區別。
威壓籠罩整個院子,就連久經風雨的秦蒼峰都面露駭然,只覺得自己性命危矣,更遑論這些年輕的二房子弟?
一些心志不堅者,立刻就腿軟跪下。
但先前那個囂張的秦家子弟倒意外地堅持下來,他咬牙低吼:「秦游天,你有本事等我大哥和二姐回來,欺負我們算什麼本事!」
步由天面色平靜地看著他:「那看來你還是不服。你們也都不服?」